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心之证言（1/2）

那道苍白冰冷的“净化之光”像潮水一样漫过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抹除一切的意味。空气变得稀薄而“死寂”，金属失去光泽，连苏墨身下赤霄的火焰都猛地一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石大山咬牙想用堡垒河狸去挡，但那光芒穿透了岩石的防御，堡垒河狸发出不安的低吼，仿佛连它的“坚韧”意志都要被冻结。

就在这时，林晓月踏前一步。不是躲闪，而是迎向了那片苍白。

她周身亮起的，不是对抗的强光，而是那缕独特的、融合了她与汐本源的“净月之华”。月白色的光芒温暖而柔和，并不刺眼，如同一小片宁静的夜色，堪堪笼罩住身后的伙伴们，与那漫延的苍白光潮边缘接触。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细微的、仿佛冰雪触及暖流般的消融声。净月之华笼罩的范围，色彩得以保留，空气恢复了流动，赤霄的火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林晓月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身体微微发颤——她在用自己“理解”与“调和”的力量，去对抗那种旨在“剥离”与“抹除”的绝对规则，消耗大得惊人。

幽冥殿主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林晓月身上，隔着面具，似乎能感到他微微的讶异。

“净月之华……‘灵语者’的调和之力。”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直接穿透了光与光的对抗，响在林晓月心底，“你试图‘理解’万物，‘共鸣’情感，缔结‘羁绊’。那么，回答我——”

他的手臂抬起，指向周围还未完全从混乱中恢复的工厂，指向那些因为阿织干扰而自相残杀的融合体，指向更远处隐约传来的、外部总攻的轰鸣与惨叫。

“情感带来贪婪、嫉妒、猜忌，引发无数纷争与战火。羁绊滋生占有、偏执、失去的痛苦。你看到的这些扭曲造物，最初何尝不是源于人类对力量的渴望？外面那些厮杀，又何尝不是源于不同理念的对立与仇恨？”

殿主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剥离着一切温情的外衣：“你的‘理解’，能消除人心底的欲望吗？你的‘共鸣’，能抚平千年积累的仇恨吗？你的‘羁绊’，能阻止下一个因爱生恨的悲剧吗？如果答案是不能，那么这一切，”他扫了一眼林晓月身后紧张备战、伤痕累累的众人，“不过是又一场由‘美好情感’驱动，却终将归于虚无与痛苦的、短暂的闹剧。”

苍白的光芒随着他的话语，压力似乎又增强了一分。林晓月感到体内的力量在加速流逝，但她撑起的这片“净月之华”却更加凝实。她想起森长老的教导，想起青岚导师的锤炼，想起梅琳大师的嘱托，想起这一路上见过的笑容与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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