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岁月流转(1/2)
揽仙镇的晨雾还未散尽时,玄门道院的晨课钟已敲响三遍。
十五岁的少年阿木背着药篓,正踮脚将最后一片晾晒好的醒神草收进竹匾。他袖口绣着道院的木系云纹,腰间挂着枚小巧的铜铃——那是三年前林风亲手为他系上的,说木系弟子的铃铛该响在需要的地方。
阿木师兄,林师父今日要讲五行共鸣扎着双丫髻的小师妹抱着符箓纸跑过,裙角沾着的露水打湿了石阶。
阿木笑着应了声,目光掠过院墙外的护界碑。碑上玄门四杰的刻字已被风雨磨得温润,却仍能看清林风当年题下的尾款:大道在田埂,仙法入炊烟。
此时的林风正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弟子们演练五行阵法。他鬓角已染霜色,眼角的细纹里盛着中洲三十年的晨光,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像终南山深处的泉水。赤焰麒麟趴在他脚边,昔日焚天烈焰般的鬃毛已转为金红,偶尔抬眼望向天空时,瞳孔里会映出混沌渊的封印微光。
师父,北俱芦洲传来消息,那边的灵脉又活跃了些。王铁柱的声音从月亮门传来,他肩上扛着柄缠着布条的巨剑,那是新铸的镇岳剑,用来替换当年随他征战的金蛟剪。如今的他身形更显魁梧,笑起来时眼角的疤痕会微微牵动——那是骷髅山最后一战留下的印记。
林风接过传音符,指尖拂过上面的土系符文:是陈石在那边布的聚灵阵起效了。他说要让冻土也长出灵麦,看来真做到了。
传音符上还沾着北地的雪粒,林风摩挲着那些冰晶,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幽冥渊,陈石为护着受伤的苏婉儿,用身体挡住魔修的骨矛。那时的玄土巨熊尚且年幼,只能用小爪子扒拉着主人的衣角呜咽,如今它已是能扛起半座山的神兽,常陪着陈石在北俱芦洲夯土筑城。
婉儿师姐的船队该到东海了吧?负责打理药圃的弟子凑过来,手里捧着株刚开花的凝露草。这株灵草是当年林风救赤焰鼠时种下的品种,如今已在道院遍地生长。
林风望向东方的海面,那里正有白帆点点驶来。苏婉儿每年都会率船队往返于东海诸岛,船上载着道院的丹药和符箓,换回渔民们采集的深海灵珠。她总说水系法术不止能冰封魔修,更该让航船行得稳当,这话被刻在天墉城码头的石碑上,旁边还画着条吐泡泡的小鱼——那是碧水精怪的模样,弟子们都知道,那是师父们永远的牵挂。
巳时的阳光穿过槐树叶,在地上织出晃动的光斑。林风起身走向讲经台,腰间的玄门守护印轻轻发烫,那是通天教主十年前送来的,说这印该由最懂守护的人执掌。如今这枚刻着五行纹路的玉印,更多时候是用来给弟子们镇纸的。
今日不讲术法,我们说。林风将一卷泛黄的手记摊开在石桌上,那是清虚道长当年的遗物,边角已被他摩挲得卷起。三十年前,我在这里失去了父母,也是在这里,明白了修仙不是为了飞天遁地。
弟子们围坐成圈,赤焰麒麟温顺地卧在最外侧,任由小弟子们抚摸它的鬃毛。这些孩子大多来自战乱后的孤儿,有的曾被魔化野兽伤过,有的家乡遭过灵脉异动,如今他们眼里的光,像极了当年初遇紫霞真人的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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