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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决堤的泪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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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

草莓酱面包吃到一半的时候,星星忽然停下了。

她歪着头,盯着苏慕言的脸看,眼睛一眨不眨的,像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事情。

面包屑沾在她的嘴角,她也忘了擦,就那么专注地看着。

“怎么了?”苏慕言被她看得有些莫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哥哥脸上有东西?”

星星摇摇头。

她放下手里的面包,从高脚椅上爬了下来,蹬蹬蹬跑到苏慕言的身边,踮起脚,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

那个位置,昨晚被眼泪浸湿过。

“哥哥,”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孩子特有的、不加掩饰的担忧,“这里,红红的。”

苏慕言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他以为晨光够亮,洗漱够彻底,表情够自然,就能掩盖昨晚的一切。

孩子有孩子的方式——他们不靠逻辑分析,不靠言语判断,他们靠最直接的感知。

星星感知到了,感知到了那些看不见的痕迹。

“没事,”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可能是没有睡好。”

这个借口很蹩脚,但是星星接受了,或者说,她选择了接受。

她点了点头,重新爬回了椅子上,继续吃她的面包。

但接下来的早餐时间里,她的目光时不时就会飘过来,落在苏慕言脸上,带着一种安静的、持续的关切。

张奶奶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这位退休的幼儿园老师有着几十年观察孩子的经验,她能看出星星的异常,也能看出苏慕言强撑的镇定。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热牛奶推到两人面前,然后转身去收拾灶台,留给兄妹俩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

早餐过后,林森带着几个团队成员准时来了。

他带来了一堆文件,最新的舆情报告、几家媒体的采访邀请、还有线上音乐会的修改方案。

临时的会议室里,团队已经各就各位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熬夜后的疲惫,眼神是专注的——风暴还没有过去,战斗还在继续。

“好消息是,”林森打开了投影仪,“支持你的声音在持续上升。昨天你发的那张画,转发量已经破五百万了,评论区百分之八十都是正面情绪。”

屏幕上出现微博的截图。

星星那幅稚嫩的蜡笔画被转发了无数遍,配文五花八门,核心意思都一样——被这种纯粹的陪伴打动了。

“泪目了,在最难的时候,是小天使在陪着他”

“星星真的是光啊”

“哥哥要加油,为了星星也要站起来”

“原来顶流也是人,也会脆弱,也需要被爱”

苏慕言看着那些评论,没有说话。

“坏消息是,”林森切换页面,“商业损失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大。除了已经解约的,‘星空’那边今天早上正式发函,要求我们赔偿‘因艺人负面新闻导致的品牌形象损失’,金额……很大。”

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他们怎么能这样?”小陈忍不住说,“澄清都发了,事实也证明了——”

“这就是商业。”林森打断了他,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合同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他们有权利这么做。我们要做的不是抱怨,是应对,采取最合适的方式去应对,把损失减到最低。”

他看向苏慕言:“慕言,你的意见呢?”

所有人都看向他。

苏慕言沉默了很久。

“赔。”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每个字都清晰,“按照合同,该赔多少就赔多少。”

“慕言。”林森皱眉。

“但是有一个条件。”苏慕言抬起了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要求他们公开道歉。不是私下和解,不是含糊其辞,是正式的、公开的道歉,承认他们的指控是基于不实的信息,承认他们的行为对我造成了伤害。”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这……可能很难。”李薇谨慎地说,“大品牌很少会公开道歉,这涉及他们的商誉。”

“那就打官司。”苏慕言说,语气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在乎赔多少钱,不在乎官司打多久,不在乎最后能不能赢。我在乎的是,我要让他们知道——苏慕言这个人,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随意污蔑、随意丢弃的商品。”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我唱了十年歌,写了上百首歌,站过无数个舞台。这些不是数据,不是商业价值,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用生命在做的事。他们可以不喜欢我的歌,可以不买我的专辑,可以不看我的演唱会。但他们不能,也不该,用一张轻飘飘的解约函,就否定我所有的努力和付出。”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背脊挺得笔直。

“所以,赔钱,可以。道歉,必须。如果他们不道歉,我们就告到他们道歉为止。一年告不赢就告两年,两年告不赢就告三年。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有的是——破釜沉舟的勇气。”

说完这番话,他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惊愕的寂静。苏慕言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刚才那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

勇气是有的,但恐惧也在。

破釜沉舟的后果,可能是真的沉没。

他沿着走廊慢慢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星星的房间门口。门开着,张奶奶正在里面收拾,星星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堆蜡笔和画纸,正在专注地画着什么。

苏慕言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见星星用绿色的蜡笔涂了一大片草地,用蓝色的蜡笔画了天空,然后用黄色的蜡笔,在天空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太阳。太阳有眼睛,有嘴巴,正在笑。

画完了太阳,她拿起红色的蜡笔,在草地上画了两个小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手牵着手。

然后,她停下笔,盯着画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看向门口。

目光相接。

星星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放下蜡笔,爬起来,跑到苏慕言面前,拉住他的手:“哥哥看。”

苏慕言被她拉到画纸前,蹲下来。

“这是太阳,”星星指着那个黄色的笑脸,“这是哥哥和星星。”

她的小手指在画上移动:“太阳照着小草,小草长高高。哥哥和星星,手拉手,晒太阳。”

很简单的一幅画,很简单的描述。

但苏慕言看着那轮歪歪扭扭的太阳,看着那两个手牵手的小人,看着那片被阳光照亮的绿色草地,忽然之间,所有强撑的坚强,所有伪装的无畏,所有压抑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抱住星星,紧紧抱住,把脸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有声音。

只有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星星的衣领。

星星愣住了。她被抱得太紧,有点不舒服,但她没有挣扎。她能感觉到哥哥在哭,那种哭和昨晚不一样——昨晚是安静的、克制的、压抑的。现在是汹涌的、彻底的、像要把所有痛苦都倾倒出来的。

她的小手在空中悬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落下,环住苏慕言的脖子。她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学着哥哥以前安慰她的样子,用小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小声说:

“哥哥不哭……哥哥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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