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最后的圣旨:孤在天上,给华夏占了个座!(1/2)
西昌,大凉山腹地。
夜色被冻得发硬。
液氧加注管壁上结了三寸厚的白霜,寒气顺着巨大的钢铁塔架向下流淌,在水泥地面上铺开一层冷雾。
特护病房就在发射指控中心隔壁,只隔着一道加了铅层的防辐射玻璃。
心电监护仪上的那条绿色波浪,走得极慢,极沉。
“滴——”
“滴——”
这声音像是在给一个伟大的时代读秒。
朱至澍枯坐在轮椅上。
他老了。
那个曾在马六甲一炮断旗、在红堡用玻璃换光国库、在乾清宫逼退皇权的男人,如今只剩下一把干柴般的骨头。
手背上全是老年斑,青紫色的血管里插着维持生命的输液管。
但他不想躺着。
躺着,看不见天。
“推孤出去。”
声音很轻,像是风箱漏了气。
旁边,同样白发苍苍、眼窝深陷的宋应星正在擦拭老花镜。
越擦越模糊。
“殿下,外头风大。”宋应星戴上眼镜,遮住了那双浑浊发红的老眼,“赵秉忠还跪在门口。他说今晚这把火要是点了,明年的养老金和南极科考站的补给就得停。他在等您收回成命。”
“停发?”
朱至澍嘴角扯动,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露出了一丝年轻时那种——要拿钱把人砸死的狠戾。
“让他滚进来。”
……
指控大厅。
死寂。
五百名身穿白色防尘服的顶尖工程师,如同雕塑般肃立。
防弹玻璃外,数千盏探照灯把夜空捅了个通透。
那个名为“飞龙一号”的白色圆柱体,静静矗立。
它是大明工业六十年集大成者。
它是朱至澍用一辈子的心血,锻造出的最后一把剑。
户部尚书赵秉忠站在大厅中央。
他没跪。
大明废跪礼三十年了,所有人都学会了挺直脊梁说话。
但他此刻脸色铁青,手里攥着厚厚的一叠赤字报表,浑身发抖。
轮椅的橡胶轮碾过水磨石地面。
滋滋作响。
赵秉忠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个垂死的老人。
“摄政王!”
赵秉忠举起手中的报表,声音悲愤,寸步不让。
“这枚火箭,造价三千万金元!是大明三个省一年的赋税!是能让十万户百姓吃上肉的钱!”
“值得吗?!”
“大明已经万邦来朝,地球上已经插满了龙旗!您已经做到了极致!为何临了,还要拿国运去赌这虚无缥缈的星空?”
质问声在大厅回荡。
这是现实与梦想的碰撞。
是吃饱饭的农耕基因,与想要摘星星的工业基因最后的博弈。
朱至澍费力地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越过赵秉忠,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身上,而是看向了玻璃外那深不见底的苍穹。
“赵秉忠。”
朱至澍想去摸兜里的烟。
手抖得厉害,摸了个空。
宋应星熟练地掏出一支特供卷烟,没点火,只是夹在他颤抖的指间。
朱至澍把烟凑到鼻尖,贪婪地嗅了嗅那股辛辣味。
“你问孤,值不值。”
“六十年前,孤在马六甲造铁船,当时的户部说,木头能浮,铁必沉,那是败家。”
“五十年前,孤在阿格拉修铁路,你们说惊扰龙脉,必遭天谴,那是疯魔。”
朱至澍手指用力。
“啪。”
那支烟被折断。
“现在,孤要送华夏上天。”
“你们又说是豪赌。”
他猛地前倾身体。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突然燃起了两团幽蓝的鬼火,那是回光返照的最后疯狂。
“赵秉忠,你给孤把头抬起来!”
“看看这天!”
“这地球就是个摇篮!”
“咱们汉人已经在摇篮里内卷了几千年!这块地种不出粮食就抢那块,这个朝代吃不饱饭就杀那个!”
“现在大明是富了。”
“可五百年后呢?煤挖空了,油烧干了,怎么办?”
“难道让我们的子孙,再拿着刀矛去互相砍杀,争最后一口吃的?”
朱至澍指着那枚火箭。
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孤不是在烧钱。”
“孤是在给你们这群只知道盯着自家一亩三分地的蠢货……”
“买一张诺亚方舟的船票!”
“买一个华夏文明……永不熄灭的未来!”
赵秉忠僵住了。
手中的报表滑落,“哗啦”散了一地。
他在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看到了超越时间的恐惧,也看到了超越时代的野心。
朱至澍不再看他。
手掌重重拍在轮椅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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