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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巡抚衙门的“秤砣退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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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蹲到老头面前,看了眼那些首饰——都是普通银饰,值不了几个钱。

“你儿子贪了三百两,退五十两。”陈野说,“差二百五十两。这样——你儿子在牢里,让他写供状,把收他钱的上官名字写出来。写一个,抵五十两;写五个,账就平了。”

老头愣了:“这……这得罪人……”

“不得罪人,就得得罪法。”陈野站起身,“你自己选。要保儿子名字不上砖墙,就让他写;要保那些上官,就让你儿子名字刻在这儿,晒三年太阳。”

老头咬牙:“我……我让他写!”

当晚,陈野去了杭州府大牢。不是审犯人,是“送夜宵”。

他拎着个食盒,里面是合作社的豆饼和白菜汤,给那几个还没退赃的涉案官员。第一个就是那个王主簿——三十多岁,穿着囚服,缩在墙角。

“王主簿,”陈野蹲在牢门外,递进去一块豆饼,“尝尝,合作社的。”

王主簿犹豫着接过,咬了一口。

“你爹下午来了,退了五十两,还差二百五十两。”陈野自己也啃了一口,“我说,让你写供状抵债——写一个收钱的上官名字,抵五十两。写五个,账就平了。”

王主簿手抖:“陈大人,这……这是让我背叛……”

“背叛谁?”陈野笑了,“背叛那些收了你的钱、出事了把你推出来的上官?还是背叛朝廷法度、百姓信任?”

他凑近牢门:“王主簿,你贪三百两,名字刻砖上,晒三年。那些收了你钱的上官,照样吃香喝辣。你觉得,值吗?”

王主簿不说话,豆饼在手里捏碎了。

“写不写,你自己定。”陈野站起身,“但丑话说前头——明天天亮前不写,名字刻砖。写了,名字不刻,赃款抵完,你该判什么罪判什么罪,但至少不连累家人,不在砖上留骂名。”

他走到下一个牢房,同样的话,同样的豆饼。

一夜之间,七份供状送到了陈野案头。涉及杭州府、盐政衙门、甚至省里某个按察使的副手,受贿金额从几百两到几千两不等。

陈野翻着供状,咧嘴笑了。他让栓子连夜刻砖——不是刻名字,是刻“自首立功,免刻砖墙”八个字,盖在那些人的供状副本上。

“这些供状,抄送都察院、刑部。”陈野吩咐,“砖刻的免罪声明,贴在牢房门口——让其他犯人看看,自首立功是什么待遇。”

退赃的银子清点完了:现银八万七千两,田产店铺折价五万两,古董字画折价两万两,合计十五万七千两。

陈野没让入库,而是让红姑列了个单子:五万两用于补发盐工历年欠薪,三万两修杭州城外官道,两万两建“盐工子弟学堂”,两万两设“盐工养老基金”,剩下的三万七千两——按陛下旨意,补户部那批盐引欠条的窟窿。

修官道的银子最先动。陈野亲自带人去城外选址,选了条连接杭州和湖州的主道,三十里长,年久失修。

开工那天,路边立起了块大青石。陈野让石匠在石上刻字:“景和二十五年秋,江南盐政退赃银修此官道。捐款人如下——”

盐行二百两……甚至还有那个王主簿——他爹把家里最后一点积蓄,凑了二十两捐出来,也刻上了。

名字按捐款多少排列,但陈野特意在最后加了行小字:“此路为公,不分先后。行路者平安,捐资者心安。”

路修了半个月,平坦宽阔。有百姓赶车经过,看见石碑,会停下来看看。有个老农指着胡氏盐行的名字对孙子说:“看见没,这胡老板,以前是奸商,现在捐钱修路——算是赎罪了。”

孙子问:“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老农想了想:“以前坏,现在……算半个好人吧。”

官道修好时,京城来了旨意——召陈野回京述职。盐政新章程试行三个月,税银增收四成,盐工工钱足额发放,盐商虽有不甘但无人再闹,陛下要听详细奏报。

回京前一天,陈野去了钱塘盐场。老孙头带着盐工们正在晒秋盐,盐田白花花一片,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陈大人,”老孙头搓着手,“真要走啊?”

“走还得回来。”陈野蹲在盐田埂上,“陛下让我回京汇报,顺便……可能有新差事。但江南这边,章程立住了,你们按着走就行。红姑管账,你管盐场,老陈头管运输,沈老板他们管销售——各司其职,互相监督。”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递给老孙头:“这是合作社社长的印鉴,你收好。以后盐场大事,你们几个管事投票,票数过半才能动印。这叫‘民主决策’,免得一个人说了算,又走回老路。”

老孙头郑重接过。红姑走过来,眼睛红红的:“陈大人,学堂盖好了,收了八十多个孩子……您不去看看?”

“下次。”陈野咧嘴,“下次回来,我给他们上课——教他们怎么晒盐,怎么记账,怎么……不被欺负。”

当晚,合作社食堂摆了送行宴。还是白菜豆腐汤,但加了肉——是盐工们凑钱买的猪,炖了一大锅。陈野给每桌敬了碗汤,什么也没说,就是碰碗,喝。

第二天上船时,码头又挤满了人。盐工、渔民、甚至那些退过赃的盐商,都来送行。没人说话,就是看着。

陈野蹲在船头,啃最后一块豆饼——第一百二十一块,是老孙头媳妇连夜烙的,掺了芝麻和盐,咸香。

船开了,码头渐渐远去。陈野回头,看见市口那面砖墙还立着,墙上名字已经模糊——刻了名的七个人,后来都筹钱退了赃,名字被凿掉了。现在墙上空空,只剩青砖本身。

栓子小声问:“陈大人,那墙……还留着吗?”

“留着。”陈野说,“空墙也是墙——让人记得,这儿曾刻过名字,曾有过规矩。”

他站起身,拍了拍怀里——那里揣着江南这三个月的账册、供状、还有那块“免刻砖墙”的拓片。

船入运河,向北。秋风吹过,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气息。

陈野知道,回京后还有硬仗要打——盐政改革的成效要报,户部的欠条要兑现,朝中那些眼睛还在盯着他手里的权、手里的钱。

但至少,江南这片盐田,算是清了淤,换了水,能长出新苗了。

下一局,该回京城,看看是“述职”先过关,还是“弹劾”先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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