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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王湙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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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透明感下,又有岩浆般炽热的生命力在奔流。

眉心的冰蓝火纹如活物搏动,每一次搏动,周围的篝火就随之明暗变化。

最震撼的是眼睛。

左眼银蓝,深处冰晶生长,凝视时如坠万丈冰渊;

右眼同样是银蓝,深处火焰跳动,对视时如临地心熔炉。

当这双眼睛看向帝武宇时,他竟感到久违的、面对强敌时的战意沸腾。

不是杀意,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西篝,湙苒。”

帝武宇开口,声音浑厚如钟。

“神川大帝,武宇。”

湙苒回应,声音清冽如冰裂,却又带着火焰的灼热质感。

两人相隔十丈,对视。

篝火无声燃烧,雪原死寂。

连风都停了,仿佛天地在为这场相遇屏息。

“朕欲收西境入版图。”

帝武宇直言,“你可愿臣服?”

湙苒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围所有篝火骤然拔高三尺!

“西境臣服的,从来不是强权。”

她提戟向前一步,“是光明,是温暖,是能裂开永夜的力量。”

“巧了。”

帝武宇也向前一步,品古斧横在身前,“朕这斧,劈开过最深的海渊,最暗的长夜。不知与你的戟相比,孰强孰弱?”

没有再多言语。

战意已燃至顶点。

帝武宇率先出手——

没有试探,起手便是“开山式”!

品古斧抡圆劈下,斧锋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方圆百丈的积雪齐齐下陷三尺!

更奇的是,斧风中竟携带潮汐之力,雪花被卷入,竟化为温润的雨水,淅淅沥沥落下!

湙苒不避不让,西篝戟旋动!

戟刃划出完美的弧,弧光过处,那些雨滴竟在半空中凝固!

不是结冰,是每一滴雨水都化为一柄微型的冰霜之刃,刃尖燃烧着幽蓝火焰!万千冰火刃悬停空中,随着戟势指引,如暴雨般射向帝王!

帝武宇斧势不变,只是斧背潮纹光芒大盛!

涌来的冰火刃在触及斧锋前,便被无形的潮汐力场扭曲、偏移、最终消融!

第一回合,平。

两人同时踏前,距离缩短至五丈。

这次是湙苒主攻。

她娇叱一声,西篝戟刺出——

不是直刺,是螺旋突进!

戟身高速旋转,冰晶锋刃与火焰斧刃交替闪现,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裂痕中涌出极寒与极热交织的乱流!

帝武宇沉喝,品古斧改劈为挡,斧面迎向戟尖!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裂了寂静!

那不是普通兵器碰撞的声音,是两种法则的对撞!

品古斧携带的雷火潮汐之力,西篝戟蕴含的冰雪篝火之能,四股绝世力量轰然交锋!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三百丈的雪原,发生了恐怖的景象:

左侧,积雪瞬间汽化,露出底下熔岩般赤红的冻土,热浪扭曲空气;

右侧,积雪疯狂凝结,形成高达十丈的冰山,寒气让光线都为之弯曲;

前方,雷火炸裂,电蛇狂舞,每一道闪电落下都炸开深坑;

后方,潮汐虚影浮现,巨浪拍岸的轰鸣凭空响起!

天地陷入诡异的死寂——

不是无声,是声音太过狂暴,超出了人耳能捕捉的范畴。

唯有能量撕扯、空间扭曲的可怖景象,在无声中上演。

百回合,转瞬即逝。

两人从雪原打到冰峰,从地面战至半空。

所过之处,冰川崩裂,地火喷涌,篝火漫天。

这不是凡人的战斗,是两尊行走人间的神明在较量。

最终一击。

湙苒凌空翻腾,西篝戟高举过头,戟身冰火双辉汇于戟尖,凝成一点炽白到极致的光点——

那是温度与寒度的极限压缩,是“无”的起点。

帝武宇立于冰峰之巅,品古斧倒拖身后,斧背所有潮纹同时亮起,身后浮现浩瀚海渊的虚影——

那是力量的极致延伸,是“有”的尽头。

戟出!斧劈!

两股力量即将对撞的刹那——

“叮。”

极其轻微的一声。

不是巨响,是清越如铃的脆鸣。

西篝戟的戟尖,妙到毫巅地点在品古斧的斧背上。

不是硬碰,是轻触。

就在这轻触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斧背上的潮汐纹路,与戟背上的冰雪纹路,如水乳交融般扣合!

不是镶嵌,是法则层面的共鸣!

