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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长崎火夜的“砖藏拓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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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的船走后的第三天,宁波港下了场雾,白茫茫的海雾把码头吞得只剩几根桅杆尖。陈野蹲在“海船贪墨墙”下啃第五十五块豆饼——这是港口鱼市老摊贩送的虾皮烤饼,咸腥味重,他嚼得像在磨刀。

郑老大拄着拐杖从雾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个空鸟笼,笼门开着。“海鸥还没回。”老头声音沙哑,“按说昨天就该到了。”

陈野咽下最后一口饼,眯眼看着海面:“两种可能:要么得手了,但被盯上,不敢放鸟;要么失手了。”

“失手了会怎样?”

“岛津家会拿着印拓和账册,来找我谈条件。”陈野咧嘴,“或者直接毁了,大家谁都别想拿。”

正说着,雾里传来脚步声。张彪带着两个护卫押着个人过来——是岛津义久那个会斩信的武士,名叫佐藤。佐藤被反绑着手,嘴里塞着破布,见到陈野,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

“陈大人,这厮想跑。”张彪把佐藤按在地上,“从他身上搜出这个。”

递过来的是块木牌,刻着倭文。郑老大接过来看了看,脸色变了:“这是岛津家的‘死士牌’……持牌者,任务失败须自尽。”

陈野蹲到佐藤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想死?”

佐藤咬牙:“败者当死,此乃武士之道!”

“武你个头。”陈野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你主子让你来送死,你还真死?蠢不蠢?”

佐藤愣了。陈野继续道:“岛津义久现在在哪儿?在长崎还是回倭国了?”

佐藤不答。陈野让张彪搜他身,又从鞋底夹层里摸出张纸条,上面是倭文。郑老大翻译:“‘佐藤君:事若不谐,可投山本组旧部,引其与陈野相斗。岛津’”

“看见没?”陈野把纸条扔佐藤脸上,“你主子让你死前再当回棋子,引山本组的余党来杀我。你死了,他干净了,还能看场狗咬狗的好戏。”

佐藤盯着纸条,手开始抖。

陈野站起来,对张彪道:“给他松绑,让他走。”

张彪一愣:“放他?”

“放。”陈野咧嘴,“但告诉他——出了这个门,要么被山本组的人灭口,要么被岛津家灭口。想活,只有一条路:跟我合作。”

佐藤被松开,却没动。他盯着陈野:“合作……怎么合作?”

佐藤最终没走。他跪坐在陈野面前,用生硬的汉语交代:岛津义久根本没离开宁波,藏在港口西侧一条渔船上,等长崎的消息。如果狗剩得手,他会半路劫船;如果狗剩失手,他就用早就伪造好的“假印拓”去丸正屋骗真账册。

“假印拓?”陈野皱眉,“他能伪造二皇子的私印?”

“能。”佐藤点头,“岛津家有能工巧匠,三年前就开始仿刻大雍朝高官印信。二皇子这枚,他们早有拓片。”

陈野心里一沉——如果岛津家用假印拓骗出真账册,那脏款就会落入他们口袋,自己白忙一场。

“那条渔船在哪儿?”

“西三泊位,船名‘浙渔七号’,船尾刷着绿漆。”佐藤顿了顿,“但船上不止岛津义久,还有六个浪人武士,都是好手。”

陈野让张彪带人去盯,又对郑老大说:“老爷子,海鸥传信走不通了,还有别的法子联系长崎吗?”

郑老大想了想:“有倒是有……但得冒险。”

他说的法子,是用“活砖”——找条去长崎的商船,把消息刻在特制砖坯上,砖坯不烧,保持湿润,到长崎后用水一泡,砖体会慢慢溶开,露出里面的油纸信。这法子慢,但隐蔽。

“来得及吗?”

