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血色破晓（1/2）

萧澈的身影，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色彗星，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撕裂了浑浊的空气，也暂时撕裂了战场上空弥漫的绝望。

“天龙”那漠然运转的意志，似乎终于被这蝼蚁般生物散发出的、不惜一切的疯狂气息所扰动。它那庞大的、由星辰与暗影构成的身躯微微偏转，那双能量汇聚的巨眼，如同两颗缓缓移动的冰冷星体，锁定了这道激射而来的赤红光芒。对于“天龙”而言，这或许只是从烦人的蚊蝇，变成了一只稍微明亮些、试图灼伤它的萤火。但即便是萤火，也需捻灭。

一股更加凝练、更具针对性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骤然降临在萧澈身上！

咔啦！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萧澈前冲的速度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壁垒。他左肩的铠甲瞬间碎裂，内部的骨骼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鲜血如同泼墨，洒落在其冲锋的轨迹上。

“呃啊——！”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但他眼中的赤红光芒反而愈发炽盛，那里面翻涌的恨意与疯狂，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他不在乎！肩膀碎了，还有右臂！腿骨断了，燃烧的生命力就是他的推进器！

“他在干什么？！疯了吗？！”下方，被凌曜和苏玥共鸣护罩庇护的一名队员失声喊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种自杀式的冲锋，毫无意义！

凌曜瞳孔骤缩，他看到了萧澈眼中那份熟悉的、他曾在前世记忆中见过的偏执与毁灭欲。但这一次，其中似乎还混杂了一些别的东西——一种彻悟后的，寻求终极解脱的疯狂。

苏玥更是捂住了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看到萧澈身上不断爆开的血花，看到他那因燃烧本源而逐渐变得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身影。那是“燃魂焚魄”的禁术！他在烧掉自己存在的一切根基！

“阻止他！”苏玥几乎是哀求地看向凌曜。

凌曜牙关紧咬，紧握着苏玥的手微微颤抖。他何尝不想阻止？但那笼罩战场的威压虽因萧澈吸引了主要火力而稍减，依旧存在。他们的共鸣护罩也仅仅能勉强自保，根本无法突破出去。而且，萧澈的速度太快，决心太决绝，已然来不及了！

“他的目标…是天龙的防御核心！”凌曜嘶哑道，眼中暗金光芒急闪，试图分析萧澈那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带着某种诡异弧线的冲锋轨迹。那不是直线，而是在规避“天龙”能量最密集的区域，寻找着…缝隙？

此刻的萧澈，意识已经陷入一种半模糊的状态。肉体的痛苦仿佛隔着一层纱，变得遥远而不真切。脑海中，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烁。

…是幼时，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他“澈哥哥”的苏玥…

…是得知家族决定，要联手楚家对苏家进行打压时，他愤怒地与父亲争执，却被无情驳回的无力…

…是前世那个雨夜，他奉命带兵围住苏府，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听着里面的哭喊，心如刀绞，却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扮演一个冷酷的执行者…他以为他的冷漠是对她的保护，却不知那比刀剑更伤人…

…是终焉之地醒来后，再次见到她时，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小心翼翼…

…是看到她与凌曜越走越近时，那噬骨灼心的嫉妒与不甘…

…是得知所谓“真相”，认为她因前世之事恨他入骨时的绝望与偏执…

…是楚嫣然扭曲的记忆碎片，如同毒药，滋养着他内心的黑暗…

…是最终，选择背离团队，投入“极道”寻求力量时，那份破罐破摔的疯狂…

错了，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错在家族的桎梏，错在前世的懦弱，错在今生的猜疑与不信任。他错过了她，也错过了救赎自己的机会。

那么，就错到底吧！

将这错误的一生，这扭曲的爱与恨，这无尽的悔与痛，连同这残破的灵魂与肉身，一起燃烧！化为这最后一击！不为胜利，不为原谅，只为了…在她，或许还有那个他一直视为对手的凌曜心中，留下一点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痕迹。

“嗬…嗬…” 萧澈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赤红色的能量已经将他彻底包裹，远远望去，就像一个人形的火炬在燃烧。他的右臂骨骼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寸寸开裂，鲜血尚未流出就被蒸发成血雾。

但他冲锋的速度，却在生命最后的燃烧下，再次飙升！

“拦住他！”“天龙”的意志似乎传达出这样的命令，更多的癫狂者试图从侧面拦截，数道凝练的黑暗能量束如同毒蛇般噬咬而来。

萧澈不闪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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