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上天降临的众神之门（1/2）
“不幸啊……为什么特价鸡蛋偏偏在我们排队的前一个人那里卖完了啊！”
上条当麻发出了标志性的哀嚎，双手提着沉甸甸的超市塑料袋，像是个刚从战场败退下来的逃兵，垂头丧气地走在人行道上。
九月的阳光依旧有些毒辣，烤得柏油路面微微发烫。身穿修女服的银发少女——茵蒂克丝，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他前面，完全没有分担重量的意思。
“当麻当麻！肚子饿了！既然没买到鸡蛋，那就用那块高级牛肉来做寿喜烧吧！”
少女回过头，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对食物的纯粹渴望。
“那是打五折的临期绞肉！做不成寿喜烧的！而且那是明天的晚饭！”
上条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视线从那只吞金兽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手中那部已经有些旧了的翻盖手机上。 屏幕上正显示着“轮舞曲网络（Rondo ）”的界面，上面跳动着各种花花绿绿的横幅广告。
“嗯？当麻，你在看什么？那个叫‘手机’的东西里有好吃的吗？”
茵蒂克丝凑了过来，那带着淡淡香气的小脑袋几乎要钻进上条的怀里，好奇地盯着那小小的屏幕。
“怎么可能有吃的啊……我在看有没有新的打工或者抽奖活动。”
上条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防止被这孩子一口咬坏。
“最近轮舞曲网络上总是推送这种奇怪的广告，什么‘超能力开发的新捷径’、‘神秘护身符’之类的，看着就觉得是诈骗……唉，生活费已经见底了，再不想点办法，我们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隆——！！！
一声低沉而巨大的轰鸣声骤然响起，连地面都微微震动。那不是雷声，也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撕裂空气的推进声。
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上条和茵蒂克丝也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在学园都市远方的发射场方向，一道白色的烟柱如同利剑般刺破苍穹，笔直地刺入那蔚蓝的天际。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造物，正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在大气层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
“哇啊……好大的声音。”
茵蒂克丝捂住了耳朵，惊讶地看着那个不断变小的黑点。
“那是探测金星的火箭吧。”
上条眯起眼睛，看着那壮观的景象，语气里带着一丝早已习惯的平淡。
“最近新闻里一直在报。说是为了探测金星竞赛什么的。你也差不多该习惯了吧？这在学园都市可是家常便饭。”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刚才在手机新闻里看到的内容。
“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厉害啊，最近不仅仅是学园都市，听说俄罗斯、美国、甚至欧洲那边都在疯狂地发射火箭。感觉全世界都在往太空里扔东西，就像是在赶什么工期一样。”
上条只是随口感叹着人类科技的进步，然而，站在他身边的茵蒂克丝，表情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金星？”
茵蒂克丝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倒映着天空中的白色烟轨，仿佛看到了一场无形的战争。
“当麻，你是说……科学侧（这边）的人，想要开始控制作为‘近代西方魔术’基础的群星的一部分了吗？”
“哈？”
上条愣住了，眨了眨眼睛。
“控制群星？那是啥？这就是个普通的科学禁赛……”
“笨蛋当麻！”
茵蒂克丝鼓起脸颊，一脸认真地打断了他。
“西方魔术的基础，很多都建立在‘星相’和‘象征’之上！金星象征着爱与美，也对应着生命之树上的特定质点。如果科学侧通过物理手段改变了行星的组成，或者在上面建立了什么能够干扰‘星光’的东西……”
她指着那道渐渐消散的烟云，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预言感。
“那就是在从根源上破坏魔法的基础构造！就像是把画家的颜料全部换成了沙子一样！这不仅仅是探索……这是对‘神秘’的直接进攻！”
上条挠了挠那头刺猬头，一脸茫然。
‘改变行星组成来破坏魔法？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到吗？那些科学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嘛，就算你这么说，我也阻止不了火箭发射啊。”
上条重新提起那两袋沉重的食材，苦笑着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与其担心金星的组成，不如担心一下怎么用这些绞肉填饱你的肚子吧。走了，茵蒂克丝，再不回去肉都要臭了。”
“啊！肉！我要吃肉！”
严肃的表情瞬间崩塌，茵蒂克丝再次变回了那个为了食物可以抛弃一切的吃货，欢呼着追了上去。
只是，那道划破天际的白色伤痕，依旧久久没有散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上条当麻依旧苦着脸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而茵蒂克丝则像只刚被放出笼子的猫，东张西望地走在前面。
