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痞帅县丞:从烂摊到朝堂 > 第286章 朝堂述职的“砖册砸案”?

第286章 朝堂述职的“砖册砸案”?(1/2)

目录

陈野的船队返回京城通州码头时,已是十月初七。北方的秋比江南狠得多,风里带着刀子,刮得人脸生疼。码头上没有迎接的官员,只有张彪带着三十个京营老兵,牵着马在冷风里等。

“陈大人。”张彪迎上来,接过陈野手里的包袱——沉甸甸的,里面是江南三个月的账册,“京城……最近不太平。”

陈野蹲在码头石墩上,啃回京后的第一块豆饼——第一百二十二块,是通州驿站买的硬面饽饽,他非说是豆饼,嚼得腮帮子发酸。“怎么不太平?”

“陛下……病了。”张彪压低声音,“月初染了风寒,起初以为是小病,可拖了七八天不见好,反倒重了。现在早朝都停了,奏折由司礼监代批,内阁几位阁老轮流在乾清宫外值房候着。”

陈野咽下饽饽:“太子呢?”

“太子殿下每日进宫侍疾,但……”张彪左右看看,“但宫里传出的消息,陛下这病来得蹊跷。太医院几位老太医轮番诊脉,说法不一,开的方子也乱七八糟。还有人说……说是二皇子余党下的手。”

陈野眯起眼。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块掰了一半的豆饼——第一百二十三块,是秦老太今早托人送来的,还温着。“彪子,你带弟兄们先回京营,把江南带回来的东西看好了,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狗剩,你跟我走——咱们不进宫,先去合作社。”

合作社食堂后院,秦老太正带着几个老妇人腌咸菜。见陈野回来,老太太摸索着过来,抓住他的手:“陈小子,宫里……宫里是不是出事了?”

陈野扶老太太坐下:“秦奶奶,您听到什么了?”

“这几天,总有生面孔在合作社外头转悠。”老太太压低声音,“穿的是便服,可那走路的架势,一看就是宫里当差的。昨天还有个太监模样的人来买豆饼,问东问西,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野咧嘴:“打听我?那是惦记我怀里这些东西呢。”

他让狗剩把从江南带回来的箱子抬进后院厢房。一共五口箱子:三口装的是盐税账册,一口装的是退赃供状,还有一口——装着三十七块“章程砖”的拓片,每块砖都用油纸包着,摞得整整齐齐。

“栓子,”陈野指着那口装拓片的箱子,“你带人把这箱子埋了——就埋在食堂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头,挖深点,面上照旧种菜。除了你、我、秦奶奶,谁都不知道。”

栓子点头,立刻动手。

陈野又翻开那口供状箱子,从里面抽出三份——是杭州府通判、盐政衙门提举、还有一个省里按察副使的供词,都按着鲜红的手印。“这三份,我明天带进宫。剩下的……”他看向张彪,“彪子,你带十个人,连夜送这三口箱子去郑御史府上——悄悄去,从后门进。告诉郑老,东西放他那儿,万一我出什么事,让他直接面圣。”

张彪闷声:“陈大人,您这是……”

“防一手。”陈野咧嘴,“陛下病得蹊跷,朝里有人坐不住了。我这次回京述职,怕是有人等着找茬呢。”

他蹲在箱子旁,拿起一本账册。册子是用合作社特制的厚纸钉的,封面盖着“江南盐政共管账,景和二十五年七月至九月”的红印,边角已经磨得发毛。

“这些账,”陈野拍了拍册子,“每一笔都经得起查。但有些人,不想让这些账见光。”

第二天辰时,陈野进宫。没去朝房候着,直接到了乾清宫外。守门的太监是王公公的徒弟,姓李,认得陈野,苦着脸:“陈大人,陛下今日不见外臣……”

“我不见陛下。”陈野蹲在宫门外的汉白玉台阶上,从怀里掏出块豆饼——第一百二十四块,是秦老太腌咸菜用的杂粮饼,咸得发苦,“我等太子殿下。”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块合作社新出的“五香豆饼”,递给李太监:“公公尝尝,江南的新方子。”

李太监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哟,这味儿……香!”

