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对峙木原数多（1/2）
安全屋内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大脑的后遗症更是如同一个永不熄灭的火炉，灼烧着白井辰也的神经。
从安全屋角落的医疗箱里找到了高强度的止痛剂和军用营养膏，粗暴地给自己来了一针，然后将黏糊糊的营养膏挤进嘴里，强迫自己咽下去。
味道像是混合了机油和腐烂水果的蜡块，但它能提供必要的能量。
简单的处理之后，白井辰也离开了安全屋。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白井辰也如同一只幽灵，穿梭在第18学区那座早已废弃的数据管理中心里。
这里曾是“书库”的物理备份之一，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如同沉默的墓碑，在黑暗中静静矗立。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金属氧化的味道。
拖着受伤的身体，像一个勤勉的蜘蛛，白井辰也在这里编织着一张由空间坐标构成的、无形的死亡之网。
每一个转角，都预设下一个微小的空间扭曲点，足以让高速射来的子弹偏离致命的轨迹。
每一条笔直的通道，都在地面或墙壁上设置了陷阱坐标。一旦有物体以特定的速度和质量踏入，就会被瞬间转移到天花板上、服务器的夹缝里，甚至是直接嵌入厚重的承重墙中。
在几个关键的逃生路线上，更是布下了最恶毒的“空间剪切”陷阱。
那是将一个空间坐标的“入口”和“出口”无限贴近，形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锋利无比的“面”。任何穿过它的东西，都会被从分子层面完美地切开。
这是一个浩大而精密的工程。每一次发动能力，都会牵动大脑，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冷汗很快就浸透了白井辰也的衣服，脸色也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但白井辰也的眼神，却始终像手术刀一样，冰冷而稳定。
白井辰也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学园都市最肮脏、最疯狂的“专家”。在木原数多这种人的面前，任何侥幸心理都是在为自己的死亡铺路。
当晚，22:00，第18学区，废弃数据管理中心
白井辰也站在中央服务器大厅的二层回廊上，隐没在黑暗之中，如同与这座钢铁坟墓融为一体的石像鬼。
下方的大厅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投下昏黄而诡异的光。
秒针“咔哒”一声，指向了12。
22:00整。
大厅的精钢防爆门，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一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头发乱糟糟、脸上挂着神经质笑容的男人，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服务器，嘴里还发出“哦哦哦”的赞叹声。
正是木原数多。
“真不愧是‘书库’的旧址啊，虽然大部分数据都被物理销毁了，但这股信息残留的‘味道’……简直就像是陈年的美酒！让人欲罢不能啊！”
他停在大厅中央，仰起头，似乎在用鼻子嗅着什么，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在白井辰也隐藏的位置。
“好了，出来吧，小老鼠。你的守时值得赞扬，但躲躲藏藏可不是好的交易习惯。”
白井辰也从黑暗中现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
木原数多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箱。
“你要的‘解药’，最新型号，可以完美抑制‘体晶’对你身体的侵蚀，甚至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恢复全盛时期的计算力。诚意满满，对吧？”
“我的东西，在你确认之后，会发送到你指定的终端。”
“不不不，”
木原数多摇了摇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扭曲和疯狂。
“我改变主意了。为什么要交易呢？把你抓回去，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解剖你的大脑，不是能得到更完整的数据吗？你的空间移动能力，似乎和一般的坐标移动系有所不同啊……真是太让人好奇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打了个响指。
“砰！砰！砰！”
周围的阴影中，瞬间爆发出数道刺眼的强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是闪光震撼弹！
与此同时，数十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的“猎犬部队”成员，如同鬼魅般从服务器的缝隙和通风管道中现身，黑洞洞的枪口在同一时间对准了白井辰也！
谈判，在开始的一瞬间，就已经破裂。
但在强光亮起的刹那，白井辰也的身体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白井辰也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噗嗤！”
“咔嚓！”
“啊——！”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大厅中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猎犬部队成员，或是突然被转移到半空中，然后重重砸在服务器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或是半个身子被直接嵌进了冰冷的墙壁里，鲜血和内脏糊了一片！
还有一个更倒霉的，正好踩中了布置在通道口的“空间剪切”陷阱，整个人连同手里的枪，被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上下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提前布置的陷阱，在开战的第一时间就奏效了！
白井辰也出现在大厅的另一端，颈部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活动而崩裂，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
