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军心溃散，大破曹军（2/2）
一千二百人，爆发出万人气势。
铁甲方阵撞上营寨。
本已残破的木栅瞬间崩碎。但守军不退——他们用身体堵缺口。
铁甲兵的长矛刺穿胸膛，他们就用最后力气抱住矛杆，让身后兄弟砍敌手臂；重盾撞来，他们直接扑上去，用牙咬，用头撞，同归于尽。
一处缺口，三名守军被铁矛贯穿，却死死抱住敌兵，拖入营内。
后续守军一拥而上，刀砍斧劈，硬生生将这队铁甲兵淹没。
另一处，铁甲方阵突破防线，十余名铁甲兵杀入营中。
守军没有退，而是点燃身上最后的火油罐，扑向敌阵。
“轰！”
血肉横飞。
曹猛在阵中看得心惊肉跳。这些人……真的不怕死？
铁甲方阵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短短一刻钟，两百铁甲兵倒下。
“重骑！”曹猛咬牙，“重骑冲寨！”
八百重甲骑兵开始冲锋。铁蹄踏地，如雷鸣滚过原野。
这些全身覆甲的巨兽，是攻坚的终极利器。
赵无极脸色一变：“结枪阵！死守缺口！”
残存的守军架起长枪，但人人都知道——血肉之躯，如何挡重骑？
重骑越来越近，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就在此时，战场侧翼杀声震天。
一支骑兵如鬼魅般杀出，直插曹军左翼。
为首一人跨青狼，持蓝戟，正是秦天！
“曹猛已败！谯郡已失！降者不杀！”八百铁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曹军左翼瞬间大乱。
谯郡失守的消息早已传开，此刻见秦天亲率骑兵杀到，不少士卒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崩溃。
“是秦天！秦天来了！”
“快跑啊！”
左翼两千轻步兵本是负责侧翼掩护，此刻军心溃散，队形大乱。
秦天率八百骑如热刀切油，直插而入。
曹猛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秦天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左翼崩溃得如此彻底。
“铁甲方阵继续攻寨！右翼步兵转向，挡住秦天！”他急令。
但命令传达需要时间。而秦天太快了，八百骑如旋风般撕开左翼，直扑中军。
“亲卫！”曹猛咬牙，“结阵护我！”
他身边还有一千轻铁骑。但这些人看着秦天那支凶名在外的亲卫骑兵，眼中已有惧色。
秦天已杀到百步内。玄冰戟挥舞，蓝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曹猛！”秦天声音如雷，“今日取你头颅，祭我青州冤魂！”
曹猛瞳孔骤缩。
他知道自己不是秦天对手——传言秦天是半步先天，但此刻看这气势，恐怕不止。
逃。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脑海。
“传令！”曹猛急道，“左翼结圆阵死守！亲卫随我——向北突围！”
“主公，向北是……”
“青州！”曹猛咬牙，“青州还有两郡之地！收拢残兵，还能再起！”
他翻身上马，在一千亲卫骑兵护卫下，率两千余右翼步兵，绕过正面战场，向北疾驰。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血肉营寨——铁甲方阵仍在猛攻，但守军如礁石般死守不退。
又看了一眼左翼——三千步兵在秦天铁骑冲击下已溃不成军。
“秦天……”曹猛眼中血丝密布，“此仇，必报！”
战场上，左翼曹军接到“结圆阵死守”的命令，勉强稳住阵脚。
但他们面对的是秦天的八百亲卫——这些在“陷阵之志”加持下的骑兵，如疯如魔。
“破阵！”秦天戟指圆阵中心。
八百骑如尖刀般刺入。
圆阵瞬间被撕裂。曹军士卒本就军心溃散，此刻见主将已逃，更无战意，纷纷跪地投降。
而正面，铁甲方阵仍在猛攻营寨。
赵无极浑身浴血，刀已砍崩。他身边守军只剩四百余人，个个带伤，但无人后退。
“将军！”副将嘶喊，“曹贼跑了！秦公杀到了！”
赵无极抬头，看见左翼曹军溃败，秦天率骑杀来。
又看见北面烟尘滚滚——那是曹猛逃亡的方向。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弟兄们……”他声音嘶哑，“我们……守住了。”
话音未落，身体一晃，险些倒下。三日血战，他已到极限。
就在这时，秦天率骑杀到铁甲方阵背后。
“曹猛已逃！降者不杀！”
铁甲方阵的士卒回头，看见中军大旗已倒，左翼溃败，主将无踪。
再看向营寨——那些守军浑身是血，却仍握刀而立，眼中是骇人的死志。
“哐当。”
第一面铁盾落地。
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两千铁甲兵，跪了一地。
他们不怕死，但怕死得毫无意义。
主将已逃，军心已溃，再战何益？
朝阳完全升起，照亮战场。
尸横遍野，血浸黄土。
残破的营寨如一座血肉丰碑，屹立在晨光中。
赵无极被亲卫搀扶着走下寨墙。
他看着满地尸骸——有敌人的，更多是自己兄弟的。
四千人守寨三日，如今只剩四百。
秦天策马而来，下狼，走到赵无极面前。
两人对视，无需多言。
秦天忽然单膝跪地。
身后八百骑、投降的曹军、残存的守军，皆惊。
“秦某，”秦天声音哽咽，“代豫州百姓，谢过诸位。”
赵无极想扶，却无力，只能沙哑道：“主公……使不得……”
“使得。”秦天起身，看向四百残兵，
“今日起，尔等皆入‘忠烈营’，享双倍军饷，家中永免赋税。战死者，入忠武祠，子孙由官府供养至成年。”
四百人齐齐跪地，哭声震天。
不是悲伤，是终于可以悲伤。
秦天扶起赵无极，望向北方——曹猛逃亡的方向。
“曹猛逃往青州，必会收拢残兵。”他沉声道，“但经此一败，他元气大伤。待豫州平定，我亲征青州，斩草除根。”
赵无极点头，又看向跪满一地的降兵：“这些铁甲方阵……”
“打散整编。”秦天道，“愿降者，与翼州兵混编，一视同仁。不愿者，发放路费，遣返回乡。”
他顿了顿：“但曹猛那八百重骑……”
“已随曹猛北逃。”赵无极道，“还有千余轻骑。”
秦天眼中寒光一闪：“那就让他们逃。传令陈到：严守谯郡，若遇曹猛残部，不必死战，放他过境。”
“主公这是……”
“困兽犹斗。”秦天望向北方，“我要让他逃回青州，收拢残兵，然后——”
他握紧戟柄。
“在青州，彻底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