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亲吻你的未婚妻(2/2)
“谢少觉得我当不好一个伴娘?”
“那倒不是。”谢时泽低笑一声,目光在她秾丽精致的脸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欲。
“我只是觉得,让我的女人去给别的女人当陪衬,尤其还是给乔清初那种货色当陪衬,心里不爽。”
他这话说得霸道又直白。
乔眠轻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谢时泽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心里自有计较,也不再多问。
他了解她,她绝不是那种会甘心吃亏的人。
陆行俞想用这种方式羞辱她、束缚她,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他只是有些好奇,明天那个订婚宴,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会如何扮演好这个“伴娘”的角色。
他踩下油门,跑车发出一声低吼,加速融入夜色。
无论明天会发生什么,他都会在她身边。
……
陆家庄园,书房。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只有墙壁上古董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敲打在神经上。
陆行俞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绿玻璃罩台灯,将他挺拔冷峻的身影投在身后满墙的书柜上,拉出一道扭曲而压抑的影子。
他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陆家庄园精心打理的后花园,此刻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他指间夹着一支已经燃了半截的烟,猩红的光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却模糊不了那双浅灰色眼眸中翻涌的、几乎要破瞳而出的风暴。
乔眠那娇软又恶毒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理智上。
他几乎能想象出明天那个画面——
司仪宣布仪式,他需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低头,靠近乔清初,亲吻她那令他本能排斥的嘴唇。
而乔眠,那个罪魁祸首,就站在不远处。
她或许会穿着一身与伴娘身份格格不入、却依旧耀眼夺目的礼服,静静地看着他。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他疯狂。
“呃……”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咙,陆行俞猛地闭上眼,用力将那股翻腾的生理不适压了下去。
他不能吐,不能在这种时候显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他必须冷静。
他是陆行俞,是陆家的继承人,是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掌权者。
他绝不能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被一个女人、一句诅咒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他猛地转过身,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呲”的轻响。
他走到酒柜前,甚至没有用酒杯,直接拿起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灼热的液体如同火焰般滚过喉咙,烧灼着他的食道和胃,却奇异地带来一丝短暂的、麻木的平静。
他需要破局。
他绝不能按照乔眠写好的剧本走下去。
解除婚约?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订婚宴在即,请柬早已发出,关乎陆乔两家的脸面和后续的合作,此刻取消,引发的连锁反应他暂时无法完全掌控,也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而且,这岂不是正中乔眠下怀?显得他因为她而方寸大失?
烈酒带来的灼烧感在胃里翻腾,却让陆行俞混乱的大脑获得了一丝残忍的清明。
他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焦躁地踱步,浅灰色的眼眸闪烁着冰冷而算计的光芒。
一个阴鸷而冰冷的计划,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李铭的专线。
“陆总。”李铭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仿佛刚才餐厅的混乱从未发生。
陆行俞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两件事。”
“第一,把今天谢时泽和乔眠在酒窖的亲密细节,还有他们一同出席家宴、姿态亲昵的消息,想办法不经意地透露给池野。”
李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在快速消化这个指令背后的深意。
池野对乔眠的势在必得众所周知,将谢时泽与乔眠亲密的消息透露给他,无异于往滚油里泼水。
“明白。”李铭没有多问,立刻应下。
“重点是,要让池野知道,乔眠明天会作为乔清初的伴娘,出席我的订婚宴。”
他再次停顿,清晰地吐出最后一句,如同在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并且,强调谢时泽也会以乔眠男伴的身份到场。”
李铭瞬间明白了老板的意图。
这是要借池野那把锋利的刀,去针对谢时泽。
池野的霸道和占有欲是出了名的,他绝不可能容忍谢时泽以如此亲密的姿态陪在乔眠身边,出现在那种公开场合。
“是,陆总,我会处理好。”李铭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的凝重。
“第二,通知下去,明天的订婚宴,取消所有涉及亲密接触的环节。”
他语速不快,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包括但不限于,交换订婚戒指后的亲吻,互相佩戴信物时的肢体接触,以及所有可能产生近距离互动的仪式流程。对外统一口径,遵循古礼,庄重简约,避免过度喧哗。”
李铭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取消所有亲密环节?在订婚宴上?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几乎是将这场联姻最后一点温情和喜庆的面纱都彻底撕掉了,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结合。
而且,“遵循古礼,庄重简约”这个理由,虽然说得过去,但明眼人谁会相信?这分明就是……
李铭不敢深想,只能硬着头皮确认:“陆总,这……是否需要与乔家那边,或者老爷子……”
“按我说的做。”
陆行俞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立刻去办。”
“……是。”李铭不再多言,他知道老板已经下了决心。
挂断电话,陆行俞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胸口那股郁结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冰冷的空洞感。
他用这种方式,暂时规避了那个令他作呕的亲吻,打破了乔眠的部分“预言”。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权宜之计。
而他,则亲手将自己的订婚宴,变成了一场没有温情、只有算计和防备的冰冷仪式。
他缓缓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玻璃上。
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再次浮现出乔眠那张带着讥诮笑意的脸。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