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上天降临的众神之门（2/2）
“用紫外线灯画魔法阵……？”
上条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常识又被刷新了。但他很快抓住了重点。
“那么，你为什么要用到那种透明的材料贴在上面呢？”
“就算问我，我也……”
史提尔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种低水平的提问感到绝望。
“说白了就是‘干涉覆盖’而已。我不想破坏原有的痕迹以免打草惊蛇，所以选择在上面叠加一层透明的符文来破坏原本图案的完整性。”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如果图案发生变化，法阵的效果也会相应改变。如果效果变得和设置者预想的不一样——比如原本用来收集魔力的阵式突然变成了噪音发生器，那么设置者肯定会察觉到异常并前来查看。”
史提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在此基础上，我在那张透明纸上设置了刚才那个‘针对接触者’的火焰陷阱。只要那个设置者为了检查而触碰它，肯定能把他炸出来或者直接烧成灰。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阴沉，因为现实并没有按照剧本走。
上条当麻终于理清了思路，脸色一变。
“等一下！那就是说……除了你之外，还有个家伙对风力发电机的螺旋桨动了手脚？而且还是个能用科学手段绘制魔法阵的家伙？”
“是又怎么样？”
史提尔满不在乎地反问。
“那……为了抓住那家伙所设的陷阱，岂不是白做了？”
上条指着那张已经废掉的符文卡，声音有些颤抖。这不仅仅是白做的问题，这意味着……
“那还真是多亏了你的积极表现啊。”
史提尔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来那是给‘老鼠’准备的捕鼠夹，结果却夹住了一只路过的刺猬。”
“也就是说……这里设置了陷阱的情况，已经被隐藏在暗处的魔法师注意到了？”
上条的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陷阱既然被触发，就意味着“有人发现了这里”，而原本的设置者肯定会立刻警觉，甚至可能已经就在附近观察着他们。
“事到如今你才注意到啊！”
史提尔烦躁地把还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火星四溅。
“陷阱被破坏，对方肯定知道这里已经暴露了。接下来的行动难度会直线上升。话又说回来……”
他转过头，那双如同燃烧着火焰般的眸子死死盯着上条当麻。
“没有将那个‘预料中的最大部分因素’——也就是你这个不幸体质排除在计算之外，确实是我的失误。早知道这附近有你，我就该设下双重保险的。”
史提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随手弹开。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地熄灭。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原本慵懒的气场瞬间转变为压迫感十足的怒意。
“本来局势就很紧张，你的行为更是让其上升了一个台阶……就是这样，开打吧。放心，看在认识的份上，我会记得留你一口气的。”
“等、等一下呀史提尔！我完全理解你生气的原因了，冷静一下！这种时候内讧没有任何好处吧？！”
上条当麻慌忙摆手后退，冷汗直流。这家伙眼神不对劲，他是真的想把自己烤成焦炭啊！
“喂，史提尔，你认真的啊？！”
史提尔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手中的符文卡片无风自动，在他的指尖仿佛有了生命。
“只要不进入你那只右手的攻击范围内，然后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反复叠加，精确地造成伤害……”
轰！
话音刚落，赤红的烈焰毫无征兆地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爆发。不仅仅是一处，而是以风力发电机为中心，四周的地面上接二连三地腾起了火柱，瞬间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火焰的牢笼。
“等一下！从一开始你就在螺旋桨的周边藏了大量的符文卡片吗？！”
上条看着周围几乎封锁了所有退路的火墙，惊愕地大喊。
“不这么做，陷阱还怎么运作？”
史提尔站在火焰的彼端，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冷酷的脸。
“第一波攻击限制行动，只要接下来我来到现场给行动困难的对手致命一击……原本是这么计划的。”
“明明舞台都设置好了，结果反而是针对我了吗？！”
上条当麻欲哭无泪。
“那么，你会怎么办？”
史提尔手中的火焰如同液体般流动，逐渐凝聚成型。
‘打不过！在射程外被放风筝会被玩死的！’
上条当麻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逃！”
“哼，你觉得我会连这一点都没想到吗？出来吧——猎杀魔女之王 (Ii)！”
伴随着史提尔的咏唱，周围的火墙猛地收缩、汇聚。一团高达三米、由纯粹的超高热火焰构成的巨人赫然成型，挡在了上条当麻的逃跑路线上。那巨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浪，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
“现、现在就出大招太早了吧？！这可是对付BOSS用的东西啊！”
上条猛地刹住脚步，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火焰巨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什么意思？”
史提尔皱了皱眉。
“我从来不知道‘猎杀魔女之王’可以同时出现多个啊！”
上条当麻转过身，嘴角突然勾起笑意。
“也就是说，只要没有这个东西挡在你我之间，我就可以把一切魔法破坏，直接冲到你的面前吧——就像这个样子！”
既然逃不掉，那就正面突防！
上条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足以熔化钢铁的火焰巨人冲了上去。
“喝啊啊啊啊！”
右手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向那团不可一世的火焰。
嘭——！
没有任何悬念。在“幻想杀手”面前，火焰巨人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轰出了一个大洞，随后整个躯体崩解四散。
借着这一瞬间的破绽，上条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穿过漫天飞舞的火星，瞬间拉近了与史提尔的距离。
十米、五米、一米！
“你——！”
史提尔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准备格挡。
