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交涉（2/2）

白井辰也松开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但那道无形的空间断裂层依然封锁着巷道的出口。白井辰也后退一步，与她保持了一个既能让她感到安全，又让她无法逃脱的微妙距离。

纯粹的压迫只会让她屈服于表面。现在，需要给她一个“合作”的理由，而不是“投降”的借口。

白井辰也看着她那双因恐惧和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恶魔在耳边的低语，却又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

“我是谁不重要。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和你的学生一样，被木原幻生的疯狂计划波及到的受害者。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保，以及……复仇。”

白井辰也刻意模糊了自己的身份，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同样被“木原”这个庞大阴影笼罩的可怜人。

这种说法，远比其他更能引起木山春生的共情。

虽然也没说错就是了。

木山春生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怀疑、审视，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白井辰也继续施加着压力，但这一次，压力并非来自武力，而是来自残酷的现实。

“木山博士，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很清楚，有人盯上你的学生，绝不是偶然。‘乱杂开放’只是一个诱因，真正的目的，是你学生们大脑中，那些由能力体结晶实验所留下的‘遗产’。”

白井辰也顿了顿，让她有时间消化这番话的含义，然后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击。

“冥土追魂是个伟大的医生，但他不是神。他能保住你学生们的命，却保不住他们的‘价值’。在木原一族眼中，你的学生不是病人，而是珍贵的实验数据。

只要他们一天不醒来，就一天是躺在砧板上的肉。冥土追魂的医院，不可能永远保护他们。”

“而且你学生的身体状况，在这种破烂地方也不可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吧，我可以帮你找一个更好的医院。”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木山春生心中最柔软、最恐惧的地方。

是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冥土追魂的善意是她最后的港湾，但这个港湾，正在被名为“木原”的巨浪疯狂拍打。

这是风暴来临的预兆。她可以为了学生不惜一切，但她终究只是一个Level 0的科学家，面对学园都市的黑暗，她的力量渺小得可怜。

木山春生的嘴唇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那股执念，开始出现了裂痕。

白井辰也适时地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我掌握着足以颠覆木原幻生整个Level 6计划的情报，而你需要我的力量来保护你的学生，我们的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

白井辰也没有说“帮”她，而是说“合作”。这给了她最后的尊严。

巷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木山春生紊乱的呼吸声。她低着头，凌乱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白井辰也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天平正在剧烈地摇摆。

最终，木山春生抬起头，那双曾经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惫和决然。

“……你想知道什么？”

她妥协了。

‘很好，第一步完成了。’

白井辰也解除了巷口的“空间断裂层”，空气恢复了正常的流动。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白井辰也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有人盯上了你的学生，‘乱杂开放’的核心——那个被称作‘Bt Upper’的女孩，又是为了什么？”

木山春生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她捡起地上的数据存储器，紧紧地握在手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那个孩子……”

木山春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痛苦，

“她叫春上衿衣，是‘乱杂开放’现象的核心。她的能力是‘精神感应’，是天生的AIM力场广播塔。特雷斯蒂娜想得到她，是为了利用她的能力，去定位并回收……我那些学生们散逸的AIM力场数据，从而得到‘能力体结晶’实验的第一手资料。”

一切都清晰了。特雷斯蒂娜的目的，果然还是为了木原幻生的实验成果。

春上衿衣？

这不是初春饰利的舍友吗，嗯，看来有必要好好和初春饰利谈谈了。

随手给了木山春生一个联系方式，白井辰也传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