潮纹与冰纹交错、缠绕、融合,发出温暖而和谐的辉光。

一热一寒,一潮一冰,彼此补全,如同失散万年的锁与钥,终于重逢。

所有狂暴的能量,在这一刻温顺下来。

雷火熄灭,潮汐平复,冰雪消融,篝火宁静。

帝武宇看着斧背上与戟尖相连的纹路,先是一怔,继而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捧雪火!好一杆西篝!”

他撤斧。

纹路分离,但那种共鸣感犹在。

湙苒落地,西篝戟斜指雪地。

她呼吸微促,银蓝双瞳中的战意已化为某种更深的东西——

是认可,是敬意,是找到同类的释然。

“朕改主意了。”

帝武宇收斧入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西境不必‘收’。朕封你为西篝王,永镇此土。你替朕守着这片冰雪,守着这些篝火,守着神川的西极门户。”

湙苒沉默良久。

她看向手中西篝戟,戟身微颤,仿佛在催促。

她看向四周,万千篝火静静燃烧,每一簇火都在等待她的决定。

她看向远方,部落的方向,阿日娜和族人们还在等她回家。

最后,她看向帝武宇。

这位帝王眼中,没有征服者的傲慢,只有对强者的尊重,对山河的责任。

湙苒深吸一口气,单膝跪于雪地。

西篝戟插在身旁,戟杆上的篝火纹路映着她坚定的脸庞:

“湙苒愿随帝斧,为陛下裂此西境永夜。”

“不是为朕。”

帝武宇俯身,亲手扶她起来,“是为这片土地,为这些在黑暗中等待光明的人。”

他解下腰间一枚玄铁令牌,递给她:

“这是‘雪火戟符’,凭此可调西境十万兵马。从今往后,西境的篝火,由你守护;西境的夜,由你裂开。”

湙苒双手接过。

令牌入手温凉,正面刻篝火图腾,背面刻“西篝王”三字。

当她握紧令牌时,眉心的冰蓝火纹骤然明亮,与令牌产生共鸣。

帝武宇转身,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

“十日後,朕在帝京承天门,等你受封。”

说罢,他大步离去,不再回头。

湙苒立于篝火环中,看着帝王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中的戟符,再看看四周燃烧的万千篝火。

她知道,命运的轨迹,从今夜起彻底改变了。

【肆·雪火旌旗】

品古三百五十年冬至,帝京承天门。

这一日的承天门广场,与往年任何盛典都不同。

没有铺红毯,没有张灯彩,反而在广场四周堆起了九座巨大的“雪山”——

那是从西境千里运来的万年玄冰,每座冰峰都高达十丈,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幽蓝冷光。

更奇的是,九座冰峰顶端,都燃着篝火。

不是普通火焰,是西境特有的“雪火”:

湛蓝的冰焰,赤金的日火,银白的月辉,幽紫的极光……

九色篝火在冰峰上燃烧,火焰在寒风中不仅不灭,反而越烧越旺,将整座广场映照得光怪陆离。

百官肃立,万民围观。

他们都听说,今日要封的是一位女子王侯——

神川两千年未有的先例。

辰时正,鼓声起。

不是寻常礼鼓,是九尊“万爆雷鼓”,每尊鼓面皆蒙雪龙皮,鼓槌以雷击木制成。帝武宇亲自擂鼓,第一槌落下——

“咚!!!”

声浪如实质,震得九座冰峰簌簌落雪!

第二槌,第三槌……

九槌连响,一声比一声浩荡。

当第九声鼓鸣炸裂时,九座冰峰上的篝火同时冲天而起,在空中交汇,化作一只巨大的、九色火焰构成的凤凰虚影!

凤影长鸣,声彻九霄。

就在这凤鸣声中,一人自西方踏雪而来。

王湙苒今日未着铠甲,换上了一身特制的王服:

外披银白狼裘大氅,内着冰蓝织金长袍,袍上以暗线绣满篝火纹路,行动时纹路流转如真火跳跃。

长发依然结成数十根细辫,但辫梢系的已不仅是冰晶火焰,还有象征王权的玄鸟翎羽。

她手提西篝戟,戟尖斜指地面,每一步踏出,脚下积雪便自动凝结成晶莹的冰莲——

莲花绽放的瞬间,莲心会燃起一簇微型的篝火,在她身后留下一道“火莲之路”。

行至承天门丹墀下,她停步。

帝武宇已停止擂鼓,立于九阶之上,身着玄青衮袍,背品古斧。

他俯视着台阶下的女子,声音浑厚如钟,传遍广场:

“西境雪原,万里冻土,永夜之地,生灵艰辛。”

“然天降雪火,地涌篝光,有女湙苒,执戟裂夜,照火生温,护佑西极,德配山河。”

顿了顿,声量再提:

“朕,神川皇帝武宇,承天应命,兹封——”

全场屏息。

“王湙苒,为西篝王!世袭罔替,永镇西极!”

