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交涉（1/2）

没有丝毫犹豫。

从楼顶的阴影中，白井辰也的身体化作一道垂直坠落的黑线，无声无息地降落在便利店旁边的狭窄巷道里。这里是木山春生返回研究所的必经之路。

白井辰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等待着。

几分钟后，木山春生的脚步声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学者的节律，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虑。

当她提着便利店的袋子，转进巷道的瞬间，白井辰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像一堵无形无质的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木山春生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瞬间紧绷。

她那双因长期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眯起，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陌生人。

“……你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让开。”

“木山春生博士。”

白井辰也的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响，清晰而平稳，

“冷静点，我没有恶意。我来，是为了和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

木山春生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嘲讽和不信任，

“我和你这种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好谈的。”

对于木山春生这种被学园都市的黑暗伤害得体无完肤的人来说，任何来自暗处的交涉，都只会被当成新的陷阱。

“有人在为了绝对能力者实验，在寻找你。”

听到这个计划，让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握紧了拳头，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她不相信白井辰也，她只相信自己！

‘预料之中。那就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你冷静下来了。’

白井辰也没有去追。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嗡——！”

一声沉闷的、仿佛空气被挤压到极限的声音响起。

在木山春生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空间本身像是变成了一块透明的钢化玻璃。“啪”的一声，她整个人狠狠地撞在了这道无形的“空间断裂层”上，发出一声痛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便利袋和数据存储器都摔在了地上。

木山春生惊骇地伸出手，触摸着面前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却感觉像是在触摸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

她看不见任何东西，但那股绝对无法逾越的阻隔感，让她这位顶级的科学家也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战栗。

“这是……空间系能力？”

“我说了，让你冷静地听我谈谈。”

白井辰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冰冷的手指搭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上。

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窜上大脑，让她瞬间僵硬，不敢动弹。这一手空间断裂，让她清晰地认识到，反抗是毫无意义的。

白井辰也俯下身，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足以击溃她所有心理防线的话语。

“我之所以知道‘绝对能力者’，知道‘乱杂开放’，是因为我盯上了另一个计划。一个由你的‘老熟人’——木原幻生，在很久以前就提出，并且直到现在，仍有无数研究者在为之疯狂的计划。”

木山春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木原幻生”这个名字，是她噩梦的源头！

白井辰也感受着她的恐惧，吐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筹码。

“一个为了创造出Level 6，不惜牺牲一切，甚至不惜使用‘能力体结晶’来强行催化能力者的……疯狂计划。”

“能力体结晶”——这个词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木山春生的灵魂上。这正是导致她的学生们变成植物人的那场“暴走实验”的核心！是她穷尽一切也要去赎罪的原点！

她所有的反抗、所有的警惕、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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