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这是什么逻辑怪圈(1/2)
段云珩的指控,乔眠那瞬间的愣神,以及她此刻这副明显刚刚沐浴过、带着醉意、风情万种又仿佛受了委屈的模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那份刚刚颠覆了他认知的调查报告——她在家族中的艰难处境,她曾被辜负的真心,她可能存在的脆弱与无奈。
下午在办公室,他那失控的亲吻和她之后伤心的泪水。
陆澈口中她那伤心欲绝的哭泣。
她决绝地退出合作案,彻底与他划清界限。
以及现在,段云珩这充满了嫉妒的、指向性明确的质问。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能完美解释这一切的推论,如同闪电般劈中了陆行俞的思绪——
难道,乔眠她……真的对自己抱有超出界限的感情?
所以,她才会在露台向他求助,带着那微弱的期盼?
所以,她才会在意他那“姐夫”的身份,反复用这个称呼刺他,提醒他,也提醒她自己那不可逾越的鸿沟?
所以,她才会在他失控亲吻后,表现出那样真实的伤心和绝望?
因为她意识到,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他的亲吻对她而言,可能只是一种羞辱和玩弄?
所以,她才会在被他“伤害”后,选择用酒精麻痹自己,甚至可能对前来纠缠的段云珩,吐露了心声,才会引来段云珩如此激烈的、针对他的指控?
这个推断,让陆行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窒息般的抽痛。
如果真是这样……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乔眠。
她赤着脚,纤细的身躯在单薄的睡裙下仿佛不堪一握,醉意朦胧的狐狸眼里氤氲着水光,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混合着震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更深的懊悔,以及一种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被如此强烈又禁忌地爱慕着所带来的微妙波动,在陆行俞冰封的心湖下剧烈地翻涌起来。
他必须确认。
他必须亲自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陆行俞不再犹豫,迈开了脚步。
他的步伐沉稳而冷硬,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径直走向那扇敞开的门,走向那场因他而起的风暴中心。
段云珩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
当他看到陆行俞那张冰封般冷峻的脸时,眼中的嫉妒和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陆行俞。”他声音嘶哑,带着强烈的敌意,“你来这里做什么。”
陆行俞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在乔眠身上。
他走到门口,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高大的身影带来的阴影,将乔眠完全笼罩。
他低下头,浅灰色的眼眸深邃如同寒潭,里面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静静地、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看着眼前这个醉意朦胧、眼带迷离的女人。
然后,他开口,声音冷冽平稳,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走廊里:
“他说的,是真的吗?”
冷冽而直接的问话,如同一声惊雷,在乔眠被酒精浸润得有些迟钝的脑海中炸开。
他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的?喜欢他陆行俞?
乔眠那双氤氲着迷离醉意的狐狸眼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真实的、毫不作伪的惊愕和茫然。
她确实是存了心思要撩拨陆行俞,要将他从那高高在上的冰山上拉下来,看他为她失控,享受那种打破规则的快感。
她在池家露台故意流露无助,今天上午在办公室更是步步为营,埋下钩子……
可她做这一切,是出于一种征服欲和恶趣味,是把他当作一个极具挑战性的猎物,一个有趣的玩具。
她从未想过,也绝不希望,陆行俞会因此认为她对他抱有什么狗屁的真心。
这误会可太大了。
“不是……我……”
乔眠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酒精和局面的荒谬让她的思维比平时慢了些许,一时间竟有些词穷,那双总是流转着媚意或算计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错愕和急于澄清的慌乱。
“这完全是个误会!”
她的反应,落在另外两个心思各异的男人眼中,却成了截然不同的信号。
在段云珩看来,乔眠这瞬间的惊愕和仓促的否认,分明就是被陆行俞当场戳穿心事后的慌乱和羞窘,她是不敢在陆行俞面前承认,她果然对陆行俞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个认知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猛地转向陆行俞:
“误会?陆行俞,你听到了吗?她……”
“你闭嘴!”乔眠被他吵得头疼,加上急于解释,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烦躁和不耐。
可她这呵斥,听在陆行俞耳中,却更像是被段云珩点破真相后恼羞成怒,不想让他继续深究。
陆行俞浅灰色的眼眸深邃如渊,紧紧锁着乔眠那张写满了误会和焦急的脸。
他想起调查报告里,她在感情中曾有的专注与卑微,想起她可能深藏的脆弱……
他看着她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因为酒精和焦急而眼尾愈发泛红的模样,那眼神在他解读来,充满了无助和……对他可能产生的厌恶的恐惧。
是因为他下午的推开和冷漠,让她觉得连这份隐秘的心意都是一种奢望和错误吗?
所以她才说“误会”,是觉得他不可能接受,所以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一股更加汹涌的懊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刺痛与某种陌生情愫的悸动,狠狠撞击着陆行俞冰封的心防。
他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张合、似乎还想努力解释些什么的红唇,看着她眼中那清晰可见的、因为他和段云珩的逼迫而产生的无措……
他忽然不想再听任何所谓的“解释”了。
那些苍白的话语,只会是对她更大的伤害。
他向前一步,不再给乔眠任何开口的机会。
在乔眠惊愕的目光和段云珩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陆行俞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伸出手,不是粗暴的拉扯,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却异常沉稳的力道,轻轻握住了乔眠纤细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室外的微凉,与她手腕温热的肌肤相触,带来一阵清晰的战栗。
然后,他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用自己挺拔的身形,将她与状若疯狂的段云珩隔开。
他侧过头,浅灰色的眼眸冰冷地扫过一脸嫉恨的段云珩,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绝对的威压和清晰的逐客令:
“段少,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段云珩一眼,便握着乔眠的手腕,带着依旧处于懵逼状态、脑子被酒精和这神展开搅成一团浆糊的她,转身,径直朝着公寓内走去。
“砰——”
一声轻响,公寓的门在段云珩面前被毫不留情地关上,彻底隔绝了他愤怒、痛苦而又伤心的目光。
而门内,乔眠被陆行俞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更加茫然。
乔眠手腕上还残留着陆行俞掌心那微凉的触感,她微微挣动了一下,却被握得更紧。
她仰起头,醉意让她的视线有些朦胧,但大脑在经历了刚才那番冲击后,勉强找回了一丝清明。
“姐夫……”
她下意识地开口,用这个她惯常用来刺他、也用来划清界限的称呼,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你这是干什么?”
陆行俞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那氤氲着醉意与茫然的狐狸眼,听着她那声疏离的“姐夫”,心脏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
他浅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暗芒。
是因为上午在办公室,他的推开和冷漠,让她彻底死了心,所以现在连这份隐秘的心意都不敢再流露分毫,只能用这冰冷的称呼来武装自己,保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吗?
他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仿佛想要传递某种力量,或者确认她的存在。
“乔眠。”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试图穿透她伪装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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