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酒烤鳗鱼（1/2）
港城的暮色总带着几分湿热的温柔，夕阳把百年老商业街的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沿街商铺的朱红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镂空花纹，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小巷食堂坐落在商业街首，木质招牌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小巷食堂”四个字被岁月磨得温润，却依旧透着遒劲的笔力。一楼就餐区的窗户敞开着，隐约能看见案板上整齐码放的食材，二楼卧室的灯光若隐若现，为这方小馆添了几分烟火暖意。
古月提着食材袋推门而入，深灰色休闲厨师服衬得他身形挺拔，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腕间沾着些许新鲜的水渍。他将袋子放在厨房门口的案台上，率先取出几尾鲜活的鳗鱼，放进盛着清水的白瓷盆中。鳗鱼在水中轻轻扭动，银灰色的身体泛着细腻的光泽，古月指尖轻触鳗身，动作温柔却带着笃定，低声自语：“闽省的酒烤做法，得选这种体型匀称的，肉质才够紧实。”
他曾在鹰翼国留学时，偶然结识一位闽省籍的厨师，对方手把手教他做过这道酒烤鳗鱼。彼时他刚结束雇佣兵生涯，心性尚未完全沉淀，是厨房的烟火气与食材的本味，一点点抚平了他骨子里的凌厉。如今再做这道菜，既是解馋的宵夜，也是对那段岁月的淡淡回望。
食堂一楼的布局早已按熟客的习惯打理妥当。八张木质餐桌擦得锃亮，靠近厨房的单人桌特意留出，桌角摆着一小罐茶叶——那是为王岛准备的，这位爱钓鱼的包租公总喜欢坐在离灶台最近的地方，闻着饭菜香等餐。中间区域拼好的两张三人桌铺着浅灰色桌布，是林悦、苏瑶和赵雪的专属座位，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刚好能看见街对面的老槐树。另一侧两张双人桌，一张摆着成对的竹筷，留给杨思哲和龚建这对退伍军人；另一张则放着两个大号玻璃杯，是周强和李风的固定席位。角落的位置光线稍暗，单独放着一张小桌，桌前的椅子微微拉开，像是特意为独处的客人留了余地。
黑板挂在吧台旁的墙上，古月拿起粉笔，指尖在黑板上落下沉稳的字迹：荤菜（红烧鳗鱼）、素菜（清炒空心菜）、汤品（冬瓜海米汤）。粉笔与木板摩擦发出“沙沙”声响，字迹遒劲有力，带着几分地理博士特有的严谨。写完后，他回头看向盆中的鳗鱼，开始细致地分类处理。
他先将鳗鱼捞出，放在铺着厨房纸的案板上，用指尖顺着鳗身轻轻揉搓，去除表面黏滑的黏液。鳗鱼挣扎着扭动身体，古月左手稳稳按住鳗头，右手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刃贴着鳗骨轻轻划开，动作精准利落——这是雇佣兵生涯练就的精准，如今尽数用在了食材处理上。他将大部分鳗鱼剖膛去内脏，冲洗干净后放入大碗，准备用来做晚餐的红烧鳗鱼；随后从剩下的鳗鱼中，挑选出三条体型最匀称、肉质最饱满的，用厨房纸反复吸干表面水分，小心翼翼地放进保鲜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是他为自己留的宵夜。
案台上很快摆满了各色配料。红烧鳗鱼用的葱姜蒜切得整齐划一，姜片薄厚均匀，葱段长短一致，蒜末细腻无渣；生抽、老抽、冰糖、料酒按比例分装在小碗中，标签清晰。而酒烤鳗鱼的专用调料则单独摆放：一瓶封装完好的闽省米酒，酒液澄澈，开盖便能闻到淡淡的清甜；一罐农家蜂蜜，质地浓稠，泛着自然的光泽；还有研磨好的胡椒粉、细盐，以及几片晒干的香叶，每一样都摆放得井然有序。
“阿月，又偷偷给自己留好东西了？”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沐橙提着一个米白色保温桶，快步走了进来。她穿着米白色休闲卫衣，浅卡其色直筒裤衬得身形纤细，白色板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头发扎成低马尾，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带着刚收工的疲惫，却在看向古月时，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径直走到古月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鼻尖凑到保鲜盒旁闻了闻，眼睛一亮：“是鳗鱼！你要做酒烤鳗鱼吗？我上次尝过一次，至今念念不忘呢。”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指尖轻轻戳了戳古月的小臂。
古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柔和：“知道你喜欢，等会儿多做一份。剧组收工这么早？”他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外面风大，怎么不多穿点？”