白井辰也冷冷地看着下方那个依旧在笑着的男人。
木原数多看着自己手下瞬间的惨状，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兴奋了。
“哦呀哦呀！精彩！太精彩了！预判、陷阱、反杀！竟然能把空间移动用到这种地步！你的战斗数据，价值又提升了啊！”
他从背后抽出两根末端带有奇特装置的金属棍，在手中转了转，发出了“嗡嗡”的电流声。
“来吧，让我看看，在我的‘能力扰乱装置’面前，你的计算还能维持多久！”
没有丝毫犹豫，在木原数多话音落下的瞬间，白井辰也的身体便再次融入了阴影。
对于下方那些训练有素的猎犬部队成员来说，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目标在数十支突击步枪的锁定下凭空消失，然后自己的同伴就像被无形的鬼手操弄的玩偶，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惨死。
恐惧，开始在他们之间蔓延。
“散开！保持警戒！三人一组，交叉火力覆盖！注意天花板和所有阴影！”
一名像是小队长的男人大声嘶吼着，试图稳住阵脚。他们迅速组成战术队形，背靠着背，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可疑的空间。
但没用。
在这座由被改造过的钢铁迷宫里，他们才是闯入蛛网的飞蛾。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一名背靠服务器的士兵身体猛地一颤，他茫然地低下头，看到一截沾满灰尘的钢筋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尖端还滴着温热的血。他甚至没看清攻击来自何方，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是白井辰也。
在几十米外的另一条通道里，将一根掉落在地的钢筋，直接传送到了他的心脏位置。
无声，且致命。
“敌人在D区！开火！”
另一名士兵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身影，立刻咆哮着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火舌瞬间撕裂了黑暗，子弹风暴将白井辰也刚才所在位置的服务器外壳打得火花四溅。
然而，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一个漆黑的空洞。
“什么——？！”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掉了下去。 “砰！” 下一秒，天花板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可怕声音。他被直接转移到了十米高的天花板，然后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头朝下摔在了坚硬的金属地板上，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哦哦哦！太棒了！简直是艺术！”
下方的木原数多非但没有因为手下的死亡而愤怒，反而像个在看精彩表演的观众一样，兴奋地鼓起掌来。
“利用环境中的杂物进行超远距离的精确狙杀！再通过陷阱分离队形，制造坠落伤害！你不是在‘移动’，你是在‘支配’这个空间啊！你的计算模式……我越来越想要了！”
他的赞美，对白井辰也而言却是最刺耳的警报。
白井辰也一边利用空间移动在巨大的数据中心里高速穿梭，一边不断地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收割着猎犬部队的生命。
将螺丝钉直接传送到敌人的眼球里。
将两个相距百米的士兵瞬间调换位置，让他们在惊愕中被同伴的火力打成筛子。
将一整块服务器的机柜门无声地转移到一支三人小队的头顶，然后任其坠落，将他们压成肉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猎犬部队的士兵们从一开始的愤怒、反击，到后来的恐惧、混乱，最后只剩下了绝望。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能随时随地给予致命一击的死神。
“滴——滴——”
就在白井辰也准备解决最后两名躲在承重柱后面的士兵时，大脑中的计算公式突然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凝滞感。
‘糟了！’
就是这不到0.1秒的迟滞，让原本天衣无缝的攻击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白井辰也本想将一块金属碎片传送到其中一人的太阳穴，但坐标却偏移了几公分，只是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带起一串血花。
“在那里！”
那名士兵虽然被吓得魂飞魄散，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举枪反击。 白井辰也立刻发动能力准备转移，但大脑的凝滞感让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一颗子弹，狠狠地钻进了白井辰也的左肩，强大的冲击力让整个人撞在了身后的服务器上，发出一声巨响。
剧痛让白井辰也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哈哈哈哈！抓到你了！”
下方的木原数多得意地大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金属棍。
“看到了吗？这就是‘能力扰乱装置’的效果！它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干扰波，专门针对能力者的AIM扩散力场！虽然不能完全阻断你的能力，但足以让你的计算出现偏差！你越是使用能力，受到的干扰就越大！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脑子像一团浆糊？”
剩下的两名士兵见白井辰也中枪受伤，胆气顿时壮了起来，互相打了个眼色，一左一右，端着枪朝你受伤潜伏的位置包抄过来。
靠在冰冷的服务器上，左肩和颈部的伤口都在疯狂地流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扯动着五脏六腑。
木原数多的干扰波还在持续不断地冲击着白井辰也的大脑，让计算力大幅下降。
绝境。
在生死一线间，白井辰也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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