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刹那抉择（1/2）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压缩。

萧澈涣散瞳孔中倒映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所有燃烧的疯狂、倾泻的恨意，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导师……那个会温柔抚摸他头顶，会严厉督促他练剑，会在星空下为他们讲述远古传说，最终却在一场意外中尸骨无存的导师……他的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头怪物的核心之中？

一种比肉身剧痛更尖锐的冰寒，瞬间刺穿了他几近崩溃的灵魂。

下方，凌曜的震惊丝毫不亚于萧澈。那张脸，同样是他心底深处一份沉甸甸的、混杂着敬仰与遗憾的记忆。前世诸多疑惑瞬间涌上心头——导师的“意外”失踪，是否与这“终焉之地”有关？与这“天龙”有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战场上沸腾的杀意，带来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与沉寂。连那些疯狂攻击的癫狂者，似乎都因此产生了一瞬的迟滞。

“呵……呵呵呵……”

就在这死寂的刹那，一阵低沉而宏大的、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冷笑声，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是“天龙”！

它似乎毫不在意那被萧澈以生命为代价撕开的小小孔洞，那双能量巨眼第一次流露出清晰可辨的情绪——一种混合着嘲弄、怜悯和绝对掌控的冰冷意味。

“看到了吗？蝼蚁们。”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傲慢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蛊惑。

“这就是违逆命运、试图窥探禁忌、乃至挑战‘规则’的最终代价！”

巨爪上那片被撕裂的区域能量流转，那张模糊的、属于导师的痛苦人脸在其中若隐若现，仿佛一个被永恒禁锢、警示后人的标本。

“他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天龙”的意志如同寒潮席卷，“放弃无谓的挣扎，融入我，成为这永恒轮回的一部分，成为这伟大力量的一部分！这才是你们……唯一的归宿！”

真相（或者说，“天龙”所述的真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砸落在所有人心头。

敬重的长辈，竟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反抗的终点，竟是成为敌人力量的一部分，失去自我，永恒受苦？

无边的寒意和绝望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刚刚因萧澈创造奇迹而升起的一丝热血，瞬间被冻结、碾碎。这比单纯的死亡，更令人恐惧千万倍！

痛！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与窒息般的痛！

然而，就在这万念俱灰、士气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

“放你妈的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猛地撕裂了这绝望的氛围！

是凌曜！

他的眼睛赤红，里面燃烧的不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一种被极致侮辱和残酷真相彻底激怒后的、近乎疯狂的偏执与暴戾！导师的遭遇没有让他恐惧退缩，反而彻底点燃了他血脉中那股毁灭与叛逆的火焰！

“把我的人……变成你这副鬼样子？！”他嘶吼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那就连你和他……一起轰碎！！！”

几乎在怒吼发出的同时，他动了！

根本不管“天龙”那番话带来的精神冲击，不管那核心中的人脸是谁，不管这是否是陷阱！

他只知道，这是萧澈用命换来的机会！这是石猛和其他人用命铺就的道路！这是唯一可能伤到甚至毁灭这怪物的瞬间！

犹豫？迟疑？那才是对所有人牺牲最大的亵渎！

“苏玥！”凌曜咆哮。

苏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尽管脸色惨白，眼中含泪，却没有任何犹豫。她将最后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两人的共鸣屏障之中。乳白色的圣洁光芒大盛，不再是防御，而是极致地压缩、转化，化作一股纯粹的、强大的增幅之力，沿着两人交握的手，疯狂涌入凌曜体内！

与此同时，凌曜体内那暗金色的血脉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毁灭的气息冲天而起，甚至暂时冲散了“天龙”的精神威压！

他松开了苏玥的手，双臂展开，所有的暗金能量在他胸前疯狂汇聚、压缩、凝聚！不再是锋刃，而是一颗不断坍缩、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湮灭波动的——暗金色能量核心！

其蕴含的力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天龙”似乎终于察觉到了真正的威胁，那双巨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名为“惊怒”的情绪。它试图收回巨爪防御，试图调动更多力量压制凌曜！

但，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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