“怕来晚了赶不上你的宵夜呀。”苏沐橙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后拿起吧台上的餐具，开始逐一擦拭摆放，“今天拍的夜戏提前收工了，我特意炖了银耳羹，等会儿给你润润喉。”她的动作娴熟利落，显然早已熟悉这方小馆的一切，偶尔抬头看向古月忙碌的背影，眼底满是宠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厨房的烟火气与保温桶里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温柔而惬意。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林悦扎着高马尾，穿着鹅黄色运动套装，白色运动鞋踩得飞快，怀里紧紧抱着一本高分子材料习题集，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一进门就嚷嚷起来：“房东老板！我的鳗鱼可别给我留少了！今天学生实验课磨磨蹭蹭，我差点就赶不上饭点了！”
她径直冲到中间的三人桌旁，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把习题集往桌上一放，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温水一饮而尽，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跑过来的。目光落在黑板上，看到红烧鳗鱼四个字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咂了咂嘴，一脸期待：“太好了！终于又能吃到你做的鳗鱼了，上次吃还是去年，想了整整一年！”
“急什么，鳗鱼备足了，少不了你的份。”古月从厨房探出头，笑着对她说，手里还拿着刚切好的姜片。
林悦正想回话，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苏瑶穿着杏色碎花衬衫，白色牛仔裤衬得双腿纤细，米色帆布鞋干净整洁，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气质温柔大方；杨思哲跟在她身边，穿着黑色休闲T恤，军绿色工装短裤，黑色运动鞋，手里提着两杯珍珠奶茶，眼神专注地看着苏瑶，生怕她被来往的客人碰到。
“瑶瑶，思哲，这里这里！”林悦连忙挥手招呼。两人走过来，杨思哲将一杯三分糖的珍珠奶茶递给苏瑶，语气宠溺：“快尝尝，还是你喜欢的口味，刚买的，还热着。”苏瑶笑着接过奶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甜声道：“谢谢思哲。”随后转头看向林悦，笑着打趣：“看你这急急忙忙的样子，又怕抢不到鳗鱼啊？”
“那可不！房东老板做的鳗鱼，错过一次就得等好久！”林悦说着，又倒了一杯水，递到苏瑶面前，“快坐，赵雪应该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赵雪便推门走了进来。她身着卡其色亚麻衬衫，黑色阔腿裤，棕色乐福鞋，身姿挺拔优雅，手里拎着一个复古的素描本，步伐从容。走进食堂后，她径直走到三人桌旁，坐在林悦与苏瑶中间的位置，将素描本轻轻放在桌上，顺手拿起茶杯倒了杯温水，动作轻柔，带着几分艺术家特有的温婉气质。“路上看到街边的光影很好看，忍不住多画了几笔，来晚了。”她笑着说道，声音轻柔温和。
“不晚不晚，菜还没好呢！”林悦连忙说道，伸手翻开赵雪的素描本，“快让我看看你画的什么？肯定很好看！”赵雪笑着点了点头，轻轻翻开素描本，里面全是商业街的夜景速写，灯笼、青石板路、老建筑，每一幅都栩栩如生，透着细腻的观察力。
“老板，来一份固定套餐，红烧鳗鱼多给点酱汁！”粗犷的声音打破了三人的闲适，龚建穿着藏青色治安所工装，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还带着些许工作后的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他径直走到杨思哲身边的双人桌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黑板）看了一眼，对着厨房喊道。
“好嘞！”古月在厨房应声，随后端着切好的配料走出来，放在吧台上。杨思哲拍了拍龚建的肩膀，问道：“今天值班忙不忙？”
“还行，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处理完就过来了。”龚建拿起茶杯，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语气爽朗，“刚好赶上吃鳗鱼，这口福不错。”
“老板，两份固定套餐，啤酒来3L！刚好配鳗鱼，绝了！”洪亮的嗓门从门口传来，周强和李风并肩走了进来。周强矮胖身材，穿着蓝色休闲短袖、黑色运动裤，肚子微微隆起；李风则瘦高挺拔，白色印花T恤、灰色牛仔裤，两人形成鲜明对比，正是众人熟知的“胖瘦头陀”组合。他们走到另一张双人桌坐下，周强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对着古月喊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古月从吧台取出3L装的啤酒，笑着走过去，一边倒酒一边提醒：“啤酒3L以内管够，超出可就没有了，这是小店的规矩。”
