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名医的顾虑（2/2）

“扁鹊主任，您的‘望气术’独步三界，但三界有多少医者有机会亲眼见您施展？又有多少患者能排队等到您亲诊？”

扁鹊沉默。

“如果，”小针一字一顿，“我们把您毕生的望气经验——不同病症的气场特征、细微异常的识别要点、典型误判案例——全部整理出来，做成一个‘能量图谱数据库’，再配上智能分析算法呢？”

他越说越快：“这样，任何一个接入互联网医院的仙医，在遇到疑难病例时，都可以调用这个数据库进行比对。虽然比不上您亲眼看，但至少能给出参考方向，大幅降低误判率。”

扁鹊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还有华主任。”小针转向华佗，“您说的‘手感’，确实传不过来。但如果我们开发一种‘力反馈模拟法器’呢？”

他做了个握持的手势：“徒弟在那边手术，手上戴特制手套，手套上的传感器实时采集力感数据，通过加密网络传到您这边。您在这边戴另一只手套，就能‘感觉’到徒弟手下组织的硬度、弹性——虽然不如亲自动手，但至少有了参照。”

华佗嘴巴张了张，想反驳，但没发出声音。

“更重要的是，”小针的声音里充满激情，“互联网医院可以把二位的智慧，以新的形式惠及三界。”

“它可以瞬间汇聚三界的疑难病例，请二位进行远程‘神念会诊’——虽然不能亲手施治，但能提供最关键的方向指导。它可以将二位的独门技艺，制作成标准的教学课程，配上三维动画、实操演示、常见错误分析，培养出更多合格的医生。”

他顿了顿，看着两位师长：“二位担心的，是互联网医院会‘降低医疗质量’。但我想做的，恰恰相反——我要用互联网，把‘三界和谐医院级别的医疗质量’，送到以前根本送不到的地方去。”

晨雾完全散去，阳光洒满观景台。

扁鹊和华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思索，以及……一丝动摇。

良久，扁鹊缓缓开口：“能量图谱数据库……需要整理的病例资料，至少十万例起步。”

“我给您配十个助手，再申请专项经费。”小针立刻回应。

“力反馈手套？”华佗摸着下巴，“这玩意儿得找鲁班的后人做，那帮家伙收费可不便宜……”

“我去谈。”小针斩钉截铁，“实在不行，我把我的院长津贴预支了。”

华佗忽然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小针的肩膀——这次没收力，拍得小针差点一个趔趄。

“行啊小子！当了院长，脑子没僵，反倒更活泛了！”他转向扁鹊，“老扁，你觉得呢？”

扁鹊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拿出那枚玉简，看着上面破碎的能量波形，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仿佛在模拟某种改进方案。

最后，他收起玉简，看向小针：“院长所言，确有道理。技术或许目前还有限，但思路可以无限。”

他微微颔首——这是扁鹊式的最高赞许：“老夫愿参与‘能量图谱数据库’的构建。不过，质量标准由老夫定，不容妥协。”

“当然！”小针眼睛亮了。

华佗搓着手：“那老子也掺和一脚！不过说好了，力反馈手套做出来，老子得第一个试用——要是手感太差，老子可不认账！”

“一定让您满意。”

三人并肩站在观景台边，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扁鹊忽然说：“院长，下次试点，老夫要亲自坐镇远程诊断中心。有些东西，光看数据不够，得亲身感受。”

“太好了！”小针差点跳起来，“那华主任您……”

“老子去人间节点！”华佗咧嘴一笑，“倒要看看，隔着屏幕教徒弟，能教出什么花样来！”

危机化为转机。小针望着两位师长远去的背影，感觉胸口那块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点。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曾经只会握针，现在却要握着整个医院的未来。

“慢慢来。”他轻声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反正……最坏也不过就是再写几万字的检讨。”

远处，外科楼的手术灯亮了——今天的第一台手术，即将开始。

而在某个遥远的山村，一位老人正小心翼翼地点开手机上的“三界和谐医院”APP。屏幕那端，一位年轻的仙医微笑着问：“老人家，今天感觉怎么样？”

连接，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