突然，她的脚步停住了。
那只穿着修女服的小手指向了远处伫立在公园边缘的巨大白色柱体。那是一座正在缓慢旋转的三叶式风力发电机，巨大的叶片在晚风中发出低沉的“呼呼”声。
“当麻，那个是什么？”
茵蒂克丝歪着头，翠绿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上条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是风力发电机的螺旋桨啊。利用风的力量来发电……怎么了？突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不，不是那个意思。”
茵蒂克丝摇了摇头，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从那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记忆迷宫里翻找着什么碎片。
“我记得……就在刚才，我在别的地方好像也看到过类似形状的东西……”
“哈？”
上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快要滑落的塑料袋往上提了提。
“那是因为这东西在学园都市到处都有啊！为了展示什么‘绿色能源’之类的环保理念，不管是公园、学校屋顶还是河边，到处都能看到这种大风车。你会觉得眼熟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是啦，当麻！那个［螺旋桨］是，啊，怎么说呢……”
茵蒂克丝突然转过身，表情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
“那种排列方式，还有那种旋转的韵律……我去一下！马上回来！”
“喂！等等！你要去哪儿啊？！”
还没等上条反应过来，那个白色的身影就像是被风卷走的一片羽毛，瞬间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真是的……说什么‘去一下’，你又不认识路！”
上条当麻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只觉得一阵凄凉风吹过心头。
‘不幸啊……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事，我都像是被抛弃的老父亲一样？’
他看了看手里提着的两袋沉重的食材——里面不仅有特价的绞肉，还有容易变质的牛奶和需要冷冻的冰淇淋。如果不赶紧处理，今天的晚餐怕是要变成生化危机了。
“没办法了……先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安顿好再去找那个笨蛋修女吧。”
上条当麻拖着沉重的步伐，在附近的街道上搜寻起来。
幸运的是（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迹），他在不远处的地铁站入口旁发现了一排投币式储物柜。更让他感动得想哭的是，其中竟然有几个是带有冷藏功能的！
咔哒。
硬币投入，柜门弹开。冷气扑面而来，仿佛是来自天堂的救赎。
上条小心翼翼地把两袋食材塞进柜子里，确认冷藏灯亮起后，才如释重负地锁上了门。
‘呼……这下晚饭算是保住了。接下来就是把茵蒂克丝抓回来了。’
上条当麻拔出钥匙，揣进口袋，转身看向茵蒂克丝消失的方向。那个方向通往一片比较偏僻的工业区，平时人迹罕至，只有一些还在建设中的工地和废弃的仓库。
“希望别出什么乱子才好……那种地方，总感觉会遇到不良少年或者奇怪的流浪狗啊。”
上条当麻嘟囔着，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茵蒂克丝——！你要跑到哪里去啊！真是的，那家伙真的是属猫的吗？一溜烟就不见了……”
上条当麻气喘吁吁地在巨大的风力发电机支柱间穿梭。夕阳的余晖将这些钢铁巨人的影子拉得极长，给这片略显荒凉的工业区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嗯？”
就在他绕过第不知道多少根柱子时，上条当麻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那根巨大的白色圆柱体底座上，贴着一张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张只有明信片大小的纸片，材质半透明，看起来像是某种塑料薄膜。但上面用的墨水画着一些扭曲而复杂的线条，不像是什么正经的涂鸦，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宗教仪式感。
“这是什么？恶作剧贴纸？谁会特意跑到这种地方来贴这种东西啊……”
上条皱着眉头凑近观察。 那图案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
“这种讨厌的感觉……难道又是魔法师搞的鬼？”
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上条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如果这真的是什么危险的魔法物品，用“幻想杀手”碰一下应该就能消除隐患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张纸的瞬间——
滋！
一股无形的排斥力猛地弹开了他的手掌，紧接着，那张看似平平无奇的透明纸上，红色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什——？！”
轰——！！！
没有丝毫预兆，一团赤红的烈焰如同猛兽出笼般从纸面上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上条面前的空间！
