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百年蓝图(1/2)
太上老君的暗示,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波澜久久难以平息。小针回到副院长室,窗外已是繁星满天。他没有开灯,只是坐在黑暗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新得的“三界医令”副令,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那份沉甸甸的托付。
院长之位……
这个词曾经遥远得像天边的星,如今却仿佛触手可及。伴随而来的不是欣喜若狂,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凝重。他管理的已经不再是一个科室,甚至不只是一家医院,而是三界医疗未来可能的走向之一。这副担子,他接得住吗?接过来之后,又要扛向何方?
一连数日,小针照常处理公务,参加例会,巡视病房,甚至抽空去针灸科看了几个老病号。但熟悉他的人,如青萱、姜炎,甚至偶尔来串门的华佗,都能察觉到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沉思,以及比往常更长时间的沉默。他像是在积蓄着什么,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终于,在一个飘着细雨的黄昏,小针没有知会任何人,独自走进了医院最深处那间属于院长、但他极少使用的“静思斋”。这里陈设更加古朴,除了必要的桌椅,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一面巨大的、可以调节透明度的琉璃窗,正对着医院后方莽莽的仙山云海。
他反手关上门,将所有的通讯玉简、待批文件、甚至那枚副令都留在了外间。斋内只留下一张宽大的白宣纸,一方古砚,一支狼毫笔,还有他自己。
没有点灯,他任由窗外暗淡的天光和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室内。雨声淅沥,敲打着琉璃窗,像是遥远而规律的背景音。
小针在案前坐下,提起笔,蘸了墨,笔尖悬在雪白的宣纸上方,却久久没有落下。
该写什么?未来十年的发展规划?下一个五年要攻克的技术难关?还是如何平衡日益增长的功德营收与“仁心济世”的初心?
笔尖的墨汁聚成欲滴未滴的一颗,最终“啪”地一声,落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毫无意义的墨渍。
小针盯着那团墨渍,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把笔搁下。他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管理者”的思维惯性——总是在解决具体问题,规划具体路径。但老君托付的,显然不仅仅是这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雨幕中模糊的山影和医院星星点点的灯火。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闪现无数的画面:
徐老抚摸古籍时眼中重燃的光;金融区女孩松开拳头时释然的泪水;云渺天尊道心修复后那深不可测的眸光;藤萝精灵长老舒服的哈欠;寒霜剑宗少主醒来后虚弱的笑容;还有“信念瘟疫”退潮时,医院里那劫后余生、却又充满希望的喧嚷……
这些,才是他一路走来的意义,才是“三界和谐医院”存在的根本。
他又想起扁鹊说的“医者无畏”,想起太上老君说的“仁心公心”,想起自己在“中立观想台”上,对“西医魔神”说的那句:“生命的价值,在于其自身,在于每一个瞬间的真实感受。”
一个模糊却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如同破云而出的月光,渐渐照亮了他的思绪。
他回到案前,没有再去碰那支笔,而是闭上了眼睛。神识缓缓沉入自身,沉入那片由无数治愈记忆和坚定信念构成的“内在星海”。这一次,他不是在回顾,而是在投射,将这份源于实践、淬炼于危机的“医道本心”,向着未来百年的时空维度,缓缓铺展、延伸……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个具体的项目或目标,而是一种景象,一种状态。
他看到了医院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应对疾病的地方,而是成为主动塑造健康、引领文明的灯塔;看到了仙凡之间、不同修行体系之间,因为对生命共同的敬畏与关怀,而结成的更加紧密、更加有机的命运共同体;看到了医学的边界从“治疗”扩展到“预防”、“优化”乃至“升华”;看到了“仁心”不再只是一句口号,而成为一种可以传承、可以照亮黑暗的文明基因……
三天三夜。
静思斋的门始终紧闭。期间孙思邈来过两次,青萱和姜炎也担忧地守在远处,但都被斋外自然形成的、温和却不容打扰的星辰秩序场轻轻阻隔。他们只能感受到斋内那股愈发磅礴、愈发凝练的意念在汇聚、在升腾。
第四日清晨,雨过天晴,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恰好透过琉璃窗,洒在静思斋的案几上。
斋门无声开启。
小针走了出来,面容清瘦了一些,眼中有淡淡的血丝,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与通透,仿佛洗去了所有尘埃。他手中拿着一卷墨迹未干的宣纸,上面没有复杂的图表,没有冗长的条款,只有力透纸背的几行大字。
他没有休息,直接通过“三界医令”副令,发出了最高级别的全院紧急会议通知。
一个时辰后,“寰宇议事厅”再次座无虚席。所有科室主任、行政主管、核心骨干,甚至许多正在轮休的仙医都被召回。连刚刚能下地走动的华佗,也被仙轿抬了来,脸上满是好奇。太上老君和扁鹊坐在主位两侧,目光平静地看着小针走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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