“知道知道！”周强摆摆手，看着杯中泛起的泡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3L刚好，我们哥俩喝不多，够尽兴就行。”李风坐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顺手拿起筷子，摆放整齐。
紧接着，王岛拎着空鱼竿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速干短袖、卡其色钓鱼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裤脚还沾着些许泥点，显然是刚结束钓鱼。他径直走到靠近厨房的单人桌坐下，对着古月微微点头示意，声音低沉内敛：“老板，固定套餐，汤少盐。”
“好。”古月应下，目光落在他的鱼竿包上，“今天收成怎么样？”
“还行，钓了几条小海鱼，明天给你带过来。”王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看着今天钓鱼的收获照片，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和。
食堂里渐渐热闹起来，众人各自闲聊，声音交织在一起，却不显得嘈杂，反而透着几分温馨的烟火气。就在这时，陈宇轩和楚凝先后走了进来。陈宇轩穿着藏青色针织开衫，内搭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戴一顶黑色贝雷帽，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身姿挺拔，时尚干练，丝毫看不出近七十岁的年纪。楚凝则穿着粉色舞蹈背心，黑色运动 legggs，白色舞蹈鞋，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一边走路一边低头回复手机消息，手指快速敲击屏幕，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恋爱脑属性尽显。
陈宇轩看到楚凝，眼睛一亮，主动走上前，语气温和：“小凝，过来这边坐，刚好我旁边有位置。”楚凝抬头看到他，连忙收起手机，笑着点头：“好呀，陈叔。”说着，便跟着陈宇轩走到靠近林悦三人桌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继续和男友聊天，偶尔露出娇羞的笑容。
陈宇轩对着厨房喊道：“老板，来一份固定套餐，再加一杯125l的红酒，配鳗鱼刚好。”
“没问题。”古月从吧台取出红酒杯，小心翼翼地倒入红酒，倒至125l的标准刻度后，端到陈宇轩面前，“陈先生，您的红酒。”
陈宇轩接过酒杯，轻轻晃动，酒液在杯中旋转，散发着淡淡的果香。他抿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好酒，配红烧鳗鱼，堪称绝配。”
林悦看着陈宇轩的红酒，忍不住打趣：“房东老板，能不能给我加一份鳗鱼寿司呀？配着陈叔的红酒，肯定也很好吃！”
古月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没有寿司米，下次提前说，我备好食材给你做。小店的规矩，有食材才能帮你定制。”
“好吧。”林悦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随即又打起精神，“那我就多吃点红烧鳗鱼，弥补一下遗憾！”众人见状，都笑了起来，氛围愈发轻松热闹。
就在这时，最后一位客人推门走了进来。那是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松开，头发略显凌乱，神色落寞，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愁。他走进食堂后，目光在店内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角落的单人桌旁，缓步走了过去，轻轻拉开椅子坐下。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与店内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古月注意到他，走过去问道：“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今天的固定套餐是红烧鳗鱼、清炒空心菜和冬瓜海米汤。”
男人抬起头，眼神黯淡，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蹩脚的普通话：“固定套餐……鳗鱼，少放辣，谢谢。”说完，便再次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周身笼罩着一股孤寂的气息。