“哇啊啊啊！不幸啊！！！”
上条当麻发出惨叫，但身体却比大脑反应更快。他本能地挥动右手，狠狠地拍向那团扑面而来的火焰。
啪！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足以将常人烧成焦炭的烈火，在触碰到那只右手的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瞬间崩解、消散，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几缕青烟。
“呼……呼……差点以为要变成烤上条了……”
上条惊魂未定地甩了甩手，看着眼前那张已经失去光泽、变回普通塑料片的纸张。
“……啧，失败了啊。”
一个低沉、带着明显失望情绪的男声突然从阴影中传来。
上条猛地转过头。
在风力发电机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靠在柱子上。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神父长袍的高个子男人，大概有两米高。他留着一头耀眼的红色长发，嘴角叼着一根还在燃烧的香烟，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火大的、看透世俗般的慵懒与傲慢。
他的右眼下方，刺着一行条形码般的刺青。
英国清教，“必要之恶教会”的魔法师——史提尔·马格努斯。
“史提尔？！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上条瞪大了眼睛，指着还冒着烟的纸片。
“刚才那个爆炸……又是你干的好事吗？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防火安全的重要性吗？！”
史提尔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淡漠地扫了上条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路过的流浪狗。
“嗯，确实算是我‘干的好事’没错。”
他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那张废纸。
“不过，并没有达成本来的目的就是了。本来是用来捕捉老鼠的……没想到抓住了一只刺猬头。”
说到这里，史提尔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比起这个，我还要问你——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那个只知道吃的白色修女没跟你在一起吗？”
“我正在找她啊！她说看到这边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跑过来了……”
上条没好气地回道，随后又狐疑地看了看史提尔。
“喂，你这家伙，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贴这种危险的爆炸符咒……该不会又在策划什么把学园都市炸飞的阴谋吧？”
“哼，阴谋？那种东西只有你们这些不懂魔法深奥之处的野蛮人才会挂在嘴边。”
史提尔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走近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上条，视线落在那张贴在柱子上的透明纸上。
“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
史提尔指着那张符文卡，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于这张纸……或者说，对于贴在这个柱子上的这类东西，你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哈？”
上条当麻一脸茫然，完全跟不上这位不良神父的跳跃性思维。
“什么了解到什么程度？这不就是你设置的陷阱吗？你是说你贴的那张纸？”
史提尔看着上条那副蠢样，似乎确认了他确实一无所知，不由得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红发。
“啧……看来真的是巧合啊。也是，指望你这种哪怕把魔法书塞进脑子里也只能当柴烧的家伙能发现什么端倪，确实是我太天真了。”
“我是在原本就存在的魔法阵上，用那张透明的纸叠加设置了新的阵式。”
史提尔吐出一口烟雾，缭绕的烟气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虚幻。他用那双毫无干劲的眼睛瞥了一眼风力发电机的巨大支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新的阵式？”
上条当麻眯起眼睛，凑近那根白色的金属圆柱看了半天，除了刚才那张被烧焦的透明纸留下的痕迹外，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可是这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啊？我也没看到墨水或者颜料的痕迹……”
“那是因为绘制者用的不是墨水，而是利用‘强力紫外线灯’长时间照射，使特殊的防锈涂料发生化学变化导致脱色。”
史提尔不耐烦地解释道，仿佛在给小学生上课。
“这种痕迹肉眼很难分辨，但在魔力流动的视角下却清晰可见。就算让你看，你也看不懂啊，那样确实能做出一个魔法阵来——虽然这种利用科学手段的方法完全违背了我们这边的协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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