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面对峙（2/2）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围观的村民中，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当面锣对面鼓地跟赵大虎叫板，更何况是为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水源。

赵大虎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林远航这么硬气，更没想到他会把事态直接抬到“污染水源”、“侵害集体利益”的高度。他惯用的撒泼耍横，在这种义正辞严面前，竟然有些使不出来。他恶狠狠地瞪着林远航，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王满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挤进两人中间：“哎呀呀，这是干什么！大虎，林书记，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嘛！大清早的，别让乡亲们看笑话！”

他先是拉住赵大虎的胳膊，低声道：“大虎，消消气，林书记是上级派来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然后又转向林远航，陪着笑脸：“林书记，你也消消火，大虎这人脾气冲，没啥坏心眼。昨晚肯定是误会，误会！”

王满福的和稀泥，暂时缓解了一触即发的冲突。赵大虎狠狠瞪了林远航一眼，撂下一句“姓林的，咱们走着瞧！”便带着跟班，骑着摩托车轰鸣而去。

王满福看着赵大虎走远，才转过身，对林远航叹了口气：“林书记，你这……何必呢？赵大虎就是个浑人，你跟他硬顶，吃亏的是你自己啊。”

林远航看着王满福那张写满“明哲保身”的脸，平静地说：“王主任，不是我要跟他顶。是龙须沟的井等着水浇地，是青山村的老百姓等着吃饭。有些事，可以绕过去；有些底线，不能退。”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进了村部。院外围观的村民渐渐散去，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那里面多了几分好奇，几分审视，甚至……一丝微弱的期待。

这一仗，看似打了个平手，但林远航知道，他已经把赵大虎逼到了墙角。对手的底牌已经亮明，接下来的反击，必定会更加凶猛和不择手段。

果然，当天下午，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赵大虎放话出来，谁要是敢跟着林书记去修那口破井，就是跟他赵大虎过不去，以后别想在河滩砂场找到活干，家里也别想安生！

砂场的工作，是村里不少壮劳力重要的收入来源。

赵大虎这一手，直接掐住了许多村民的生计命脉。刚刚被林远航点燃的那一丝微弱火苗，仿佛瞬间又被泼上了一盆冰水。原本几个被林远航雨夜救人的举动感动、私下表示愿意出工的村民，又陷入了沉默和犹豫。

林远航站在村部的窗口，看着暮色中沉寂的村庄。他知道，下一场较量，不再是他和赵大虎的个人恩怨，而是能否打破赵大虎用利益和恐惧编织的牢笼，真正把民心凝聚起来。

这盘死棋，该如何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