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众生平等器:排队枪毙?不,这是工业绞肉机!(1/2)
孟加拉,普拉西。
这里的湿热不讲道理,直接往肺叶子里灌水。
罗伯特·克莱武勒住缰绳,枣红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他调整了一下单筒望远镜的焦距。
镜头里,五千名穿着灰绿迷彩的大明士兵,正蹲在战壕里抽烟,看起来像是一群毫无纪律的民夫。
没有方阵。
没有鼓手。
甚至连一面像样的帅旗都没有。
“这就是那个东方摄政王的王牌?”
克莱武放下了望远镜,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属于大英帝国爵士的轻蔑弧度。
他回头。
身后是一片红色的潮汐。
三千名皇家步兵,猩红色的呢绒军服在阳光下甚至有些刺眼,白色交叉皮带勒出他们挺拔的胸膛。
再往后,是四万七千名如同蚁群般的印度土邦联军。
五万对五千。
无论是在牛津的课本里,还是在欧罗巴的战场上,这都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绅士们。”
克莱武拔出指挥刀。
刀锋折射着正午的烈阳,晃得人眼花。
“看来我们的东方朋友更喜欢挖坑把自己埋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们。”
“吹风笛!线列前进!”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日不落帝国的战争美学!”
咚。
咚。
咚。
战鼓敲响了死神的倒计时。
红色的方阵开始压上。
皮靴整齐地践踏着草皮,发出的闷响甚至引起了地面的共振。
这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支封建军队崩溃。
除了李定国。
……
八百米外,第一道战壕。
李定国把嘴里嚼得没味的槟榔渣吐在地上。
那是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他伸手,拍了拍架在土台上的那个铁疙瘩。
沉重。
冰冷。
黄铜水冷套筒里灌满了恒河水,帆布弹链一直拖到泥地里,每一颗黄澄澄的7.62毫米尖头弹,都闪烁着工业制造特有的精密光泽。
马克沁。
或者叫它——“暴雨”一型撕布机。
“头儿,这红毛鬼是不是傻?”
副射手一边给冷却水箱加水,一边看着那片缓慢移动的红色人墙,眼神困惑。
“穿这么红,还是横排走?这是怕咱瞎,看不见靶子?”
李定国拉动枪栓。
咔嚓。
弹链上膛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折断了一根骨头。
“人家那叫绅士风度。”
李定国眯起一只眼,将标尺推到了四百米的刻度。
准星稳稳地套住了走在最前面、那个戴着高耸熊皮帽的旗手。
“殿下说过。”
“所谓的绅士,最大的优点就是死得整齐。”
四百米。
这是滑膛枪的理论射程,但实际上打出去子弹会飘到姥姥家。
英军没开枪。
他们在等。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纪律,要走到五十米,看到敌人的眼白,然后用一轮齐射击垮对方的意志。
三百米。
二百米。
近得能看清英军脸上留着的八字胡,和那种在这个距离上对火器毫无畏惧的傲慢。
“真勇敢。”
李定国嘟囔了一句。
然后。
他的大拇指没有任何迟疑,狠狠压下了红色的击发板。
“下雨了。”
滋滋滋滋滋滋——!!!
不像枪声。
更像是有人在用力撕扯着一块巨大的、望不到头的亚麻布。
二十挺马克沁同时咆哮。
枪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道半米长的光墙。
铜弹壳像喷泉一样从抛壳窗飞溅而出,落在战壕里的弹药箱上,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
远处。
克莱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大脑无法处理眼前的画面。
第一排皇家步兵,没有倒下。
他们碎了。
7.62毫米全威力步枪弹在如此密集的阵型中,展现出了恐怖的穿透力。
往往一颗子弹,能钻透前排士兵的胸膛,翻滚着扯碎第二排士兵的内脏,最后嵌在第三排士兵的大腿骨里。
红色的军服瞬间炸裂。
血雾暴起。
就像是凭空升起了一团粉红色的烟瘴。
整整一个连队。
一百二十名精锐。
在三秒钟内,从立体的方阵,变成了铺在地上的烂肉。
没有任何惨叫。
因为声带和肺部在瞬间就被金属风暴撕烂了。
“这……这是什么……”
克莱武手里的指挥刀当啷坠地。
但这仅仅是序幕。
后排的士兵还在惯性地向前走,填补空白,然后被新的弹雨切碎。
这不是战争。
这是物理学对碳基生物的降维清洗。
什么勇气,什么荣耀,什么日不落的军魂。
在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面前,全是廉价的蛋白质。
“散开!!快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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