古月点了点头：“好的，请您稍等。”随后便转身走进厨房，继续忙碌。众人的目光在男人身上短暂停留，便又各自投入到闲聊中，只是偶尔会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角落，好奇他的来历。
“现在正是鳗鱼最肥美的季节，肉质嫩还不腥，错过这个时候，就得等明年了。”苏瑶喝了一口奶茶，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满足。
王岛抬起头，附和道：“今天钓鱼的时候，看到市场上的鳗鱼很新鲜，就知道老板肯定会做这道菜。”他常年和海鲜打交道，对食材的新鲜度格外敏感。
“可不是嘛！”林悦咂咂嘴，一脸向往，“房东老板做的鳗鱼，无论是红烧还是烤制，都特别入味，肉质紧实又多汁，一点都不腻，每次都能吃满满一大碗饭。”
周强喝了一口啤酒，接过话茬：“我老婆也特别爱吃鳗鱼，上次带她来吃了一次，天天念叨着还要来，可惜她今天加班，来不了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话题始终围绕着鳗鱼展开，偶尔穿插着各自的工作与生活趣事。楚凝时不时抬头，和众人搭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还是低头和男友聊天，脸上的甜蜜藏都藏不住。陈宇轩则一边抿着红酒，一边听着众人闲聊，偶尔发表几句见解，语气通透而睿智。角落的男人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与这方烟火世界隔绝开来，只有在众人提及“鳗鱼”二字时，他的身体才会微微一僵，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厨房里，古月正专注地烹制红烧鳗鱼。他将处理好的鳗鱼放入热油锅中，油温控制得恰到好处，鳗鱼下锅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脆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手持锅铲，轻轻翻动鳗鱼，确保鱼身两面都煎得金黄酥脆，动作轻柔，避免鱼肉破碎。煎至定型后，加入姜片、葱段、蒜末爆香，随后倒入调好的酱汁，生抽提鲜，老抽上色，冰糖中和咸味，料酒去除腥味，每一步都精准把控。
酱汁倒入锅中后，瞬间沸腾起来，气泡在鳗鱼周围翻滚，将鱼肉紧紧包裹。古月转小火，盖上锅盖，焖煮十分钟，让鳗鱼充分吸收酱汁的香气。焖煮期间，他时不时打开锅盖，用勺子舀起酱汁，反复浇在鳗鱼身上，确保每一处都能均匀入味。随后，他又快速炒制了清炒空心菜，翠绿的青菜在锅中翻炒，加入少许盐调味，保留了蔬菜的原汁原味；冬瓜海米汤则用慢火熬制，汤色清亮，海米的鲜香与冬瓜的清甜完美融合，鲜而不腻。
“可以上菜了！”古月关掉燃气灶，将红烧鳗鱼、清炒空心菜、冬瓜海米汤分别装盘。红烧鳗鱼色泽红亮油润，酱汁紧紧裹在鱼肉上，散发着浓郁的鲜香；清炒空心菜翠绿爽口，点缀着少许蒜末，香气清新；冬瓜海米汤澄澈透亮，飘着几颗饱满的海米，颜值与味道并存。
苏沐橙率先起身帮忙，端起一盘红烧鳗鱼走到餐桌旁，笑着说道：“大家久等了，快尝尝今天的鳗鱼。”熟客们纷纷起身帮忙传菜、摆碗筷，动作娴熟而默契。林悦第一时间夹起一块鳗鱼，吹了吹后放进嘴里，牙齿轻轻咬下，肉质紧实多汁，酱汁的甜咸恰到好处，顺着喉咙滑下，满口鲜香。她含糊地说道：“太好吃了！房东老板手艺还是这么绝，鳗鱼炖得够入味，一点都不腥！”
苏瑶也夹了一块鳗鱼，放进杨思哲碗里，笑着说：“你尝尝，味道很不错。”杨思哲咬下一口，点了点头，语气赞许：“嗯，肉质很嫩，酱汁也调得好，甜咸适中，不油不腻。”说着，也给苏瑶夹了一块空心菜，“多吃点蔬菜，解解腻。”
赵雪夹起一小块鳗鱼，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鱼肉很新鲜，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既保留了鳗鱼的本味，又充分吸收了酱汁的香气，很美味。”她的语气温和，带着几分细腻的品鉴。
龚建搭配着啤酒吃着鳗鱼，一口鳗鱼一口啤酒，直呼过瘾：“这才是夏天该有的味道！鳗鱼的鲜和啤酒的清爽，绝配！”周强和李风也吃得不亦乐乎，周强狼吞虎咽，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地说：“好吃！太好吃了！老板，下次我还要来吃！”
王岛则吃得比较从容，一边吃着鳗鱼，一边喝着冬瓜海米汤，眼神温和地看着众人嬉闹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烟火气。陈宇轩用叉子叉起一块鳗鱼，搭配着红酒慢慢品尝，红酒的醇厚与鳗鱼的鲜香相互映衬，回味无穷。楚凝也暂时放下手机，专心品尝美食，偶尔和身边的陈宇轩聊两句，脸上露出愉悦的神情。
角落的男人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鳗鱼，放进嘴里。他吃得很慢，细细咀嚼着，眼神复杂，既有对美味的认可，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忧伤，仿佛在这道美食中，品味到了别样的情绪。
赵雪夹起一块鳗鱼，慢慢咀嚼后，轻声说道：“说到樱花国的东西，我最近听说一个同行闹了个大新闻。”她的声音轻柔，却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她。
