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痞帅县丞:从烂摊到朝堂 > 第291章 三司会审的“豆饼旁听”?

第291章 三司会审的“豆饼旁听”?(1/2)

目录

二皇子在京营校场的“断根砖碑”前跪到第三天晌午时,秋雨下来了。不大,但细密,把青砖碑面浇得湿漉漉的,刻字在雨水中显得更深。赵老憨撑着把破油纸伞蹲在碑边,伞大半遮着碑,自己半个身子淋在雨里。他手里攥着块豆饼——第一百五十四块,是早上秦老太让人送来的,已经凉透了,就着雨水啃。

碑前跪着的三个人里,二皇子还算端正,只是脸色苍白;吴铁山已经歪倒了几次,被老兵用棍子捅起来;孙老六最惨,鼻涕眼泪混着雨水,嘴里念念叨叨:“我就是个烧砖的……我就是个烧砖的……”

陈野从校场点将台那边走过来,没打伞,粗布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他蹲到二皇子面前,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淌。

“殿下,”陈野抹了把脸,“跪了三天,想明白什么了没?”

二皇子抬头,雨水打进眼睛里,他眨了眨:“想明白了……我输在太要脸。”

陈野咧嘴:“要脸不是坏事,但得看要谁的脸。您要的是皇家脸面、皇子威仪,却忘了百姓要的是吃饱穿暖的脸。”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三块豆饼,“吃吧,吃完该上路了——不是黄泉路,是三司会审的路。”

二皇子接过饼,手抖得厉害,饼掉了一块在泥水里。陈野捡起来,在衣襟上擦了擦,塞回他手里:“别糟践粮食。这饼,江南盐工一天的口粮。”

三司会审定在十月十八,地点在刑部大堂。这天一早,刑部门口就挤满了人——官员、百姓、甚至还有几个外国使节,都伸着脖子想看看这位差点掀翻江山的二皇子,到底长什么样。

陈野没走正门,从侧门进的。他今天穿了身半新的官服——还是粗布,但洗得干净,补丁针脚细密。肩上扛着个麻袋,袋子里哗啦作响。

大堂上,三司主官已经就位:刑部尚书周大人坐正中,都察院左都御史郑大人居左,大理寺卿李大人居右。太子坐在屏风后旁听——这是皇帝特意准的,说“让太子看看,什么叫国法如山”。

二皇子被押上来时,戴着轻枷,脚镣哗啦。他扫了一眼堂上,目光在屏风处停了停。

周大人一拍惊堂木:“嫌犯赵胤,你勾结倭国、谋害君父、意图宫变,可认罪?”

二皇子沉默。

郑御史开口:“人证物证俱在,你不认,也能定罪。但若能坦白,或可酌情。”

还是沉默。

李大人皱眉:“赵胤,陛下念父子之情,允你三司会审,已是天恩。你若执迷不悟……”

“我认。”

二皇子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我都认。勾结倭国商人松本一郎,通过他联络倭国萨摩藩余党;收买太医院刘一手,在父皇药中做手脚;策划宫变,意图控制京城……我都认。”

堂上一片哗然。屏风后,太子手攥紧了椅子扶手。

周大人沉声:“既如此,画押吧。”

书吏捧上供状,二皇子提笔,手抖得写不成字。陈野这时候从侧边站出来,咧嘴:“周大人,光画押不够——得让天下人都看见,二皇子认的是什么罪。”

他把肩上麻袋往地上一倒,“哗啦”一声,倒出来三十几块青砖。每块砖上都刻着字:有的是二皇子与倭国往来密信拓片,有的是刘一手供词摘录,有的是吴铁山、孙老六等人的口供要点,甚至还有几张图——宫城密道图、白云观兵器分布图。

砖在大堂青砖地上垒成三摞,像三座小山。

“这叫‘砖证如山’。”陈野拍了拍最上面那块砖,“供状可以烧,可以改,可以‘遗失’。但砖砸不烂,烧不化,改一处得敲碎整块砖——动静太大,谁都看得见。这些砖,一式三份:一份存刑部,一份存都察院,一份存大理寺。以后谁想翻案,先得把这三十几块砖一块一块敲碎再说。”

郑御史看着那些砖,忽然笑了:“陈大人这法子……虽糙,但实在。”

周大人却皱眉:“朝堂重地,岂容砖石……”

“不容砖石,就容得了谋逆?”陈野反问,“周大人,二皇子这案子,涉及皇家体面、朝廷威信。用纸笔记录,百年后也许就模糊了;用砖刻下来,百年后的人挖出来,还能看清——原来景和二十五年,有个皇子想祸害江山,被国法办了。这才是真正的‘以儆效尤’。”

屏风后,太子忽然开口:“准。砖证存档,永为鉴戒。”

会审中场休憩,官员们转到后堂用茶。周大人、郑御史、李大人坐在上首,陈野蹲在门槛上——还是不坐椅子,就爱蹲着。

小吏端上茶点,是精致的绿豆糕、桂花酥。陈野没动,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几块合作社的豆饼——第一百五十五到一百五十七块,分给三位大人:“尝尝,这个顶饿。”

周大人犹豫着接过,咬了一口,皱眉:“粗糙。”

“粗糙才实在。”陈野咧嘴,“三位大人审案辛苦,光吃甜腻点心,一会儿该犯困了。这豆饼,嚼着费劲,但提神。”

郑御史倒不嫌弃,吃得津津有味:“陈大人,二皇子认罪这么快……倒出乎老夫意料。”

“他不认也不行。”陈野掰着饼,“砖证摆在那儿,人证捆在那儿,他自己也明白——陛下给他三司会审的机会,是给他留最后一点体面。他要是再狡辩,连这点体面都没了。”

李大人叹口气:“毕竟是皇子……按律,谋逆当斩。可陛下那边……”

“陛下那边,自有圣断。”陈野喝了口茶——是粗茶,合作社自产的,“咱们三司的职责,是把案子审清楚,证据摆明白。怎么判,陛下定;怎么办,咱们执行。这才是臣子的本分。”

周大人看着手里的豆饼,忽然问:“陈大人,你说……二皇子为何走到这一步?”

陈野沉默片刻,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因为他眼里只有那座龙椅,看不见龙椅下的人。他以为当皇帝就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却不知道,真正的皇帝,得弯下腰看百姓怎么活、怎么死、怎么笑、怎么哭。”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饼渣:“三位大人歇够了吧?该继续了——外头百姓还等着看结果呢。”

后半场会审,陈野让人把刑部大堂的门窗全打开了。雨已经停了,秋阳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院子里。百姓挤在院墙外、树上、甚至隔壁房顶上,伸着脖子听。

审的是细节:二皇子如何与倭国勾结,如何收买太医,如何策划宫变。每问一条,陈野就指一块砖——砖上刻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物、金额,二皇子想赖都赖不掉。

有个细节让堂外百姓哗然:二皇子为了筹措谋反资金,居然私下倒卖朝廷赈灾粮——去年河北水灾,十万石赈灾粮,他截留了三万石,通过倭国商人卖到朝鲜,获利五万两。

“五万两!”一个老农在墙外喊,“那是灾民的救命粮啊!”

“丧尽天良!”有人跟着骂。

二皇子跪在堂上,头埋得很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