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流再起(2/2)
云疏痕借着火光,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找到了几株龙涎草。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将草连根挖起,生怕损坏了根茎——晏惊鸿说过,龙涎草的根茎是解药的关键。就在他挖第三株时,火折子突然被一阵风吹灭,水道里瞬间陷入黑暗。
“谁?”云疏痕握紧匕首,警惕地看向四周。黑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点火光亮起,照亮了一张陌生的脸——那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云公子,我们又见面了。”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熟悉的腔调。
云疏痕心中一动:“你是八思巴的人?”
黑衣人冷笑一声:“不错,我是大师的弟子。你们以为抓住了大师,就能高枕无忧了?太天真了!”他举起手中的火把,照亮了身后的水道,“这条水道里,已经被我撒满了蚀魂散,只要你们的士兵进来,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变成疯子!”
云疏痕瞳孔一缩,他想起晏惊鸿说过,蚀魂散是腐心毒和迷瘴粉的混合物,毒性极强。他悄悄摸向腰间的火油瓶,准备随时点燃火油,阻止黑衣人继续撒毒。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黑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个陶罐,就要往水里倒,“今天,我就要让襄阳城变成一座死城!”
就在这时,水道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岳青带着五个岳影卫冲了进来,手里的弩箭对准了黑衣人:“放下陶罐!”
黑衣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却被云疏痕甩出的匕首缠住了衣角。他踉跄了一下,岳影卫们趁机冲上前,将他按倒在地。岳青走上前,扯下他脸上的布,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之前负责查验药材的老军医的徒弟!
“是你!”岳青怒喝,“你师父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你还敢帮密宗做事!”
那徒弟脸色惨白,却还嘴硬:“我师父是被你们害死的!若不是你们让他查验有毒的药材,他怎么会被八思巴大人的人灭口!”
云疏痕蹲下身,看着他:“八思巴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襄阳?”
那徒弟眼神闪烁,却不肯说话。岳青拿出腰间的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再不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徒弟吓得浑身发抖,终于开口:“八思巴大人说,只要我帮他做事,破城后就给我黄金百两,让我去蒙古过好日子……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错吗?”
云疏痕站起身,眼神冰冷:“你想活下去,却要让襄阳的百姓和士兵去死,这就是你的道理?”他转头对岳青说,“把他带下去,严加审问,看看他还知道些什么。”
岳影卫押着那徒弟离开后,云疏痕捡起地上的陶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淡绿色的蚀魂散。他将陶罐封好,对剩下的岳影卫说:“你们在这里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我去告诉晏姑娘,让她来检测水道里的毒素。”
回到药庐时,晏惊鸿正在给士兵们分发解毒试纸。看到云疏痕手里的陶罐,她急忙迎上来:“找到龙涎草了吗?水道里有没有毒?”
“龙涎草找到了,但水道里被撒了蚀魂散。”云疏痕将陶罐递给她,“我已经让人守住了水道入口,你赶紧配检测剂,看看毒素的浓度有多高,能不能清除。”
晏惊鸿接过陶罐,立刻倒出一点粉末,放在瓷碟里,又滴了几滴苏木汁。粉末接触到苏木汁后,瞬间变成了暗红色。“浓度很高,”晏惊鸿脸色凝重,“若是不尽快清除,毒素会顺着水道流进城里的水井,到时候就麻烦了。”
她转身从药箱里取出几包草药,递给云疏痕:“这是‘清毒草’,把它熬成汤,倒进水道里,能中和蚀魂散的毒性。但清毒草的用量很大,我们现有的存货不够,需要再去采一些。”
云疏痕接过草药:“我让人去城南的山坡采,那里应该有不少清毒草。”
当天晚上,襄阳城的灯火亮到了深夜。士兵们将熬好的清毒草汤一桶桶倒进水道,百姓们则继续在空地上播种,药庐里的晏惊鸿依旧在忙碌,石臼与药杵的碰撞声,伴随着远处城墙上传来的梆子声,构成了一幅紧张而有序的画面。
第二天清晨,晏惊鸿带着检测试纸去水道查验,发现毒素已经被中和,终于松了口气。她回到药庐,刚要坐下休息,就看到张校尉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晏姑娘,调粮队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争取傍晚之前回来。”
晏惊鸿点了点头,背上药箱,跟着张校尉走出药庐。门口,云疏痕和岳青正在等她。云疏痕递给她一个小巧的铜哨:“若是遇到危险,就吹这个哨子,我们在城墙上能听到,会立刻派兵支援。”
岳青也递过来一把短剑:“这把剑锋利,你带在身上防身。记住,遇到蒙古游骑,别硬拼,先躲起来,等我们的人来。”
晏惊鸿接过铜哨和短剑,心中一阵温暖:“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调粮队出发后,云疏痕和岳青来到城楼上,看着队伍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山林里。岳青忽然开口:“公子,你说密宗的人会不会真的在城南撒粉?”
云疏痕望着城南的方向,眼神坚定:“不管他们会不会来,我们都要做好准备。只要我们守住粮食,守住水源,守住民心,襄阳就不会破。”
当天下午,城南的山坡上果然出现了黑衣人的身影。埋伏在那里的岳影卫立刻行动,将黑衣人一网打尽,共抓获了五个密宗弟子,缴获了十多个装满毒粉的陶罐。岳青让人将黑衣人押回城内审问,得知他们果然是想引开守军,好让另一队人去偷袭调粮队。
好在云疏痕早有准备,提前给张校尉送了信,让他加强防备。傍晚时分,调粮队顺利返回襄阳,不仅运回了足够的粮食,晏惊鸿还从周边县城的药铺里收购了不少雪参,足够配制出大量的解药。
当天晚上,议事厅里灯火通明。吕文焕、云疏痕、晏惊鸿、岳青四人围坐在案前,桌上摆着新运来的粮食和药材,还有一张画满标记的襄阳地图。
“虽然这次化解了危机,但忽必烈肯定还会有新的动作。”吕文焕指着地图上的落马坡,“蒙古游骑已经摸清了我们的粮道路线,下次肯定会派更多的人来偷袭。”
云疏痕点了点头:“我们得改变粮道的路线,避开落马坡,走东边的青石岭。青石岭地形复杂,蒙古游骑不好展开,我们再在沿途设置烽火台,一旦发现蒙古军,就立刻点燃烽火,让调粮队及时撤退。”
晏惊鸿补充道:“我已经配制出了对抗蚀魂散的解药,分发给了各营的军医。另外,我还在城内的水井里投放了清毒草,确保水源安全。”
岳青则说道:“岳影卫已经筛查完毕,清除了所有可疑人员。我还让人在城墙下挖了陷阱,里面埋了铁蒺藜和火油,若是蒙古军攻城,能给他们造成不小的损失。”
四人商议到深夜,才各自散去。云疏痕走出议事厅时,月光正洒在襄阳的街道上,百姓们的房屋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偶尔能听到孩子的笑声。他抬头望向城墙,士兵们还在巡逻,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像一颗颗守护着襄阳的星辰。
他知道,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忽必烈的大军迟早会再次来犯,回回炮的威胁也依旧存在。但只要襄阳的军民同心,只要他们守住岳帅留下的信念,就一定能守住这座城,守住百姓的希望。
云疏痕握紧了怀中的《龙渊遗谱》,指尖抚过封面上的“龙潜于渊”四个字,心中充满了坚定。襄阳的故事,还在继续;守护的信念,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