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冰糖酱肘子（2/2）
就在这时，古月端着冰糖酱肘子走出了厨房。白色瓷盘中，冰糖酱肘子静静摆放着，肘皮油亮饱满，呈诱人的深红褐色，表面撒着少许白芝麻和翠绿葱花，红白绿三色相互映衬，视觉冲击力十足。酱汁紧紧裹在肘子表面，顺着盘沿缓缓流淌，浓郁的香味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盖过了其他菜品的香气，让整个食堂都弥漫着冰糖与肉香的醇厚气息。
“哇！好香啊！”苏沐橙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肘皮，吹了吹后放入口中。肘皮软糯q弹，入口即化，没有丝毫油腻感，冰糖的香甜与酱汁的醇厚交织在一起，口感层次丰富，顺着喉咙滑下，余味悠长。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含糊地说：“阿月，你这肘子也太绝了！秦伯，您快尝尝，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好味道。”
秦伯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夹了一块肉质最嫩的部分，慢慢放入口中。他闭上眼睛，细细咀嚼，感受着肉质的软烂与酱汁的入味，眉头渐渐舒展，眼底满是赞叹。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依旧保持着评书的韵律感：“好味道！真是好味道！皮糯肉香，甜而不腻，酱汁浸透了每一丝肌理，比我年轻时在茶馆吃的还要地道！”
说着，他又夹了一块，吃得津津有味。众人见状，纷纷拿起筷子，品尝这道压轴好菜。林悦吃得满嘴酱汁，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含糊地说：“房东老板，这肘子也太香了！比上次的酱烧牛肋还上头，我要再吃一块！”苏瑶笑着给她递上纸巾，让她擦一擦嘴角的酱汁，自己也夹了一块，搭配一口米饭，称赞道：“老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冰糖的甜和香料的香平衡得恰到好处，越吃越香，回味悠长。”
赵雪温柔地吃着肘子，细细品味，说道：“肘皮炖得刚好，不粘牙也不软烂过度，陈皮的清香刚好解腻，口感特别丰富，老板对火候和调味的把控太精准了。”陈宇轩夹起一块肘子，配了一口125l的威士忌，酒的醇厚与肘子的鲜香在口中交织，回味无穷，他笑着说：“老板这手艺，堪称匠心，普通的猪前肘，能做出这样的味道，难得。”
楚凝一边吃肘子，一边对着手机和男友视频，将手机镜头对准桌上的冰糖酱肘子，兴奋地说：“你看，老板做的冰糖酱肘子，超好吃的，皮糯肉嫩，甜而不腻，可惜你不能过来吃，等你不忙了，我带你来吃。”视频那头的男友笑着回应，让她多吃点，楚凝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时不时给男友展示桌上的其他菜品，恋爱脑属性拉满。
杨思哲给苏瑶夹了一块肘子，语气温柔：“多吃点，看你很喜欢。”苏瑶笑着点头，将肘子放入口中，眼底满是幸福。龚建则大口吃着肘子，搭配一口米饭，吃得十分香甜，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美味的肘子驱散了。周强和李风吃得最快，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很快就吃了大半盘，周强一边吃一边说：“老板，下次我们还要点这道冰糖酱肘子，太解馋了！”李风笑着提醒他：“慢点开，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王岛坐在靠近厨房的位置，一边吃肘子，一边喝着排骨汤，眼神温和地看着众人嬉闹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秦伯的食量着实惊人，接连吃了三块肘子，依旧意犹未尽，他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着说：“我这老骨头，好久没吃得这么尽兴了。以前在茶馆说书，开场前必点一份冰糖酱肘子，垫垫肚子才能好好说书，可惜后来茶馆越来越少，能做出这么地道味道的馆子也不多了。”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筷子，好奇地看着秦伯。林悦眨了眨眼，问道：“秦老先生，评书是不是特别有意思呀？您能给我们说一段吗？我们都没现场听过评书呢。”
“对呀对呀，秦老先生，您就给我们说一段吧！”楚凝也放下手机，眼神里满是期待。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伯身上，期待着他的表演。
秦伯见状，兴致大发，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乌木折扇，当作醒木，轻轻一拍桌面，“啪”的一声脆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身子微微前倾，坐姿端正，眼神变得锐利有神，周身的气质瞬间变了，从一位温和的老先生，变成了舞台上的评书艺人，声音洪亮，字正腔圆，自带韵律感：“诸位客官，今日承蒙厚爱，老朽便给大家说一段《武松打虎》的节选，助助兴！”
