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用不着委屈自己(1/2)
城郊,一处废弃的码头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咸腥的海风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几盏高瓦数的探照灯将仓库内部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地上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男人。
池野坐在一个巨大的废弃木箱上,姿态慵懒,却像一头蛰伏的猎豹,充满了力量感。
他依旧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工字背心,勾勒出贲张结实的胸肌和臂膀线条,小麦色的肌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下身是一条沾了些许灰尘的迷彩工装裤,脚踩一双厚重的军靴,踩在一个不断求饶的混混背上。
他那头嚣张的红色狼尾有几缕被汗水濡湿,随意地贴在饱满的额角和棱角分明的脸颊旁,鼻梁上那道浅疤在此时更添几分野性难驯的煞气。
深邃立体的五官在强光下显得愈发硬朗,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此刻半眯着,里面翻涌着未散的暴戾和一丝不耐烦。
他指间夹着雪茄,却没有抽,只是任由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寒意。
“黑蛇帮?”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久未休息的疲惫,却更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就这点胆子,也敢来动老子的货?”
他脚下微微用力,那混混立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池爷!池爷饶命!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是……是有人出钱让我们来捣乱的……”混混涕泪横流地求饶。
池野嗤笑一声,懒得再听。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手下上前,如同拖死狗一样将那几人拖了下去,仓库里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他揉了揉眉心,连续几天处理这些不知死活的杂碎,让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燥意。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清理这些突然冒出来、像苍蝇一样烦人的黑蛇帮残余势力上,根本无暇他顾。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快步走近,在他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手下汇报的,正是李铭那边“不经意”透露过来的,关于谢时泽与乔眠今日在酒窖独处、举止亲密,以及共同出席陆家家宴,并且明天将一同出现在陆行俞订婚宴上的消息。
池野原本半眯着的眼眸,在听到谢时泽和乔眠名字的瞬间,骤然睁开。
锐利的寒光如同实质般迸射出来,周身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暴戾气息瞬间再次升腾,甚至比刚才更甚。
握着雪茄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将那坚硬的雪茄捏碎。
那个姓谢的小子,竟然敢趁他不在,把手伸到乔眠那里?还去了酒窖那种私密的地方?举止亲密?
一股混合着强烈占有欲和暴怒的火焰,猛地窜上池野的心头,让他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他几乎能想象出谢时泽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是如何黏在乔眠身上,是如何用花言巧语哄骗她……
还有陆行俞,那个伪君子,竟然邀请乔眠去当什么狗屁伴娘?谢时泽还要以男伴的身份出席?
明天那场订婚宴,岂不是成了他们眉来眼去的舞台?!
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带人冲过去,把谢时泽那小子揪出来废了,再把乔眠那个不听话的小东西抓回来,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无法出去招蜂引蝶。
然而,就在这股暴怒即将冲垮理智的前一秒,另一个画面猛地闯入他的脑海——
是上次在车里,乔眠那双写满了拒绝与疏离的狐狸眼,是她那副竖起全身尖刺、仿佛要与他对抗到底的决绝模样。
“操!”
池野烦躁地低咒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摁灭在旁边的木箱上,发出“呲”的焦糊声。
上次强行带走她,已经惹恼了她。
如果他现在再不管不顾地冲过去,用强横的手段干涉……
以那个女人的性子,恐怕会彻底跟他翻脸,把他彻底推远。
一想到乔眠会用那种冰冷又厌恶的眼神看他,池野就觉得胸口一阵莫名的窒闷,比面对黑蛇帮那些杂碎时还要烦躁。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和铁锈味的空气,强行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压了下去。
不能硬来。
至少,不能像上次那样硬来。
那个小女人,吃软不吃硬,顺毛捋的时候还能偶尔露出点柔软的肚皮,逆着来,只会让她亮出更锋利的爪子。
池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探照灯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倒要亲自去看看,这场由陆行俞主导、谢时泽掺和的好戏,到底能唱成什么样子。
……
陆家庄园,一间临时布置的奢华化妆间内。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和化妆品的气息,巨大的落地镜前,乔清初穿着那身精心定制的、缀满碎钻的香槟色拖尾主纱,正由化妆师和发型师做着最后的修饰。
她看着镜中妆容精致、华服加身的自己,努力想挤出一个幸福完美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紧张和焦虑。
今天,她将是绝对的主角,她必须完美。
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镜子一角,落在那个慵懒地靠在角落天鹅绒沙发上的身影时,那股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乔眠。
即使她身上穿的只是作为伴娘相对简约的浅香槟色及膝纱裙,款式保守,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可有些人,天生就是焦点。
那身简单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反而更凸显了她自身惊心动魄的美。
布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从纤细的锁骨,到饱满的胸型,再到不盈一握的纤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
她墨藻般的长发并未多做打理,只是自然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剔透。
脸上妆容很淡,却更加突出了她五官的精致与锐利,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即使此刻慵懒地半阖着,眼波流转间也自带一股勾魂摄魄的风情,与她周身那种清冷不可侵犯的气质形成极致反差,让人移不开眼。
她甚至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那样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就如同一幅活色生香的古典油画,将周围所有的华丽装饰都衬得黯然失色。
乔清初看着镜子里那个即使穿着伴娘服也依旧耀眼夺目的妹妹,再对比自己这身虽然昂贵却显得有些刻意和笨重的婚纱,一股强烈的嫉妒和危机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
她不能容忍乔眠在今天抢走她一丝一毫的风头。
乔清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嫉恨,脸上挤出一个温婉却带着一丝刻意优越感的笑容,转过身,对着沙发方向开口,语气带着准新娘的理所当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刁难:
“眠眠,别光坐着呀,过来帮姐姐看看,这头纱戴得正不正?还有耳环,总觉得有点松,你手巧,帮我弄一下。”
化妆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化妆师和助理们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角落里的乔四小姐。
谁都知道这两位乔小姐关系不睦,这明显是故意找茬使唤人呢。
乔眠闻言,缓缓睁开了眼。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乔清初身上,从那顶镶嵌着珍珠的头纱,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嗓音娇软糯甜,却让乔清初莫名地脊背一凉。
乔眠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纤细的小腿线条优美,她单手支着下巴,眼神纯真又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慢悠悠地反问:
“姐姐……确定要我帮忙吗?”
她微微歪了歪头,墨色的发丝滑落肩头,眼神清澈见底,仿佛真的只是在确认。
“我这人毛手毛脚的,万一不小心扯坏了头纱,或者弄丢了耳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波在乔清初那身昂贵的行头上流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她微微变色的脸上,轻轻一笑:
“姐姐不会怪我吧?”
乔清初被她这番话和那洞察一切的眼神看得心头猛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她毫不怀疑,如果真让乔眠上手,自己这身精心准备的行头绝对没好果子吃。
乔眠绝对干得出来,而且还会让她有苦说不出。
到那时候,在订婚宴上出丑的就是她自己。
乔清初的脸色瞬间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她张了张嘴,那句“那你别动了”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同样穿着伴娘服的乔沁,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和不甘。
她看着乔眠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股邪火冲上头顶。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乖巧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挡在了乔清初和乔眠之间,语气带着讨好和解围的意味:
“清初姐,这种小事我来帮你就好了,眠眠她……可能不太熟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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