“今天午后有艘‘昌隆号’去长崎,运茶叶,五天后到。”郑老大看看天色,“现在刻砖,还赶得上装船。”

陈野立刻让栓子刻砖。砖坯是特制的,掺了大量盐和石灰,遇水即化。刻的内容很简单:“岛津有诈,勿信勿交。拖三日,援即至。”

刻好了,用油纸裹三层,封进砖坯。郑老大亲自去码头,找到昌隆号的船主——是他旧识,塞了十两银子,把砖坯混进茶叶箱里。

砖送走了,但陈野知道这不够——五天,狗剩那边等不了五天。

他得另想法子。

午后雾散了些,张彪带人摸到西三泊位。浙渔七号果然停在那儿,是条旧渔船,船尾绿漆剥落大半。船上看不见人,但烟囱冒着细烟,说明有人在。

张彪没轻举妄动,带人在远处蹲守。一个时辰后,船舱里出来个人,提着桶去船尾倒水——是岛津义久,换了身渔夫打扮,但那双鞋还是倭国木屐。

“彪哥,动手吗?”一个护卫低声问。

张彪摇头:“等晚上。”

天黑透了,码头上灯火零星。张彪让两个人从水下摸过去,潜到船底,用合作社特制的“水下胶”封住船底的排水孔——这胶遇水凝固,比桐油灰还牢。

封好了,张彪带人从码头正面过去,故意弄出动静。船上立刻亮灯,六个浪人武士冲上甲板,手持长刀。岛津义久跟在后面,见是张彪,冷笑道:“就你们几个?”

张彪憨笑:“抓你,够用了。”

浪人们挥刀冲来。张彪不退反进,赤手空拳迎上——他不用兵器,就凭一双铁手,抓住刀背一拧一夺,三把刀落地。剩下三个浪人见状,转身想跳海,发现船底排水孔被堵,船正在缓慢下沉。

“八嘎!”一个浪人骂着,挥刀砍向张彪后背。张彪头也不回,反手抓住他手腕,一拧一甩,人砸在船舷上,晕了。

岛津义久见势不妙,往船舱里跑。张彪追进去,舱里堆着货物,岛津义久躲在货堆后,手里举着个火折子:“别过来!再过来我烧船!”

张彪停下,咧嘴:“烧呗,反正船要沉了。”

岛津义久一愣,低头看——舱底果然渗进水来,已没过脚踝。他咬牙,扔下火折子,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你们要的印拓!我给你们!放我走!”

张彪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块玉片拓印,刻着二皇子的私印图案。但他不懂真假,收起来,对岛津义久道:“走不了。船沉之前,跟我上岸。”

浪人武士全被制服,绑了押上码头。船慢慢沉进海里,只剩桅杆尖露在水面。

陈野闻讯赶来时,岛津义久正被按在码头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岛津先生,洗澡呢?”陈野蹲在他面前。

岛津义久咬牙:“陈野,你抓我也没用!长崎那边,我的人已经动手了!你派去的那几个小子,现在恐怕已经喂鱼了!”

陈野心里一紧,但面不改色:“喂鱼?我的人水性好,谁喂谁还不一定。”

他站起身,对张彪道:“把人关进府衙大牢,单独关,别让他死了。”又压低声音,“严加看守,我怀疑他还有后手。”

岛津义久被关进府衙地牢最深处的单间。陈野没急着审,先让栓子验那块玉片印拓——栓子拿出之前从密信上拓下的二皇子印痕对比,发现有几处细微差异。

“是假的。”栓子肯定道,“真印的‘胤’字最后一笔有个小缺口,这拓片没有。还有边沿纹路,真印更细密。”

陈野点头,这才去地牢。岛津义久靠墙坐着,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眼冷笑:“来审我?省省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陈野不答,蹲在牢门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酱牛肉,自顾自吃起来——这是他今天的第五十六块“豆饼”,其实是牛肉,但他非说是豆饼。

吃了几口,才道:“岛津先生,你那块假印拓,手艺不错,但还差点火候。”

岛津义久眼神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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