话音刚落，前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聚精会神地聆听。秦伯手持折扇，开合间尽显老艺术家的风采，他的声音时而高亢激昂，模仿武松的豪迈霸气；时而低沉婉转，描绘景阳冈的阴森寂静；时而急促紧张，刻画老虎扑击的惊险瞬间；时而舒缓从容，讲述武松饮酒的洒脱。他的语言生动形象，神态并茂，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将众人带入了景阳冈的场景中，亲眼目睹武松打虎的全过程。
楚凝瞪大了眼睛，听得津津有味，早已忘记了手机那头的男友；林悦趴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苏瑶和赵雪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叹；陈宇轩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眼神中满是怀念，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听评书的岁月；杨思哲和龚建坐得笔直，眼神专注，被秦伯的表演深深吸引；周强和李风也停下了筷子，忘记了进食，沉浸在评书的世界里；王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时不时跟着节奏轻点头，脸上满是欣赏。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百年老商业街的红灯笼陆续亮起，暖红色的灯光映照在食堂的窗户上，与屋内的暖黄灯光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晚风轻轻吹进食堂，带着街头的烟火气，与桌上的肘香、评书的韵味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动人的人间烟火图。秦伯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字正腔圆，抑扬顿挫，每一个字都饱含情感，每一个音节都充满力量，让众人深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半小时后，秦伯收起折扇，轻轻一拍桌面，沉声说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话音落下，他拱手致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前厅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叫好，掌声经久不息。
“太精彩了！秦老先生，您说得太好了！”林悦率先鼓掌，语气兴奋，“比我在视频里看的还过瘾，太有感染力了！”
“是啊，秦老先生，您的功底太深厚了，声音、神态、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身临其境。”苏瑶也忍不住称赞，眼底满是敬佩。
秦伯笑着摆摆手，语气谦和：“让大家见笑了，老骨头好久没说书了，有些生疏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歇了口气，随后和众人闲聊起来，说起自己说书几十年的经历，讲了很多后台的小故事——有第一次登台的紧张，有遇到忠实听众的感动，有教徒弟说书的趣事，也有面对评书行业衰落的无奈。
“我这一辈子，就爱说书这一件事，教过很多徒弟，可惜现在愿意全职学评书的人越来越少了。”秦伯语气中略带感慨，眼神里却没有过多的失落，“如今只剩一个徒弟还在坚持，却是当副业，平时要上班，只有周末偶尔去茶馆说两段。我也不勉强年轻人，时代在变，喜好也在变，能把这门手艺传下去一点，就够了。”
陈宇轩点点头，语气赞同：“秦老先生看得透彻，现在的年轻人生活节奏快，很难静下心来学习这些传统技艺。但只要有人坚持，就有希望，您的徒弟能把评书当副业坚持下来，就已经很难得了。”
苏沐橙也笑着说：“秦伯，您说得这么好，以后有机会，我帮您录下来，发到网上，说不定能吸引更多年轻人喜欢上评书呢。”
秦伯眼前一亮，笑着点头：“好啊，那就多谢沐橙丫头了。只要能让更多人知道评书、了解评书，我就很满足了。”他的语气中满是欣慰，眼底泛起光芒，仿佛看到了评书艺术传承的希望。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从评书延伸到传统技艺的传承，从港城的老街区聊到各地的风土人情，气氛轻松而惬意。秦伯说起自己四处旅游的经历，讲了很多各地的美食和趣事，引得众人频频点头，心生向往。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食堂里的客人渐渐散去，桌上的菜品也所剩无几。众人吃饱喝足，纷纷起身帮忙收拾桌面，熟客间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林悦将空碗碟分类端到厨房门口的筐里，嘴里哼着小曲，脚步轻快；苏瑶和赵雪用抹布擦拭桌面的油渍和水渍，将分散的桌椅归位，动作轻柔细致；杨思哲和龚建帮忙收拾空酒瓶、水果盘，龚建顺手检查了一下食堂的门窗，这是他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周强和李风将自己桌的碗筷收好，李风提醒周强不要暴饮暴食，周强笑着点头，脸上满是满足；陈宇轩和楚凝帮忙整理餐具，将筷子、勺子归拢到筷笼里，楚凝还不忘对着手机给男友发评书现场的照片，分享自己的喜悦；王岛则帮古月将厨房门口的食材筐归置整齐，随后和秦伯闲聊了几句钓鱼的趣事，才起身告辞。
