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苏伊士的葬礼:用你的希腊火,给大明的运河剪彩!(1/2)
红海。
这里的水不是蓝色的。
高浓度的盐藻在烈日下发酵,把海面染成了一层粘稠的铁锈红。
热。
空气里全是水分被蒸干后的焦躁味。
朱至澍站在“神威号”的露天舰桥上。
没有戴军帽。
他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波斯石榴汁,玻璃瓶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滴在被晒得滚烫的甲板钢板上。
“滋。”
瞬间化为白烟。
他的视线越过翻涌的锈色波涛,钉在极远处那条土黄色的海岸线上。
苏伊士地峡。
那是亚非大陆连体婴儿般的脐带,也是世界贸易的大血栓。
“殿下,路被堵了。”
李定国放下高倍望远镜,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屠夫看到案板上的猪肉不仅不跑,反而试图咬刀子时的荒谬感。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桨帆船排成了一个巨大的、浮夸的新月阵型。
奥斯曼帝国红海舰队。
三百艘加略人桨帆船。
每一艘船身两侧都伸出两排长桨,随着鼓点划动,像是一群巨大的百足虫,在海面上留下整齐而丑陋的划痕。
“咚!咚!咚!”
人皮蒙制的巨鼓敲得震天响。
几千名奴隶划桨手赤裸着上身,在皮鞭的催促下发出野兽般的号子声。
气势很足。
但在工业巨舰面前,这就像是一群蚂蚁在向大象展示它们的列队技巧。
旗舰“苏丹之怒”号。
穆拉德帕夏抚摸着腰间的大马士革弯刀。
他留着标志性的大胡子,巨大的白色裹头巾中央,那颗绿松石在烈日下刺眼。
作为苏丹最凶狠的猎犬,这片红海的每一个浪头,都要向他交税。
“异教徒的船……很大。”
穆拉德眯起眼,打量着远处那三座冒着黑烟的钢铁山峰。
不需要风帆?
不需要桨手?
那是恶魔的巫术。
但只要抢过来,就是献给苏丹最好的礼物,或许能换来半个埃及的封地。
“传令。”
穆拉德拔出弯刀。
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直指神威号的舰首。
“告诉他们,这里是奥斯曼的后院,是安拉的洗脚盆。”
“要么皈依,交出所有货物和船只。”
“要么,每人留下五成买路财,剩下的五成,用来买命。”
小艇飞驰。
通译用生硬且傲慢的汉语,将这份不知死活的最后通牒喊了出来。
神威号,舰桥。
朱至澍仰头,喝了一口石榴汁。
酸甜。
解腻。
“五成?”
他摇了摇头,随手将空瓶递给身后的侍从。
“奥斯曼人做生意,比那个死脑筋的沙贾汗还没诚意。”
他转身,看了一眼海图上那个细窄的地峡。
“欧洲太远,绕道好望角太累。”
“孤没时间跟这群海盗磨嘴皮子。”
朱至澍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就像是在赶苍蝇。
“定国。”
“在。”
李定国的手已经按在了主炮红色的击发盖上,指节发白。
“别用主炮。”
朱至澍制止了他。
“炮弹很贵,都是纳税人的钱。这群破木头片子,不值那个价。”
朱至澍走到黄铜传声筒前。
声音慵懒,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工业冷血。
“全速前进。”
“直接撞过去。”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听说奥斯曼人以拥有‘希腊火’为荣?”
“那就打开1号、2号侧舷喷射阀。”
“给他们上一课。”
“课题叫:什么叫化工级燃烧。”
……
“嗡——!!!”
锅炉过载。
压力表指针跳进红区。
神威号尾部的四叶螺旋桨疯狂搅动,把海水打成了沸腾的白色泡沫。
八千吨。
这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大厦。
开始冲锋。
没有规避动作,没有战术机动。
就是一条直线。
像是一颗刚出膛的实心铁球,蛮横、无理地砸向那个精致脆弱的新月阵型。
穆拉德帕夏愣住了。
他打了一辈子海战。
见过撞击战术,但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那是三百艘战船组成的铁壁铜墙!哪怕是一头鲸鱼撞进来,也会被无数弯刀剁成肉泥!
“真主保佑!他们疯了!”
穆拉德狂笑,笑出了眼泪。
“靠上去!准备接舷战!让耶尼切里军团教教这群东方猴子怎么用刀!”
奥斯曼士兵们兴奋了。
他们挥舞着弯刀和倒钩索,嘴里发出怪叫,准备享受一场来自东方的饕餮盛宴。
五百米。
四百米。
两百米。
神威号巨大的舰首阴影,像日食一样,彻底笼罩了最前方的奥斯曼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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