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岁月流转（2/2）

王师伯说，他第一次用金光咒不是为了杀敌，是帮揽仙镇的李奶奶修补漏雨的屋顶。

陈师伯在北俱芦洲教冻土的人烧陶，说土系法术的真谛是让日子扎实

苏师伯的船队上总有医官，她说水系法术最该学的是润物无声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林风静静听着，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传讯。终南山的墨尘师兄已羽化，临终前将玉柱洞托付给了当年那个总学不会拔苗助长的小弟子；乾元山的王铁柱师弟成了掌门，把金系功法改得更适合护城守寨；凤凰山的苏婉儿收了个渔家女做徒弟，那姑娘能用控水术给船底补漏，比任何防御法术都实用。

暮色降临时，道院的铜铃又响了。这次是召集弟子们去镇外的灵脉节点，那里的灵气有些滞涩，需要用木系法术疏导。阿木背着药篓走在最前，他的万物回春已能让枯萎的灵麦重新发芽，就像当年林风教他的那样。

林风站在护界碑旁，看着弟子们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赤焰麒麟蹭了蹭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柔的呼噜声。远处的天墉城亮起了灯火，像串落在人间的星辰，那是陈石带人用土系法术加固的城郭，据说能抵御百年不遇的洪水。

师父，您看！有弟子指着天空，只见一轮满月从云层后钻出，清辉洒在中洲大地上，五条淡淡的光带从五大门派方向延伸而出，在天际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五行阵图——那是五派弟子在同时行功，用自身灵力滋养灵脉。

林风笑了，想起鸿钧上人曾说道不是孤悬的星，是连成银河的光。他抬手按在护界碑上，玄门守护印在掌心微微发烫，仿佛能听见三十年来中洲大地上所有安稳的呼吸：终南山药田的虫鸣，乾元山铸剑的叮当，凤凰山码头的号子，骷髅山新栽的灵木抽枝，还有揽仙镇此刻飘来的饭菜香。

赤焰麒麟忽然起身，望向东方的海面。那里有艘白帆正破月而来，船头立着的身影依稀是苏婉儿，她身边站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正学着水系法术给船帆补水。

林风知道，明天清晨，王铁柱会扛着新铸的农具来道院，说要教弟子们用金系法术改良犁铧；陈石会从北俱芦洲捎来冻土培育的新麦种，玄土巨熊会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捧着；苏婉儿会带来东海的珍珠，说要给药圃的灵草做串避雨的珠帘。

而他，会像三十年前那个清晨一样，带着弟子们去山林里采集药草，告诉他们：最好的法术，是让每个春天都按时到来。

夜风拂过老槐树，铜铃轻轻摇晃，和着远处弟子们疏导灵脉时哼的小调，在揽仙镇的夜空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