“赐西篝军十万,皆着雪火纹甲,持西篝长戟,佩冰雷链锁!”

“赐雪火戟符,凭此调兵,如朕亲令!”

“赐——”

帝武宇转身,自侍从手中接过一面大旗。

旗杆高两丈,以万年寒铁铸成;

旗面宽一丈,冰蓝色为底,上绣雷霆环绕的雪火图腾。

那图腾奇异:

中央是湙苒眉心的冰蓝火纹,周围九道闪电呈放射状,每道闪电末端都连着一种颜色的篝火。

最惊人的是,这面旗有生命。

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时,声音竟隐隐如雷鸣!

旗面上的雪火图腾,随着光线变化而明灭,仿佛真的在燃烧。

当帝武宇高举旗帜时,广场四周九座冰峰上的篝火,同时向着旗帜方向倾斜,如同臣民朝拜君王。

“冰雷旌旗!”

帝武宇朗声道,“旌旗所指,如朕亲临!尔其谨守西土,令篝火长明,极夜不暗!”

他将旗帜递向台阶下。

湙苒深吸一口气,将西篝戟插于身侧雪地,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

旗帜落下,旗杆入手沉重,寒气刺骨,但旗杆核心又有一股暖流,与她体内的冰火之力共鸣。

当她握紧旗杆站起时,眉心的冰蓝火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旗面上的雪火图腾交相辉映!

“西篝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出声。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广场每一个角落爆发!

不仅来自帝京百姓,更有随湙苒而来的西境部民——

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用西境古语高唱起那首新生的歌谣:

“西篝戟出裂玄冰,雪原万古燃天灯!湙苒执火照永夜,从此冬至无长冬!”

歌声中,湙苒转身,面向西方。

她高举冰雷旌旗,西篝戟扛在肩头。

银白狼裘在寒风中飞扬,身后的火莲之路尚未熄灭,与广场上的九色篝火连成一片光的海洋。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仅仅是雪火女。

她是西篝王,王湙苒。

是神川王朝第一位女子王侯,是西境冻土永远的执火者。

【伍·万世雪碑】

受封后的第七日,湙苒随帝武宇返回西境。

帝王要在西境最高雪峰——

名为“擎天柱”的万仞冰峰之巅,立下一碑。

“此碑不为记功,不为颂德。”

帝武宇站在峰顶,俯瞰脚下万里雪原,“只为铭刻一个誓言:西境的篝火,将永世不灭;西境的夜,终有尽时。”

碑体已在山下雕琢完毕。

那不是寻常石材,是取自西境最深冰渊的“万年寒冰之心”——

通体湛蓝透明,内部有天然形成的雪花纹路。

又熔入了“玄铁狱”的残片,那是神川开国时铸造神兵的圣物,漆黑如夜,坚不可摧。

冰与铁在神工匠手下融合,形成冰黑相间、寒气逼人的巨碑。

碑高九丈九尺,宽三丈三尺,厚九寸九分。

碑面光滑如镜,映照出天空流云、雪原苍茫。

碑上无一文字,唯有中央,深深凿刻着一道纹章——

那是湙苒眉心的冰蓝火纹,与冰雷旌旗上的雪火图腾融合后的图案。

纹章中央是跳动的火焰,火焰周围环绕九道雷霆,雷霆末端延伸出九色篝火。

整个纹章不是平面雕刻,而是立体的、层层嵌套的结构,最深处达三尺。

当巨碑被千名力士以绞盘拉上峰顶,安放在预先凿好的基座上时,帝武宇走到碑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屈指轻弹碑身。

“咚——!!!”

一声奇异的巨响,自碑中传出。

那声音不像金石,不像钟鼓,而是像雷音与潮鸣的交响!

声浪以雪峰为中心,层层荡开,掠过千山万壑,传遍整个西境!

