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风起青萍之末（2/2）

“树欲静而风不止。”小针轻声念出这句古老的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加密的通讯频道。姜炎那边几乎是秒接——显然技术部还在加班。

“院长？”

“姜炎，”小针声音平静，“预警网络的监控灵敏度，提到最高级别。不需要节省资源，全天候全频段扫描。尤其是之前出现异常的那三个点，以及‘心智优化’流行区域周边。”

姜炎愣了下：“可是院长，最高级别监控，每月要多消耗五万功德点的灵能……”

“批了。”小针打断他，“从我的院长专项里出。”

“……是！我马上去调整！”

“还有，”小针补充，“通知华主任，让他加快对‘信念抑制素’样本的研究。我要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起效的，以及——有没有可能被大规模投放。”

“明白！”

结束通讯，小针又联系了孙思邈。

孙真人那边背景音有点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宴会上——他最近在人间各国穿梭，为互联网医院争取更多合作。

“院长？这么晚……”

“孙真人，麻烦你通过所有人间渠道，收集最近三个月内，各国精英阶层行为模式的异常变化报告。”小针快速说，“不要只盯着医疗领域，看商业、政治、科研、艺术……任何领域都可以。重点是那些‘突然变得极度理性、缺乏情感波动’的个案。”

孙思邈沉默两秒，声音变得严肃：“院长是怀疑……”

“我怀疑他们在试水。”小针说，“用‘心智优化’这种高端服务，测试某种技术或理念的渗透效果。如果有效，下一步可能就是更大范围的推广。”

“好，我立刻安排。”

最后，小针站在那幅重新挂起来的“三界互联网医院战略路线图”前。星辉墨绘制的线条在夜色中微微发光，展示着从五个节点扩展到三百个节点的宏伟蓝图。

很美。但此刻看来，这张网不仅连接着生的希望，也可能成为某种东西蔓延的通道。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图纸上代表“云海城节点”的光点。光点感应到他的触碰，亮度增强了一瞬。

“如果风暴真的来了……”小针喃喃自语，“这张网，能成为护佑众生的盾，还是加速灾难的刃？”

没有答案。

窗外，夜色更深。远处云海城的灯火陆续熄灭，整座城市逐渐沉入睡眠。仙界某些洞府还亮着修炼的微光，魔界边境哨塔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妖族部落的篝晚会持续到天明。

三界在睡梦中，呼吸平缓。

但小针知道，在这平缓的呼吸之下，某种东西正在生长。不是猛烈的爆发，而是悄然的渗透；不是正面的攻击，而是潜移默化的改变。

就像扁鹊说的：风暴在酝酿，只是尚未成型。

他坐回椅子，重新翻开文件。还有三份待批的申请，两份合作协议，一份季度总结需要写。

院长的工作永远不会停止。而在工作的间隙，他要留出一部分心神，去倾听那风起青萍之末的微响。

“慢慢来吧。”小针提笔，在文件的批注栏写下第一行字，“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格外清晰，像某种坚持的证明。

窗外，东方天际隐约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风暴，还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耐心地积蓄力量。

小针写完最后一份批注，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他看向窗外那抹即将破晓的天光，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焦虑，只剩下一种沉静的坚定。

如日中天的辉煌，他已经触摸到了。

但若黑夜真的降临——

他会是那根在黑暗中，依然坚持发光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