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史诗初啼（1/2）

这一日，翰林院最深处的“藏典阁”内，檀香袅袅。十数位皓首穷经的老翰林，以及几位被特许参与编修、正值壮年的学士，肃立于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案前。案上，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卷刚刚誊抄完毕、墨香犹存的书册。书册封面是深青色的锦缎，上面以最庄重的金粉楷书，题写着五个大字——《文圣巡世录》。

为首的老翰林，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双手却稳稳地捧起最上面的第一卷。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并非因力衰，而是因心潮澎湃。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声音在寂静的阁内缓缓荡开：

“自文圣与诸位夫人超脱，已近三十载。我翰林院奉陛下之命，广采博收，考据实证，遍访当年亲历者，乃至知行学宫诸位高徒，历时十载，终成此《文圣巡世录》。”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诸人，也仿佛扫过那无形的、厚重的历史帷幕。“此录，非为神化圣贤，乃为存真求实。首卷记文圣林知文先生创立知行学宫之始末，于陋室之中，开万世文道之先声；次卷记‘天风盛景’，苏婉清先生以仁心文气活万民，播撒生机；三卷录‘华山论道’，林先生阐释文武同源之至理，慕容雪先生剑舞山河……其后诸卷，分述诸位夫人之功德，及文道传播之脉络。”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此书，当藏之于金匮石室，传之于后世子孙。使我辈及后人，皆知文道之源流，明圣贤之苦心！”

众人齐齐躬身，齐声道：“谨遵钧命！”

随着《文圣巡世录》被郑重送入皇家书库最隐秘、防护最严密的“金匮石室”，一股无形的涟漪，却已悄然在王朝上下扩散开来。官方定调的历史，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浪涛迅速蔓延至民间。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那些嗅觉敏锐的民间艺人。

在国都西市，一个原本表演杂耍猴戏的角落，几天后，忽然改换了门庭。一个略显落魄、却眼神清亮的中年说书人，搬来一张旧桌，摆上一方醒木，清了清嗓子，便开了场。他没有吆喝，只是用那略带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缓缓道：

“话说，数十年前，咱们这城西，还不是如今这医馆林立、文风鼎盛的模样。那时节，瘟疫横行，十室九空，真真是人间地狱一般……”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有种魔力，瞬间吸引了路过行人的注意。有人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就在这万千生灵倒悬之际，但见天边一道清影翩然而至，正是一代仁心医者，苏婉清先生！但见先生素手轻挥，精纯文气如甘霖普降，病患褪去沉疴，枯木逢得新春！更有那当年被救下的孩童，如今已是太医署的栋梁之材！”

说书人说得绘声绘色，将当年苏婉清救治瘟疫的情景描述得栩栩如生，仿佛让人身临其境。人群中，当年亲身经历过那场浩劫的老人，已是热泪盈眶，喃喃道：“是真的…是真的啊…苏先生，活菩萨啊！”

这说书人，便是第一个胆大，也是第一个抓住这时代脉搏的人。他将《文圣巡世录》中严谨的记载，与自己从各处打听来的细节、以及合理的想象结合起来，编成了跌宕起伏、感人肺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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