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园丁”真身，昔日园丁（1/2）

光之树即是“生命古树”种子的惊天发现，以及通过夏栀建立连接、成功引导本源力量稳定林澈伤势的初步成果，如同为“溯源者”小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希望不再渺茫，前路有了清晰的灯塔——回归家园，培育光之树，强化连接，最终唤醒其完整的“生命古树”伟力。

然而，就在众人心中激荡着归乡的渴望与对新使命的憧憬时，林澈却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建议。

“在离开之前……我们或许应该，再深入一点。”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伤后的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锐利，目光投向这片“概念锚点”区域之外，那更加深邃、规则气息更加古老厚重的“原初之海”深处。

“还要深入？”戈顿长老眉头一皱，矮人的务实让他本能地倾向于见好就收，“城主，你的伤势刚刚稳定，夏栀丫头维持这种跨宇宙连接消耗也不小。既然已经找到了答案和希望，我们应该尽快返回，巩固成果才对。这片地方……总让我心里不踏实。”

布雷克也点头赞同：“根据我们进入后的遭遇推算，‘园丁’的监测站和那个大家伙的轮廓就在这片‘深海’区的某个方向。继续深入，风险会呈指数级上升。”

艾莉亚长老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流露出担忧。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这片“起源之地”深处的“惰性”与“排外”，以及那些隐藏的、可能被惊动的古老规则。

夏栀同样担心林澈的身体，但她也了解林澈。他提出这个建议，绝非一时冲动。“林澈，你是不是……感知到了什么？在刚才连接‘根须’和光之树的时候？”

林澈缓缓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沉重与探究：“是的。当夏栀的共鸣引动‘根须’，并与光之树建立稳定连接时，我不仅感觉到了治愈的力量，还……捕捉到了一些来自这片‘原初之海’更深处的、极其微弱却连贯的‘信息回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那并非‘先行者’文明墓碑那种主动记录的历史，更像是……这片空间本身，因其结构被触动（即使是极其轻微的），而被动‘反馈’出的、关于其自身‘伤痕’与‘异常’根源的……‘记忆回响’或‘规则残响’。我感觉到……在更深处，存在着与‘园丁’气息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东西。那里可能藏着‘园丁’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最初的原因。”

“园丁”起源的真相！

这个信息的重要性，不亚于找到“生命古树”种子。了解敌人从何而来，因何扭曲，或许能找到其理念的破绽，甚至……一丝微乎其微的、将其从极端道路上拉回或针对性瓦解的可能。

“而且，”林澈补充道，看向夏栀，“你与光之树的连接，以及我们与‘根须’建立的这短暂通道，似乎为我们披上了一层‘保护色’或‘通行证’。我们身上现在带着与这片‘原初之海’同源的气息（尽管极其微弱），只要小心控制，不过分扰动环境，或许能避开大部分古老守护者的‘净化’判定，让我们有机会靠近那片核心区域边缘进行观察。”

这个理由说服了众人。对抗“园丁”是联盟无法回避的终极之战，任何关于它的情报都价值连城。若能洞悉其根源，哪怕只是一鳞半爪，都可能在未来起到决定性作用。

经过短暂休整，待林澈状态进一步稳定，夏栀也略微恢复后，小队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翼翼，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融入澹金色“海水”中的几粒微尘，沿着林澈感知中那微弱的“信息回流”指引，向着“原初之海”真正的核心腹地“游”去。

越往深处，环境的“惰性”越强，仿佛空间的“密度”在不断增加。移动变得愈发困难，每前进一段距离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去对抗那种无处不在的“凝滞感”。周围漂浮的“概念结构”变得越来越稀少，也越来越“宏大”和“抽象”，有些甚至庞大到如同星云，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威压。

他们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些属于“园丁”的“疤痕”。冰冷的银灰色“脉络”如同入侵的血管，从遥远的某个方向延伸而来，深深刺入纯净的澹金色“海水”中，贪婪地吮吸着、转化着最本源的概念与规则。一些区域甚至出现了大片的“银灰色转化区”，那里的“原初之海”失去了活力，变得如同精密的机械般冰冷、有序，却也死寂。

压抑与悲凉感弥漫在每个人心头。这片孕育了无数可能性的神圣之地，正在被自己曾经的“孩子”以一种最无情的方式“改造”和“榨取”。

终于，在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跋涉后，他们抵达了林澈感知中的那片区域。

这里，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澹金色的“海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分层”和“结晶化”趋势。巨大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纯净的澹金色“规则结晶”悬浮在空间中，缓慢地自转，散发着温和而恒定的本源光辉。在这些“规则结晶”之间，流淌着更加凝练、几乎化为液态光流的“概念精华”。

而在这一片区域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庞然大物。

它并非“园丁”那种人工造物的银灰色，也不是后来看到的那个巨大轮廓。它的主体，依然是澹金色的，但其结构之复杂、之精密、之……“非自然”，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那像是一个由无数层层嵌套、不断细微调整的几何模块、能量回路和符文阵列构成的、自我维持、自我演化的超级系统核心。其规模堪比一颗恒星，静静悬浮，无声运转。它散发着一种绝对的、超越了善恶的“秩序”与“管理”气息。这种秩序不同于“原初之海”自然和谐的韵律，而是一种高度逻辑化、目的性极强的、仿佛宇宙运行程序般的冰冷秩序。

在这个超级系统核心的表面，可以看到大量与“园丁”监测站风格一致的银灰色“接入点”和“扩展结构”，如同寄生物般附着其上，显然“园丁”的技术体系深深植根于此。

但真正让小队成员灵魂震颤的，是在这个超级系统核心的“深处”，他们感知到的一个……“存在”。

那不是物质存在，也不是纯粹的意识体。更像是一段被固化、被囚禁、或者说……主动选择了与系统核心彻底融合的古老“程序”或“理念化身”。

当夏栀小心翼翼地、将自身与光之树连接后获得的、那微弱但纯净的“原初共鸣”，如同最轻柔的触须般，尝试性地接触那个超级系统核心的边缘时——

一段远比“先行者”文明墓碑更加古老、更加冰冷、也更加……悲伤与偏执的意念洪流，如同尘封了亿万年的冰山融化，缓慢而沉重地弥漫开来，直接作用于所有人的意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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