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心之证言（2/2）

她抬起头，看向殿主，也看向他身后那双悲恸麻木的麒麟眼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起，没有愤怒的驳斥，只有平静的陈述：

“殿主，您说情感带来纷争，羁绊滋生痛苦。没错，我见过被贪婪驱使的人，见过因误解而反目的友，体会过失去的滋味，更亲眼目睹过被恶意扭曲的、如这些融合体一般的痛苦。”

她顿了顿，身侧的朔月云猫轻轻蹭了蹭她的腿，传来温暖的慰藉。

“但我也见过，石大山大哥为保护素不相识的村民，以身为盾；见过苏墨为了变强守护珍视之物，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见过阿织用她的温柔，安抚受惊的虫群，连接起微小的信息网络。我们救下的念安，从痛苦中走出，选择信任；曦光为了守护大家，燃尽了自己的力量。”

她的目光扫过伙伴们，看过他们眼中的坚定，看过他们身上为了彼此而受的伤。

“情感是会带来痛苦，但正是对痛苦的理解和对美好的渴望，才让我们学会包扎伤口，学会原谅，学会在废墟上重新建造。羁绊是会带来失去的恐惧，但也正是这份珍惜，让我们在危难时敢把后背交给对方，让我们有力量去面对像您和幽冥殿这样的‘绝对理性’带来的冰冷绝望。”

林晓月的声音渐渐有了力量，净月之华的光芒虽然范围没有扩大，却仿佛更加深邃、坚韧，如同月光穿透亘古的长夜。

“您剥离了麒麟前辈的情感，认为这样就根除了痛苦和混乱的源头。可您看它现在的眼睛——那里面的悲恸，真的消失了吗？还是说，那被剥离的‘情感’，恰恰是它想要治愈这个世界、为之感到悲恸的‘初心’？失去了感受痛苦的能力，也就失去了理解为何要治愈的能力。您得到的，不是一个能根治世界的‘答案’，只是一个……不会再说‘痛’的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古鳌晶核的共鸣、一路走来所有生命的馈赠、伙伴们的羁绊所化的力量，尽数融入那缕净月之华中。

“我的‘理解’或许不能瞬间消除世间所有的恶，我的‘共鸣’或许无法抚平千年的仇恨。但至少，我可以从眼前做起，去理解每一个痛苦的灵魂，去共鸣每一份真诚的善意，去守护我珍视的羁绊。如果连近在咫尺的悲恸都视而不见，连身边需要帮助的伙伴都冷眼旁观，又谈什么根治世界的混乱？”

“这，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