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像个男人一样来吻我（2/2）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乔眠微微蹙起秀眉，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知道这个地址的人寥寥无几。
她放下酒杯，赤着脚，慵懒地站起身。丝质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流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比。
她走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段云珩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浅米色的休闲西装，只是此刻领带松垮地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湿润的黑发不像平日那样梳理得一丝不苟，几缕发丝凌乱地垂落在他光洁的额前，甚至遮住了部分眉眼，却更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颓废美感。
他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忧，眼下的青黑比白天更重，眼尾泛着红，那颗泪痣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诱人。
他似乎是跑着上楼的，呼吸还有些微喘，冷白的脸颊上也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乔眠看着门外他那副狼狈又勾人的模样，她带着审视和兴味地欣赏着。
段云珩等了几秒，见里面没有动静，更加焦急。
他抬起手，似乎想再次按门铃，却又犹豫着放下，转而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沙哑：
“眠眠……眠眠你在里面吗？我知道你在，开开门好不好？”
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带着全然的恳求和无助。
乔眠伸出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门锁，然后轻轻拉开了门。
她赤着脚，只穿着那件墨绿色的丝质吊带睡裙，勾勒出饱满的胸型、不盈一握的纤腰和笔直的长腿。
未施粉黛的脸颊泛着醉人的酡红，狐狸眼里氤氲着迷离的水光，清冷与媚态交织，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段云珩在门开的瞬间，目光就牢牢地锁在了她身上。
当他看到她这身打扮和那明显带着醉意的媚态时，呼吸猛地一窒，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冷白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艳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那里，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乔眠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慵懒地倚在门框上。
她的声音被酒精浸润得沙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疑惑，轻声问道：
“这么晚了……有事？”
段云珩的目光，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贪婪地描摹着乔眠在光影下的每一寸惊艳。
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最终落回到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时，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寻常的饱满莹润。
那唇瓣，明显比记忆中的更加红肿，甚至边缘处还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破皮痕迹，泛着一种被狠狠蹂躏过后、惊心动魄的艳色。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恐慌和尖锐的刺痛，像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希冀。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氤氲着水汽、此刻却布满红血丝的丹凤眼，死死地盯住乔眠，里面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清冷出尘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碎的苍白和压抑的愤怒。
“是谁？”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颤抖的齿缝间挤出来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冰冷压迫感。
他周身那惯有的、易碎的美感在此刻被一种上位者的戾气所取代，仿佛被触及了最不容侵犯的领地。
乔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戾气弄得微微一怔，但随即，露出一个嘲讽和无所谓的笑。
她甚至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仰起头，迎上他充满痛楚和质问的目光，用那副被酒精浸润得愈发娇懒的嗓音，漫不经心地反问：
“重要吗？”
她眼波流转，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反正……不是你。”
这话如同最残忍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段云珩最后的防线。
“乔眠！”他低吼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就这么等不及吗？我们才分开了一天！仅仅一天！”
看着他这副被嫉妒吞噬、痛苦不堪的模样，乔眠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却带着冰冷的讽刺，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我们在一起三年，分开了两年。”
她微微用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发现他握得极紧。
“段云珩，你要我等什么？”
她微微前倾，带着酒香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等到你那个所谓的‘发乎情止乎礼’的界限自动消失？”
“还是等到你终于鼓起勇气，像个男人一样来吻我？”
段云珩被她的话刺得浑身一颤，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他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挣扎和痛楚，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哽咽：
“等到你愿意嫁给我的时候！”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
“你明明知道的！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试图将她拉近自己，声音颤抖而急切：“我所有的坚持！我守着的那些可笑的界限！都是为了能给你一个最完美、最郑重的未来！一个完整的、毫无瑕疵的婚礼！”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嘲弄的娇颜，心痛得无以复加，声音里带上了泣音：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糟蹋你自己？！”
乔眠静静地听着他这番深情的告白，脸上没有任何感动，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厌倦。
“可是，”她的话如同最终审判般的嗓音，清晰地打断了他，“我不愿意。”
段云珩猛地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乔眠看着他眼中瞬间碎裂的光芒，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
“我不愿意嫁给一个……连吻都不愿意给我的男人。”
这话如同最终的丧钟，敲响在段云珩耳边。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抓着她手腕的手也无意识地松开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决绝而冷漠的神情，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另一种尖锐的猜测猛地窜上心头。
“那你想嫁给谁？”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和嫉妒，脑海中瞬间闪过在餐厅时，陆行俞看向乔眠那深沉难辨的眼神。
“陆行俞吗？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乔眠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指控弄得愣了一下，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陆行俞？这跟陆行俞有什么关系？
她这瞬间的愣神，落在已经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段云珩眼里，却成了被说中心事的默认。
一股灭顶的嫉妒和荒谬感瞬间将他吞噬。
“乔眠你疯了，陆行俞是你的姐夫！他马上就要和你姐姐订婚了！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话音刚落——
“叮——”
电梯抵达的清脆提示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走廊里激烈而混乱的气氛。
电梯门缓缓打开。
陆行俞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门口。
他显然刚刚赶到，身上甚至还带着室外的些许寒意。依旧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冷峻如松。
然而，当他踏出电梯，清晰地听到段云珩那最后几句充满嫉妒和指控的咆哮时——
“陆行俞吗？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陆行俞是你的姐夫！他马上就要和你姐姐订婚了！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
陆行俞原本准备迈出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双浅灰的眼眸，倏地抬起，精准地越过段云珩激动颤抖的肩膀，落在了门口那个只穿着墨绿色丝质睡裙、赤着脚、脸颊泛着醉人酡红、眼带迷离的乔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