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此后,地球只有一种真理:口径!(1/2)
南京,大校场。
地面在跳。
这种震颤顺着脚底板直钻天灵盖,不是地震,是某种钢铁心脏在暴力搏动。
空气里没了往日祭天的檀香。
取而代之的,是高标号柴油燃烧后的辛辣,混合着高温润滑油的焦糊味。
这是工业文明的体味。
也是毁灭的味道。
观礼台全钢架结构,防弹玻璃后,朱至澍翘着二郎腿。他没穿繁琐的亲王衮服,一身剪裁利落的修身工装,手里捏着个军用对讲机。
左手边,卸了皇袍的朱由检一身中山装,鼻梁上架着墨镜,手里死死攥着望远镜,脖子上青筋直跳。
右手边,各国公使坐立难安。
英国公使威妥玛的假发歪了。汗水腌得头皮发痒,他不敢挠。
“这动静……”威妥玛压低声音,法语说得都在抖,“皮埃尔,听着像地狱里的磨盘在转。”
法国公使皮埃尔死死盯着前方,单片眼镜全是雾气:“蒸汽机离了水就是废铁,他们还能把锅炉装上轮子不成?虚张声势!”
后排,沙俄公使伊万诺夫灌了一口伏特加,烈酒洒在胡子上:“花架子!西伯利亚的冻土只认哥萨克的马刀!”
几人交换眼神,强行挤出一丝属于“列强”的傲慢。
大明船坚炮利,认了。
但陆战?
那是属于骑兵荣耀、方阵纪律和刺刀见红的艺术。
一群玩奇技淫巧的东方匠人,懂个屁的兵团突击。
“滋——”
电流麦炸响。
朱至澍对着麦克风吹了口气。
“试音。”
十万近卫军肃立,针落可闻。
“各位。”朱至澍声音懒散,像在自家后院遛弯,“有人说,大明上了岸就是软脚虾。”
他侧头,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威妥玛。
威妥玛心脏骤停。
“孤嘴笨,不辩经。”
朱至澍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
“孤只信奉物理。”
“神策军装甲第一师,碾过去。”
轰隆隆——!!!
这一次,不是震动。
是地壳悲鸣。
地平线尽头,黑烟如妖龙狂舞,遮蔽天日。
烟尘撕裂。
“啪。”
威妥玛手里的怀表砸在地上,表盘粉碎。
一百头涂着灰绿哑光漆的钢铁怪兽,撕开烟幕。
没有马。
没有腿。
只有钢铁履带疯狂咀嚼着水泥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金属咬合声。
T-34改,“白虎”主战坦克。
攀枝花特种钢焊接的倾斜装甲,泛着一种拒绝任何沟通的冷光。
炮塔旋转。
75毫米长管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像是一百根竖起的中指,戳向苍穹。
这违背了上帝的造物法则。
几十吨重的铁坨子,飙出了四十公里的时速!
在这个骑兵冲锋只能维持三分钟的时代,这群怪兽在散步。
带着碾碎一切血肉的动能,呼啸而过。
皮埃尔的单片眼镜掉进咖啡杯。
他看见了那个炮口。
那一瞬,他觉得自己不是公使,是一只被猎枪顶住脑门的兔子。
“那是城墙……”伊万诺夫手里的酒壶滑落,“这玩意儿能撞穿城墙!”
什么哥萨克?
在这钢铁洪流面前,那就是一堆等着被履带压榨出油脂的蛋白质。
还没完。
“嗡——!!!”
天空在尖叫。
更暴躁、更密集的引擎声从云端砸下。
朱由检猛地起立,墨镜都快甩飞了,指着天大吼:“来了!内燃机!伯努利原理!皇弟诚不欺我!”
威妥玛僵硬抬头。
光线暗了。
五十架双翼机排成“人”字,低空掠过。
高度两百米。
甚至能看清飞行员脖子上的白围巾,和那个充满挑衅意味的竖大拇指。
风压狂暴。
威妥玛的假发直接飞了,露出光秃秃的脑门。
“飞……飞了?”
他瘫在椅子上,三观尽碎:“人……怎么能飞?”
这是对神权的践踏。
是对西方科学体系的当众处刑。
“紫金山南麓靶场,投弹。”
朱至澍下令,冷漠得像在点菜。
机腹挂载舱弹开。
黑色的纺锤体铁疙瘩呼啸坠落。
一秒死寂。
“轰——!!!”
大地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抛起,再重重摔下。
紫金山的一座山头,凭空消失。
暗红色的火球裹挟着黑烟,升腾起一朵狰狞的蘑菇云。
高纯度苦味酸炸药集群引爆。
即使隔着几公里,冲击波依旧蛮横地撞击着观礼台,玻璃嗡嗡作响。
威妥玛耳膜剧痛。
世界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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