所过之处,冰层共振,积雪微颤,就连地底深处沉睡的岩浆,都仿佛被唤醒,发出低沉的应和。

“此碑立,愿雪火长明,西篝长夜终有尽时。”

帝王的声音,随着碑鸣传向四方。

碑落成当日,西境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没有献珍宝,没有奉牛羊,而是每人手持一盏灯——

灯各式各样:

有的是冰雕的灯笼,里面燃着鱼油;

有的是铁铸的风灯,罩着兽皮;

有的是最简单的陶碗,盛着融化的油脂和灯芯。

从山脚到峰顶,百万盏灯被依次点燃。

夜幕降临时,整座擎天柱雪峰,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流淌着光之河流的神山。

灯海环绕巨碑,灯光与碑中自然散发的冰雷光华交织、融合,如潮水般涌动。

百万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汇聚成一片永恒不绝的、恍若雷鸣的背景音。

湙苒站在碑前,伸手抚摸碑面。

指尖触到纹章的刹那,她感到一种深沉的联系:

碑中有她的冰火之力,有帝王的斧意,有西境万民的祈愿,有这片冻土千万年的记忆。

这碑,是西境的魂。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雪沫如纱。

冰雷纹章在风中光华流转,周遭的百万灯火随之摇曳、扭曲,却久久不散。

风中带来雪原众生低语般的祈愿,那些声音汇入碑鸣,化作绵绵潮声与隐隐雷鸣,永恒不息。

帝武宇站在她身侧,望向北方更深的黑暗:

“西境交给你了。朕要回帝京了。”

湙苒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碑:

“陛下不怕我拥兵自重?”

“怕?”

帝武宇笑了,“若你真想自立,那一战就该分出胜负,而不是戟斧共鸣。况且——”

他看向她手中始终握着的西篝戟:

“你的战场,从来不在权谋朝堂,在这里。在每一寸需要光明的冻土上,在每一个等待篝火的长夜里。”

湙苒沉默良久,轻声道:

“是。”

帝王转身下山,玄青衮袍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湙苒仍立于碑前。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阿日娜在温泉中抱起自己的那个雪夜,想起五岁时单手提起玄铁猎戟的祭典,想起十三岁在篝火中铸造西篝戟的冬至,想起与帝王戟斧共鸣的那一战,想起受封时山呼海啸的“西篝王万岁”……

最后,她看向手中戟,看向肩上旗,看向碑上纹。

然后抬头,望向北方。

那里,更深的永夜正在酝酿,更冷的寒潮即将来袭。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西境不再是无主的冻土。

这里有王,有戟,有旗,有碑。

有百万盏不灭的灯,有万千簇燃烧的火。

她提戟,转身,走向等待她的西篝军。

冰雷旌旗在身后猎猎作响,旗声如雷,传得很远很远。

【太史公曰】

王湙苒之美,乃“西篝之美”的极致——

是暴烈的美,是孤绝的美,是劈开黑暗、燃烧永夜的美。

她生于雪火悖论之中,长于篝火明灭之间,以女子之身封王,开神川两千年未有之先河。

其眉心火纹,是古神血脉的觉醒;

其银蓝双瞳,是冰火本源的具现;

其周身气韵,是冻土与烈焰交织出的、近乎蛮荒的生命力。

她与前三美,构成完整的四极:

程雁之美在“归”——归途有信,雁唳声声皆是山河诺言。

那是守护的美,是以武定疆、以情系国的美。

程槿汐之美在“承”——承文有道,墨痕点点皆为文明心印。

那是传承的美,是以文续脉、以心守真的美。

高日辰之美在“照”——照鱼无争,辰光缕缕只是天地本真。

那是出世的美,是以光映影、以静观动的美。

而王湙苒之美在“裂”——裂夜有光,雪火熊熊终化永世篝火。

这是开辟的美,是以戟破暗、以火照天的美。

四美各镇一方:

程雁镇中央帝京,程槿汐镇东方文脉,高日辰镇南方辰光,王湙苒镇西极冻土。

刚柔静烈,文武光焰,共同构成了神川王朝美学的完整宇宙。

然深思之,湙苒的“裂”中,又何尝没有“守”?

她裂开永夜,是为了守住篝火;

她劈碎寒冰,是为了守住温暖。

她的戟越锋利,守护的意志就越坚定;

她的火越炽烈,照亮的范围就越广阔。

今西境犹在,擎天柱雪峰上的巨碑犹存。

每逢冬至极夜,碑上的冰雷纹章仍会发光,与山下百姓点燃的百万灯火呼应。

猎户们说,在最深的夜里,能看见峰顶有银甲身影提戟巡行,所过之处,篝火自生,永夜退避三舍。

或许,王湙苒从未离去。

她化作了那杆西篝戟,化作了那面冰雷旗,化作了碑上永恒的纹章,化作了西境每一簇燃烧的篝火。

只要雪原还有黑暗需要劈开,只要冻土还有寒夜需要照亮,“西篝王”的传说,就将与这片土地同在。

而神川王朝四大美女的传奇,至此圆满。

四位女子,四个时代,四种极致的美——

她们以各自的方式,诠释了何为“美”,何为“力”,何为“永恒”。

这,便是《美人卷》的全部篇章。

【美人卷·卷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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