“香就对了。”陈野咧嘴,“合作社的伙计们琢磨了半个月,才调出这个方子——豆面里掺了芝麻、花生、还有一点点茱萸粉,提味。陛下要是食欲不振,可以尝尝这个,开胃。”

正说着,宫门开了。太子赵珩从里面出来,脸色憔悴,眼下一片乌青。见到陈野,他愣了愣:“陈先生……何时回京的?”

“昨天。”陈野站起身,拍拍屁股,“殿下,陛下怎么样了?”

太子摇摇头,压低声音:“时好时坏。清醒时能说几句话,糊涂时就……就认不得人了。太医院那帮废物,连个风寒都治不好!”

陈野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江南孙神医配的‘清心散’,专治热症惊悸。孙神医说,若是风寒入里、郁而化热,可用此药疏导。臣不敢擅进,请殿下交由太医查验,若无碍,或可一试。”

太子接过瓷瓶,眼眶微红:“先生有心了……”他顿了顿,“今日早间,内阁递了份折子,是李东阳领衔,弹劾你在江南‘擅改盐政、逼死盐商、致民生凋敝’……折子已经送到司礼监了。”

陈野笑了:“动作挺快。折子怎么说的?”

“说你三个月逼得十七家盐商破产,数千伙计失业;说你用砖墙刻名恐吓商贾,致江南商界人人自危;还说……”太子咬牙,“还说你在江南收受盐工贿赂,账目不清,请求陛下彻查。”

“那就查。”陈野从怀里掏出那三份供状,“臣这次回京,带了三样东西:一是江南盐税新账,三月增收四成;二是盐工欠薪补发名册,五千三百人领足工钱;三是杭州府、盐政衙门、按察司三名官员受贿供状——他们供出的行贿人名单里,李阁老的侄子在列。”

太子瞪大眼。

陈野把供状递过去:“殿下,臣请面圣述职——就在陛下榻前,臣一块砖一块砖地报账,一笔一笔地对供。若是臣有半句虚言,甘愿领罪;若是有人诬告……”他咧嘴,“那就请诬告的人,也来砖前对质。”

午时初,陈野被宣进乾清宫暖阁。皇帝半靠在龙榻上,身上盖着明黄锦被,脸色蜡黄,但眼睛还清亮。榻前站着三个人:太子、司礼监王公公、还有内阁首辅李东阳。

李东阳六十多岁,清瘦矍铄,此刻正捧着份奏折,见陈野进来,眼皮都没抬。

陈野跪下行礼,皇帝虚弱地摆摆手:“起来吧。江南……三个月,怎么样?”

陈野没起身,就跪着从怀里掏出本账册——是最厚的那本总账,双手奉上:“陛下,江南盐政试行新章三月,成效如下:一,盐税实收十八万七千两,同比增收四成;二,盐工欠薪全数补发,五千三百人领银计六万四千两;三,退赃追银十五万七千两,已用于修路、建学、养老;四,盐价稳中有降,杭州盐价每斤降两文。”

他每说一条,就翻一页账册。账册用的是合作社特制纸,每页右下角都按着红手印——收税人的、核账人的、公示人的,密密麻麻。

皇帝让王公公接过账册,慢慢翻看。李东阳终于开口:“陈侍郎,账目做得漂亮,可民生呢?老夫听闻,江南盐商破产者众,伙计流离失所,这又如何说?”

陈野转向李东阳:“李阁老,您说的‘盐商’,是指那些靠虚开盐引、掺假售劣、勾结官员起家的巨贾,还是指老老实实晒盐卖盐的小户?”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本册子,“臣查过,破产的十七家盐商,有十五家涉及盐引造假、贿赂官员。他们的伙计,合作社全数接收——愿晒盐的进盐场,不愿的修路建窑,人人有活干,有饭吃。”

他顿了顿:“倒是有一家姓李的盐商,老老实实做生意,却被同行排挤,差点倒闭——臣查了,排挤他的人里,有个叫李茂才的,是您本家侄子。李茂才通过杭州府通判,压价收购李家盐货,转手高价卖出,三年获利三万两。这事,杭州府通判的供状里写得很清楚。”

陈野把那份供状也掏出来,摊开。白纸黑字红手印,李茂才的名字赫然在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