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悄然滋长的声音(1/2)
王石头带着他新领悟的“要是……就……”句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刘远洋依旧每日在稀粥、草药和院墙边的小凳上重复着养伤的日子,看似平静无波。
然而,有些变化,却像春雨润物,悄然发生。
先是王石头。隔了一日,他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穿着补丁衣服、看起来有些腼腆的瘦小少年。王石头俨然一副引荐人的模样,隔着矮墙,嗓门洪亮:“远洋哥,这是狗娃,他有个地方老念不通顺,我……我带他来找你听听!”
狗娃怯生生地捧着书,指着《百家姓》里“朱秦尤许”那一句,小声嘟囔:“‘朱’和‘猪’一个音,我老记混……”
刘远洋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他依旧用那副温和、带着伤后虚弱的姿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狗娃,你家养猪吗?”
狗娃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猪圈里的猪,平时都怎么叫的?”
“就……哼哼唧唧的……”狗娃模仿了一下。
“对啊,”刘远洋笑了笑,“猪是‘哼哼’叫的。你看这个‘朱’字,它右边像个啥?是不是像一个人,拄着个拐棍站得笔直?那是当官的老爷才有的气派,跟圈里哼哼的猪可不是一回事。你想着拄拐棍的老爷姓朱,就不会记成哼哼叫的猪了。”
这个比喻粗俗直白,甚至有点不伦不类,但狗娃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反复念叨着“拄拐棍的老爷”、“哼哼叫的猪”,用力点头:“我记住了!远洋哥!”
又过了一天,来的人变成了三个。问题也不再局限于《三字经》、《百家姓》,有个少年甚至拿着半本不知从哪里淘换来的、残缺的《千字文》,指着“天地玄黄”问他“玄”是啥意思。
刘远洋看着那墨迹模糊的残页,心里快速盘算。他当然知道“玄”指黑色、高远深邃,但直接这么说,这些孩子未必能懂。他抬眼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又指了指脚下被踩得板结的黄土。
“你看这天,快黑的时候,是不是一种黑里透点青的颜色?那就是‘玄’。地呢,就是这黄土地的颜色。‘天地玄黄’,就是说天是那种深青黑色,地是黄色的。这是开天辟地时候就定下的颜色。”
少年们仰头看天,又低头看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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