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归途见闻(1/2)
祠堂供桌下的暗格被撬开时,晨光正顺着天井的缝隙爬上 “武氏宗祠” 的鎏金匾额。护心镜躺在铺着红绸的木匣里,青铜镜背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中央那颗凸起的乳钉竟与阳心印的纹路隐隐相合,镜面蒙着的薄尘在指尖拂过的瞬间,泛起细碎的金光。“这是汉代的规矩镜,” 我将镜子揣进乾坤袋,“镜能照妖,更能聚阳,正好能加固阵法。”
阿武已将唐刀系在马鞍上,祠堂柱上的刻痕还残留着淡淡的凉意:“道爷,从这儿往西北走,三天能到青城。咱们先过江南,再穿塞北,正好绕路看看各地的生阳点。” 史珍香指尖缠着民心符的金线,符纸上重新亮起的光点在晨光中跳动:“剑魂说,顺着这些光点走,能感觉到愿力的流动。”
枣红马踏过村口石桥时,江南的湿润气息已漫过马鞍。不同于蜀道的霜风,这里的风裹着蚕桑的清香,田埂上的桑树排列得整整齐齐,嫩叶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几位戴蓝布头巾的蚕农正蹲在竹架旁晒新丝,银白的蚕丝在竹竿上绷成细密的帘幕,随风轻轻晃动。
“快看那棵老桑树!” 史珍香突然勒住缰绳,阳天剑的剑穗在风里打了个旋。田埂尽头的老桑树枝繁叶茂,树干要三人合抱才能围住,最奇特的是每片桑叶的叶脉都呈金色,交织成清晰的阳心印纹路。一位鬓边插着彩纸蚕花的老妇正对着树干祈祷,手里的竹篮里装着刚摘的桑椹,紫红色的果实滚落几颗,竟在树下凝成淡淡的金光。
“这是护心树!” 我翻身下马,掌心的阳心印与桑叶纹路产生奇妙的共鸣。老妇见我们过来,笑着递过桑椹:“道长是来祈蚕的吧?这树可有灵性了,去年我家蚕宝宝染了病,对着它拜了拜,竟全都好了!” 周围的蚕农纷纷附和,一位青年举起手里的蚕匾,雪白的蚕茧堆得像小山:“自从这树长出金叶子,我们的丝比往年亮三倍!”
史珍香指尖掠过桑叶,突然睁大了眼睛:“张大哥,你看!” 她指向两位蚕农,其中一人正帮邻居修补竹架,指尖相触的瞬间,一缕淡金色的气流从两人掌心升起,飘向老桑树,叶片上的纹路竟更清晰了些,“善意能生愿力!不用刻意祈福,日常互助就有用!”
我摸出罗盘,指针在护心树前稳稳不动,铜壳上的金光与桑叶遥相呼应。原来洛伽寺残碑 “以民心为途” 的真正含义,并非要百姓焚香跪拜,而是让善意在日常中流转,自然凝聚成抵御虚无的力量。阿武挠了挠头:“这么说,我帮李伯修屋顶,也是在护世?”
“正是如此。” 我笑着点头,阳心印在掌心泛起微光,“虚无靠吞噬负面情绪存活,而这些细碎的善意,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离开江南时,蚕农们塞来一篮蚕花,彩纸做的花瓣竟也沾了淡淡的愿力。行至塞北草原,视野突然开阔起来,碧绿的草浪在风中翻滚,远处的蒙古包像散落的白蘑菇。牧民们正围着羊群剪羊毛,银亮的羊毛堆在木架上,几位年轻汉子帮着老阿妈搭建新的毡房,笑声顺着风飘得老远。
草原中央的胡杨树下,几个孩童正围着树干追逐嬉戏。那棵胡杨的树干上刻满了祈福的符号,叶片边缘泛着金边,正是护心树的特征。一位络腮胡的牧民见我们骑马经过,举起马奶酒喊道:“远方的客人,喝碗酒再走!” 他递酒的瞬间,掌心的暖意顺着酒碗流淌,与胡杨的金光连成一线。
“这树是三年前种的,” 牧民指着胡杨笑道,“那年大旱,我们几家合用一口井,没想到春天就冒出了这棵树苗。” 史珍香摸出民心符,符纸上代表塞北的光点突然亮了起来:“是你们的互助滋养了它。” 她将一片蚕花递给孩童,“把这个挂在树上,能让树长得更壮。”
孩童们欢呼着爬上树干,蚕花挂在枝桠上,竟与叶片的金光融为一体。我望着远处的羊群,突然明白护心树从来不是天生的神物,而是百姓善意浇灌出的希望。阿武喝着马奶酒,突然指着天边:“道爷你看,西域的商队!”
商队的驼铃声越来越近,领头的商人见到我们,立刻翻身下马,腰间的玛瑙佩饰叮当作响。他是西域的老熟人,当年在丹丹乌里克遗址曾帮我们翻译过碑文。“张道长,你们是去青城?” 商人递来一串葡萄干,“最近那边不太平,听说有黑雾伤人。”
商队的骆驼背上堆满了丝绸与茶叶,几位中原商人正与西域商人交换货物,秤杆压得弯弯的,却没有一人计较分量。“我们做生意讲诚信,” 老商人笑着说,“少赚点没关系,心里踏实。” 他说话时,远处的白榆树突然泛起金光,那也是一棵护心树,叶片上的阳心印纹路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史珍香突然握住我的手腕,眼神凝重起来:“张大哥,西边的愿力在减弱!” 她指向远处的绿洲,“护心树的金光暗下去了!”
我们跟着商队疾驰至绿洲,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一沉。原本枝繁叶茂的白榆树此刻叶片低垂,金色的纹路变得模糊,树根处渗出淡淡的灰雾,正顺着土壤蔓延。几位老人跪在树下祈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树叶一片片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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