林悦好奇追问：“什么新闻呀？是画展的事吗？还是哪个画家出了新作品？”她对艺术圈的事虽然不算精通，但也颇有兴趣。
赵雪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不是画展，是一个漫画作者。他之前画了一部很火的都市漫画，停更了一年半，大家都以为他弃坑了，结果前段时间突然一次性更完了所有内容。可就在大家都很惊喜，留言问他什么时候出下一番的时候，他却突然宣布，这部漫画无限期停更了。”
“无限期停更？”苏瑶皱了皱眉，语气惊讶，“这么突然吗？有没有说原因？”
“没有。”赵雪摇了摇头，“大家都在评论区追问原因，还有很多人因为不满而谩骂他，可他始终没有回复，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杳无音讯。”
林悦追问道：“那漫画叫什么名字？我平时也看漫画，说不定看过。”
赵雪笑着说：“我之前给你推荐过，你还说主角的对外状态跟你很像，人前干练认真，是人人称赞的完美女神，私下里却呆萌调皮，爱打游戏、吃零食，还总耍赖不做家务。”
“哦！我想起来了！”林悦眼睛一亮，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是不是那个《双面少女的日常》？主角叫芽衣，打游戏超厉害，在外是温柔优雅的学霸，回家就瘫在沙发上，跟哥哥耍无赖不洗碗，我追了好久！停更的时候我还郁闷了好一阵，天天刷评论区等更新，没想到他突然更完了，还宣布无限期停更！”
“对对对，就是这部。”赵雪点头，“作者笔名‘浅川’，一直很神秘，从不露脸，也很少接受采访，大家只知道他是樱花国人，其他的信息一无所知。”
苏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部漫画！我也看过，当时觉得特别真实，就像在写我们自己的日常一样。芽衣家里家外两幅面孔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我还推荐给我闺蜜了，她也特别喜欢。”她语气里满是惋惜，“这么好的作品，怎么突然就无限期停更了呢？太可惜了。”
楚凝放下手机，好奇地问：“是不是作者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是说创作瓶颈，写不下去了？”
陈宇轩抿了一口红酒，语气通透：“大概率是遇到了难以言说的变故。要么是创作上的瓶颈，无法再延续之前的风格；要么是生活中遭遇了变故，没有心思再继续创作。能在停更一年半后坚持更完，说明他对这部作品很看重，突然宣布停更，必然有不得已的苦衷。”
周强接话道：“这么好的作品停更太可惜了，我老婆也追这部漫画，昨天还跟我抱怨，说好不容易等更完了，结果再也没有下一番了，郁闷了好久。”
李风附和道：“是啊，现在好看的都市漫画不多了，大多都是玄幻、言情套路，这种贴近生活、充满烟火气的作品更是少见。芽衣的故事之所以动人，就是因为它足够真实，能让人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惋惜。林悦皱着眉，一脸郁闷：“本来还等着看芽衣上大学后的故事呢，现在好了，再也看不到了。浅川老师到底为什么要停更呀？”
就在林悦说到“芽衣跟哥哥耍无赖不洗碗”时，角落的男人突然浑身一震，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颤，勺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食堂的热闹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投向角落，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林悦下意识地问：“先生，你没事吧？”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苏瑶也露出关切的神情，起身想走过去帮忙。
古月见状，连忙从厨房拿出一把干净的勺子，快步走到男人身边，弯腰将掉在地上的勺子捡起，扔进垃圾桶，随后将干净的勺子递给他，语气温和：“没关系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再给你换一把勺子。”
男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众人这才看清他的脸，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脸上满是悲伤与痛苦，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慌乱与无措。他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用蹩脚的普通话哽咽着道歉：“对不起……打扰大家用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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