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驿站会盟(1/2)
蜀道的霜风裹着枫香掠过夯土围墙时,金牛驿的竹笼灯已在暮色中亮起。青瓦上的残霜被马蹄声震落,枣红马踏过被千年路人磨得光溜溜的铺路石,驿站门楣上 “金牛驿” 的木牌仍带着上次来时的潮意。史珍香刚勒住缰绳,阳天剑的剑穗突然轻颤,剑穗上的蚕花与玛瑙佩饰同时泛起微光:“张大哥,里面有联盟的气息!”
我翻身下马时,正厅的木门 “吱呀” 一声推开。赵勇披着玄色劲装,腰间的虎头刀在灯火下泛着冷光,见我们进来,立刻大步迎上:“道爷可算来了!五行坛的阳藿开了!” 他身后的阿苗捧着个竹篮,里面铺着新鲜的阳藿花瓣,淡金色的光晕透过篮缝渗出,与我掌心的阳心印遥相呼应。
驿站的洞壁灯龛里松脂烛燃得正旺,护世联盟的成员已占据了大半桌椅。西域商人送来的葡萄干还摆在桌角,漠北牧民的羊毛毡铺在地上,几位道士模样的人正围着张舆图低声商议,舆图上九处生阳点都用朱砂圈着,旁边标注着 “愿力充盈” 的字样。
“这是玄机子前辈留下的典籍。” 赵勇从怀中掏出个布包,层层解开后,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露了出来。书页是桑皮纸所制,边缘已被摩挲得发白,封面上没有字迹,只有一个阳心印的暗纹。我指尖刚触到书页,一股温润的气流便涌了上来,与洛伽寺残碑的气息同源。
阿苗将阳藿花瓣撒在桌上,花瓣立刻顺着某种规律排列,竟形成了九宫的形状:“道爷,五行坛的阳藿三年一开,这次开花比往年早了整整半年,花瓣里的愿力浓得化不开。” 她指着典籍中夹着的叶片,“玄机子前辈说,这是‘天兆’,预示着异星将至,愿力也将随之充盈。”
我翻开典籍,里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玄机子的手书。开篇便写着 “玄者,自然之始祖,万殊之大宗也”,与葛洪《抱朴子》的开篇如出一辙。翻至中间几页,一段朱砂注解格外醒目:“异星先锋,蚀愿而生,非独力可破,需以九阵愿力合攻,引阳心为帅,剑魂为锋,民心为基。”
“九阵愿力?” 史珍香凑过来,指尖划过书页上的阵图,“这和护心树的布局一模一样!” 我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阵图上标注着九个圆点,与之前在舆图上见过的九处生阳点完全对应 —— 江南的老桑树、塞北的胡杨、西域的白榆树,正是我们沿途见过的护心树。
阿武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示意我看向左腕。我低头望去,那道伴随我三年的因果印记竟在慢慢变淡,原本淡红的纹路此刻像被晨雾洗过,边缘泛起透明的光晕。赵勇见我诧异,笑着解释:“道爷在岭南击溃虫巢、在东海救回渔船的事,早已传遍联盟。我们这些人,哪个没受过您的恩惠?”
周围的联盟成员纷纷点头,一位来自漠北的牧民举起手中的狼牙佩:“去年雪灾,若不是道爷留下的民心符,我们全族都活不过冬天!” 几位道士也稽首行礼:“青城山的常道观,全靠道爷当年加固的结界才没被黑雾侵蚀。”
无数道微弱的金光从众人身上升起,像溪流般汇聚到我的左腕。因果印记的灼痛感彻底消失,纹路在金光中渐渐消散,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融入掌心的阳心印中。我突然明白,这道印记既是因果的枷锁,也是民心的见证,当敬意与愿力足够纯粹时,因果自会化解。
“快看窗外!” 阿苗突然惊呼。我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驿站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夜空被一团灰雾笼罩,雾气中隐约传来马蹄声,带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我的罗盘 “嗡” 的一声倒转,铜壳上凝起的白霜比绿洲那晚更厚:“是虚无先锋!”
话音未落,驿站的木门突然被撞得粉碎。一道黑影裹挟着黑雾闯了进来,身形高大,身披由虚无之力凝聚的铠甲,铠甲上泛着幽蓝的光,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尖呈螺旋状,正是异星核心的纹路,枪身不断散发出灰雾,所过之处,桌椅瞬间化为灰烬。
“是虚无骑士!” 赵勇立刻掣出虎头刀,刀身泛起金光,“它的枪能蚀愿!” 一位联盟成员刚要抛出符纸,符纸靠近枪尖的瞬间,竟化作缕缕青烟,他本人也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我的愿力…… 被吸走了!”
虚无骑士举起长枪,枪尖对准人群中的孩童 —— 那是漠北牧民的孩子,手里还攥着狼牙佩。史珍香的剑魂率先出鞘,青焰化作利剑直刺骑士的铠甲:“休伤无辜!” 可青焰刚触到铠甲,就被黑雾吞噬,骑士反手一枪,枪尖擦过史珍香的肩头,她的剑穗瞬间黯淡,蚕花上的金光消失了大半。
“大家快退到驿站四角!” 我大喊着将阳心印拍向地面,金色光罩将众人护在其中,“这驿站本就是古阵眼,四角各有生阳点!” 赵勇立刻反应过来,指挥众人各就各位:“阿苗守东方甲木位,用阳藿花瓣激活!漠北的兄弟守北方壬水位,用狼牙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