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自由贸易？孤的射程就是国际法！（1/2）

马六甲，海关总署顶层。

朱至澍指间捏着一团白絮。

棉花。

泛黄，粗糙，裹着几颗未脱净的黑籽。

但这团东西很烫手。

因为上面沾着孟加拉三百万织工的血。

“苏杭的电报。”

宋应星将译文纸压在紫檀桌上，力道很重。

“江南织造局那帮人在哭娘。洋布大举入境，价格比咱们蒸汽机织出来的还低两成。苏州已经有三家纺纱厂停工，机器当废铁卖。”

朱至澍松指。

棉絮飘落，精准覆盖在地图上的天竺板块。

“人力不要钱，土地靠抢。”

朱至澍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港口那些正在吞吐黑烟的钢铁巨兽。

“英国人用几百万奴隶的命，来冲我的工业流水线。”

这一招，狠辣。

若是大明跟进价格战，就得压榨百姓；若是不跟，工业输血的大动脉就被切断。

“殿下，要加关税吗？”

“关税？”

朱至澍转过身，从烟盒里敲出一支卷烟。

“那是弱者的遮羞布。”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跟大明打价格战。”

火焰升腾，点燃烟草。

“既然他们的成本低。”

“那孤就去加尔各答。”

朱至澍吐出一口青烟，眼神比窗外的钢板更冷。

“把他们的成本，变成灰。”

……

孟买，东印度公司总督府。

吊扇叶片切割着浑浊的空气。

雪茄味，咖喱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黑斯廷斯爵士切开盘中带血的牛排。

叉子送肉入口，汁水四溢。

他面前跪着刚从马六甲逃回来的史密斯。

“那个中国人说，让我去种地？”

黑斯廷斯咀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笑了。

笑声震颤着胸前的金质十字架。

“史密斯，你被那几艘冒烟的铁船吓破了胆。”

黑斯廷斯用餐巾擦拭嘴角血迹。

起身。

皮靴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蒸汽机要烧煤，要维护，工人要领薪水。”

手中的银质餐刀，重重插在墙上的羊皮地图上。

直指恒河三角洲。

“而在这里，我有两千万两脚羊。”

“他们不穿鞋，不吃肉，一天只要一把发霉的米。”

黑斯廷斯拔出餐刀，刀尖划过地图，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想搞工业倾销？”

“我就用这无尽的人海，淹死他们的锅炉！”

“可是总督阁下……”

史密斯还在发抖，那种对工业巨兽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髓。

“他们……不讲道理。”

“道理？”

黑斯廷斯嗤笑。

“在大英帝国的舰炮射程内。”

“我们，才是道理。”

……

安达曼海。

浪高三米。

神威一号舰首切开海面，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

甲板上，气氛压抑。

这群在辽东砍过脑袋、在南洋杀过海盗的大明悍卒，此刻有些迟疑。

前面是天竺。

传说是西天，是佛祖的道场。

“殿下。”

李定国指了指角落里几个偷偷烧香的士兵，声音压得很低。

“弟兄们怕冲撞了菩萨，遭报应。”

朱至澍掐灭烟头。

火星在海风中一闪而逝。

他走向广播台。

没有废话。

“滋——”

电流声炸响，盖过海浪咆哮。

“我是朱至澍。”

全舰死寂。

“有人跟孤说，前面是佛国。”

朱至澍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带着一种金属的冷硬质感。

“孤告诉你们。”

“佛祖确实在西天，但他老人家只管念经，不管发饷。”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金币。

西班牙铸造，成色十足。

“但这地上。”

“有英国人抢来的金山，有这世上最好的棉花田。”

“英国人用这些东西，让江南的织女上吊，让你们的婆娘买不起布。”

朱至澍弹起金币。

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回掌心。

啪。

“孤带你们来，不是拜佛。”

“是来拿回属于大明的东西。”

“抢了他们的棉花，咱们的衣服就便宜；烧了他们的鸦片，咱们的子孙就干净。”

“现在。”

“告诉孤。”

“你们是要虚无缥缈的来世，还是要这握在手里的真金白银？！”

沉默。

三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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