上条的拳头带着风压，狠狠地挥向史提尔的脸。
那是一个标准的右直拳，若是打实了，恐怕能让这位天才魔法师再次体验一下牙齿松动的感觉。
然而——
呼。
拳风吹乱了史提尔红色的刘海，拳头却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他鼻尖不到两厘米的地方。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两秒。
史提尔缓缓放下手臂，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的刺猬头少年，不解地问道：
“……怎么不打了？”
“呼……呼……”
上条收回拳头，直起身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们为什么要打？”
“……”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怨念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当麻——！人家正在那边辛辛苦苦地调查螺旋桨底下设置的魔法阵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史提尔打起来了啊！”
茵蒂克丝气鼓鼓地从不远处的草丛里钻了出来，白色的修女服上沾了几片草叶，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
“就是啊！”
史提尔立刻找到了台阶，理直气壮地指着上条说道：
“就是因为这个小子插手，才搞得我们必要之恶教会手忙脚乱的。本来那个陷阱都要生效了！”
“还有你也是，史提尔！”
茵蒂克丝双手叉腰，像个小大人一样训斥道：
“明明是个魔法师，面对当麻这种外行人还全力出手！居然连猎杀魔女之王都放出来了，你是想把这里的工业区全部烧光吗？！”
“啧……”
面对茵蒂克丝的指责，史提尔只能咋舌扭过头去，一脸的不爽。
上条当麻见势头不对，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这把火再烧到自己身上。
“咳咳，那个……既然大家都到齐了，说正事吧。史提尔，你追查的那个魔法师现在怎么样了？既然你也在这里设下陷阱，说明你掌握了一些情报吧？”
提到正事，史提尔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的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仿佛是在整理思绪。
“这次的敌人……有些棘手。”
他缓缓吐出烟圈，目光投向远方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
“他们是隶属于印度神话体系的魔法结社，名字叫——‘上天降临的众神之门’。”
“印度神话？众神之门？”
上条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就很宏大的名字。
“没错。”
史提尔点了点头，解释道：
“这个结社的特征非常明显，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异端’。他们并不像传统的魔法师那样依赖术式轰炸，而是极度推崇通过‘苦行’和‘修炼’将肉体锻炼到极限的修行手段。对他们来说，肉体本身就是通往神之领域的钥匙。”
“虽然只是一个只有50人的小组织，但是想要他们妥协很困难，是个很危险的对手。”
史提尔吐出一口烟雾，缭绕的烟气在昏暗的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的表情没有丝毫轻视，反而透着一种遇到顽固污渍般的厌恶。
“那跟学园都市有什么关系？”
上条当麻不解地问道。既然是印度的魔法结社，为什么要跑到日本的学园都市来搞事？
“简单来讲，学园都市可以‘轻松’地获得能力。这种通过药物、催眠和电流刺激大脑来开发异能的方式，在他们看来是卑鄙的、投机取巧的表现。”
史提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似乎在复述那些魔法师的迂腐观点。
“对于那些通过极限苦行、甚至不惜折磨肉体来换取力量的家伙来说，你们这些坐在教室里就能获得力量的学生，简直就是对‘修行’这两个字的侮辱。”
“所以……这些怀着不满情绪的一群人在螺旋桨上画满魔法阵，就是为了报复？”
上条当麻抬头看向那巨大的风力发电机。扇叶在风中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想到那上面可能画满了危险的符文，他不寒而栗。
“那么……总觉得这只能给人不好的预感啊。”
“不知道那些家伙是渗透到了什么程度，但是使用的恐怕是——‘阿耆尼的祭火’。”
史提尔弹了弹烟灰，说出一个晦涩的名词。
“阿耆尼的祭火？”
上条当麻重复了一遍，完全听不懂。
“阿耆尼（Agni）是印度神话中掌管雷与火的神明哦。”
一直站在旁边的茵蒂克丝突然开口，用清脆的声音解说道：
“他是将人类的供品送达天界的信使，同时也是净化一切不洁之物的火焰。也就是说，这是一种用阿耆尼作为特性的术式，通常具有极强的破坏力和净化属性。”
“没错。”
史提尔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
“在各处设置的机关，也就是那些画在扇叶上的涂鸦，只不过是为了构建这个巨大术式必须的‘节点’而已。”
“也就是说……只要破坏一部分就会失效吗？”
上条当麻眼前一亮。如果是那样的话，用幻想杀手把这里的风扇摸一遍不就行了？
“不是的当麻，你把魔法想得太简单了。”
茵蒂克丝摇了摇头，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无数的法阵所组成的连结才是‘阿耆尼的祭火’的本体。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网络，只要连网，就算没有全部完成，哪怕缺失了一部分，仍然可以发动。只不过效果有大有小罢了。”
她指了指远处其他的风力发电机。
“如果这里的所有风力发电机都被画上了符文，那么整个第七学区……不，可能范围更大，都会被笼罩在这个术式之下。”
“对其具体的覆盖范围，我们还没有明确的把握。”
史提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阴鸷地看向已经被上条破坏的地面。
“本来我想通过那个陷阱抓住前来检查的术者，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据点或者控制中枢。结果……抓那些家伙的陷阱被你破坏了，恐怕他们也察觉到了吧。”
“呃……”
上条当麻缩了缩脖子。
“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吧！谁让你把陷阱做得那么隐蔽，而且还是会爆炸的那种！”
“如果你能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做饭，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史提尔冷哼一声，将还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