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条当麻（2/2）

整个世界，再次恢复了死寂。

如果不是手中这副冰冷的护目镜，和鼻腔里还未散尽的血腥味，白井辰也甚至会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白井辰也低头，看着手中的战利品。这副护目镜，就是揭开这地狱绘图一角的钥匙。

“虽然见多了学园都市的黑暗，但是这么直截了当的利用level5的实验还真是少见，会是谁呢，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果然是木原吧。”

白井辰也凝视着手中这副冰冷的护目镜，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属于另一个“御坂”的最后痕迹。

破解它？立刻？

‘不，太冲动了。’

白井辰也的理智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东西是“军用”级别，直接连接个人电脑，无异于在黑暗的森林中点燃一堆篝火，大喊“我在这里”。

谁知道这上面有没有追踪器？或者更糟，一旦尝试破解，就会向某个未知的服务器发送警报。

公寓不安全，任何与自己身份相关的地方都不安全。

白井辰也需要的，是耐心。你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在没有摸清猎物的所有习性和陷阱之前，绝不能暴露自己的一丝一毫。

最后看了一眼那空无一物的铁桥，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白井辰也没有回家，而是利用“并行演算网络”调用了城市公共交通的路线图，避开所有监控，来到了一个位于第七学区边缘的、已经被废弃多年的地下商业街。

这里潮湿、阴暗，充满了霉味，是流浪汉和不良少年的聚集地，也是信息最混乱、最容易隐藏秘密的地方。

在一个生锈的储物柜前停下，用一点微不足道的计算能力破解了老旧的密码锁。你将那副护目镜用防水袋仔细包好，放进储物柜的最深处，然后重新锁上，并将密码设定成了黑子的生日。

做完这一切，白井辰也才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返回了自己的公寓。

接下来的几天，白井辰也过着一种分裂般的生活。

白天，白井辰也是尽职尽责的风纪委员。会和黑子一起上下学，听她撒娇抱怨，会在支部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偶尔还会和御坂美琴在路上偶遇，面对她那有些探究和复杂的眼神，微笑着点头致意。

没有人知道，在平静的表象之下，白井辰也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并行演算网络”成为了探查这个城市黑暗面的眼睛。白井辰也不再满足于被动接收信息，而是主动出击。

以整个学园都市的网络为棋盘，追踪着那些“清扫车”的踪迹，标记了一个又一个可疑的“实验场”。你甚至在庞大的数据流中，捕捉到了更多“妹妹们”的身影，她们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固定的时间，走向固定的地点，然后……消失。

每一次目睹，都让白井辰也对这个计划的残酷和庞大有更深的认知。每一次演算，都让白井辰也对力量的渴望变得更加炙热。

白井辰也的计算能力在这高强度的运转下也有着一些提升，白井辰也感觉自己距离那个看不见的瓶颈，又近了一步。

但白井辰也始终没有行动。时机未到，拼图还缺少最关键的一块。

直到一个晚上。

白井辰也结束了风纪委员的巡逻，正准备回家，却在路过一个街角公园时，被一阵喧哗声吸引。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正将一个刺猬头的少年围在公园的角落里。

“喂！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啊！撞到人连句道歉都不会说吗？”

“看你这衰样，今天不拿出点‘诚意’来，就别想走了！”

而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刺猬头少年，则是一脸的无奈和欲哭无泪，双手合十，拼命地解释着。

“那个……非常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才脚滑了一下……不幸啊！”

白井辰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上条当麻。

这个名字在自己窃取的无数信息碎片中，出现过几次。一个普普通通的Level 0，就读于某高中，唯一的标签就是“不幸”，好像和御坂美琴有些孽缘。

但是，这家伙好像就是某个都市传说的正体。

白井辰也的“并行演算网络”却告诉自己，他绝不普通。

在白井辰也的感知中，整个世界都弥漫着或强或弱的AIM扩散力场，构成了这个由能力者组成的城市的基础。

但这个叫上条当麻的少年，他的身体，尤其是他的右手，却是一个绝对的“空洞”。那里没有任何力场，就像一个将所有异能现象都吞噬殆尽的黑洞。

‘找到了……计划之外的，最完美的‘变数’。’

白井嘴角微微上扬，迈步向他们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