秦伯起身告辞，说天色不早，想早点回酒店休息。苏沐橙叮嘱小李务必安全送秦伯回去，秦伯握着古月的手，语气诚恳：“小伙子，手艺好，人也实在，今天这顿冰糖酱肘子，吃得我十分尽兴。下次来港城，我还来你这吃肘子，还要听你做肘子的声音，比说书还过瘾。”
古月笑着点头，语气温和：“秦老先生客气了，随时欢迎您来，我给您做最地道的冰糖酱肘子。”
秦伯又对着众人拱手致意：“今日多谢各位相伴，听得尽兴，吃得舒心，老朽受益匪浅。”众人纷纷道别，目送秦伯和小李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商业街的拐角处。
随后，熟客们也陆续离场。陈宇轩和楚凝一同离开，楚凝还不忘回头喊：“老板，下次我还要来吃冰糖酱肘子！秦老先生说书的时候，记得叫我！”古月笑着回应：“好，随时欢迎。”
周强和李风互相搀扶着，慢悠悠地走出食堂，周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说：“今天吃得太爽了，肘子好吃，评书也好看，下次还要来。”李风无奈地摇摇头：“就知道吃，慢点走，别摔了。”
杨思哲开车送苏瑶、赵雪和林悦回家，苏瑶临走前对古月和苏沐橙说：“明天我们还来，老板，再给我们做一份冰糖酱肘子呗。”古月笑着应下：“好，没问题。”
龚建还要回治安所值班，唐婉清提前电话告知不来就餐，给龚建留了消息，让他带一份剩下的肘子回去。古月将肘子打包好，递给龚建，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值班辛苦了。”龚建接过打包盒，点点头：“多谢老板，我先走了。”
王岛拎着钓鱼竿，笑着说：“老板，明天我再来蹭饭，还点冰糖酱肘子。”古月摆摆手：“欢迎，随时来。”
众人走后，小巷食堂渐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古月和苏沐橙两人。古月走进厨房，开始清洗厨具，他将铁锅、锅铲、碗碟一一清洗干净，用抹布擦拭得一尘不染，随后将厨具分类摆放整齐，操作台上收拾得井然有序，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他的严谨。
苏沐橙则帮忙收拾前厅，她用抹布擦拭桌椅和地面，将散落的纸巾、果皮扔进垃圾桶，随后走到窗边，关掉外面的彩灯，只留下屋内的暖黄灯光。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古月忙碌的身影，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悠长，格外温暖。
“阿月，今天秦伯真的很开心，多亏了你这道冰糖酱肘子。”苏沐橙轻声说道，语气温柔。
古月擦干手上的水分，转身看向她，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只要他合胃口就好。老人家的手艺值得尊重，能让他吃得开心，听得尽兴，就够了。”
苏沐橙笑着走上前，抱住他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我就知道阿月最贴心了。对了，‘肘子匠人’，下次我还要吃你做的冰糖酱肘子，还要带朋友来吃，让他们也尝尝你的手艺。”
古月无奈地摇摇头，语气中却满是笑意：“好，都依你。你想吃多少，我就给你做多少。”
收拾完毕，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百年老商业街的夜景。红灯笼串联成线，如同一条红色的长龙，照亮了整条街道，行人往来穿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晚风轻轻吹进食堂，带着淡淡的肘香与街头的烟火气，温柔而惬意。
古月想起秦伯说书时的模样，想起那字正腔圆的语调，想起那饱含情感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每一段快板词都是一个故事，每个字、每个音节都饱含情感。”
苏沐橙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点头，眼神温柔。她知道，秦伯的评书里，藏着岁月的沉淀，藏着对技艺的坚守，藏着最真挚的情感。而这小巷食堂里，藏着人间烟火气，藏着温情与陪伴，藏着属于他们的故事。晚风轻轻吹拂，暖光温柔笼罩，小巷食堂的故事，在烟火气与传承感中，缓缓落下帷幕，却又在时光里，静静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