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扒肘花（1/2）
港城的中秋假期已近尾声，百年老商业街的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节日的余温。晨雾被渐升的暖阳揉碎成细碎的光斑，洒在沿街斑驳的砖墙与挂着红灯笼的商铺门楣上，人声与脚步声交织成市井独有的韵律。小巷食堂立在商业街的最前端，朱红色木门敞开着，门楣上“小巷食堂”四个烫金小字被阳光镀上一层暖边，二楼卧室的窗户敞开，晾晒的米白色餐布随风轻摆，与后厨飘出的淡淡葱姜香缠绕在一起，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勾着过往行人的脚步。
古月穿着深灰色休闲厨师服，袖口绣着的小红辣椒在晨光里格外鲜活。他提前半小时便到了店里，高大的身影在整洁的后厨里穿梭，动作利落却不匆忙。作为川蜀省自然大灾害的孤儿，他从鹰翼国地理博士的书桌，到硝烟弥漫的战场雇佣兵，最终在这方寸食堂里寻得归宿。指尖抚过新鲜蔬菜时，眼底褪去了过往的锐利，只剩温和与专注——土豆被仔细削去外皮，切成均匀的滚刀块；冬瓜去皮去瓤，片得厚薄一致；油麦菜洗净后沥干水分，码在竹篮里。墙上的厨具被擦拭得锃亮，按使用频率依次排开，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他刻在骨子里的严谨，那是雇佣兵生涯的精准与地理研究的细致，在烟火气里沉淀出的模样。
“老板，早啊！” 王岛的声音伴着轻快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他穿着藏蓝色棉麻休闲衫、卡其色七分裤，脚踩一双透气凉鞋，手里拎着个竹编鱼篓，篓里几条巴掌大的海鱼还在轻轻扑腾，带着清晨海风的咸湿气息。作为管着二十多户的包租公，王岛最大的乐趣便是清晨去海边钓鱼，小巷食堂是他的固定据点，最偏爱靠厨房的那张单人桌，既能第一时间捕捉到美食的香气，又能和古月搭几句闲话。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抹布，弯腰擦了擦桌沿的浮尘，这是熟客们多年来的默契，忙时搭把手，不分主客，倒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古月抬头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得像春日的风：“王大哥，今天潮水好，收获不少。” 他伸手接过鱼篓，指尖碰了碰鱼鳞，触感微凉且紧实，“这几条黑鲷够新鲜，一会儿给你做成凉拌小鱼干，撒点椒盐，下酒刚好。”
王岛笑得眉眼弯弯，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看着古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眼底满是惬意：“还是你懂我！昨儿喝剩的半瓶米酒还在车里，等你这小鱼干做好，刚好凑一对。”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刚买的花生，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嘎嘣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没过十分钟，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周强和李风的身影挤开木门，瞬间打破了食堂的静谧。周强矮胖的身形裹在一件黑色卡通印花T恤里，肚子微微隆起，撑得衣料紧绷，下身搭着藏青色运动短裤，脚踩一双透气网面鞋，一进门就大口喘着气，手撑在门框上直擦汗：“好家伙，这天气还这么热，走两步就冒汗。” 李风跟在他身后，瘦高的身形穿着浅灰色速干短袖、黑色工装长裤，脚踩白色板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给周强买的绿豆糕，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让你慢点开电动车，偏要飙车，出汗怪谁。”
两人是港城出了名的“胖瘦头陀”组合，一个卖二手车，一个做二手房中介，私下里形影不离，到了小巷食堂也直奔角落那张固定双人桌。周强一坐下就伸长脖子，眯着眼盯着墙上的黑板菜单，语气急切又期待：“老板，今天有啥硬菜？我这两天陪客户吃海鲜都吃腻了，就想来口实打实的肉，解解馋！”
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当日固定菜品，字迹工整有力：红烧排骨（荤）、清炒油麦菜（素）、冬瓜海带汤（汤）。李风坐在他身边，伸手按住周强想去摸绿豆糕的手，语气带着提醒：“先别吃零食，老板的菜很快就好。还有，别忘了店里的规矩，啤酒最多只能喝3L，咱们俩人，1.5L就够了，别超量。” 他太了解周强的性子，一旦喝嗨了就不管规矩，每次都得他盯着。
周强撇了撇嘴，不甘心地收回手，却也乖乖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还不行吗。那我点一份红烧排骨，再来1.5L冰镇啤酒，够咱俩意思意思了。” 说罢，他还不忘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闻到了排骨的香味。
古月正低头处理生姜，闻言头也不抬地应道：“好，排骨已经在砂锅里炖着了，啤酒一会儿给你们冰上，稍等。”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谈笑声传来，林悦、苏瑶、赵雪三人并肩走进食堂，瞬间给这古朴的空间添了几分鲜活气息。林悦穿着一件粉色小熊印花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下身搭着浅蓝色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厚底帆布鞋，高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呆萌中透着几分调皮。作为港城大学高分子材料专业的老师，她只有加班到深夜才会穿着白大褂匆匆赶来，平日里都偏爱这般休闲穿搭，骨子里的吃货属性让她一进门就挣脱苏瑶的手，直奔黑板而去，眼睛死死盯着“红烧排骨”四个字，瞳孔里像是闪着光。
苏瑶跟在她身后，身着杏色碎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小白鞋，长发松松扎成低马尾，发尾别着一朵小小的珍珠发夹。作为美妆公司的市场经理，她温柔大方又开朗爱闹，一进门就对着王岛挥了挥手，笑容明媚：“王大哥，早呀！今天又去钓鱼了？” 说完便拉着赵雪走到靠窗的固定三人桌坐下，顺手将桌上的纸巾盒摆到中间。
赵雪穿着藕荷色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脖颈，下身搭配米白色阔腿裤，脚踩一双银色细跟凉鞋，长发自然垂落肩头，周身透着小资优雅的气质。她是自由职业画家兼漫画家，手里始终提着一个皮质素描本，坐下后轻轻将本子放在桌上，指尖拂过封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珍宝。她抬眼望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底满是平静。
“房东老板！” 林悦凑到吧台前，身子微微前倾，眨着一双杏眼撒娇，声音软糯得像，“我要一份红烧排骨，还要一份清炒西兰花，要清淡点的，少油少盐，解解腻！” 说罢，她还不忘舔了舔嘴角，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把吃货的本性暴露无遗。
古月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好，西兰花刚好有新鲜的，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给你清炒，只放少许蒜末提味。” 他顺手拿起旁边的小本子，记下她的点餐，又看向苏瑶和赵雪，语气温和：“苏小姐、赵小姐，还是老样子吗？”
苏瑶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对呀老板，一份固定套餐就行，谢谢啦。” 赵雪也轻声应道：“我也是固定套餐，麻烦你了，老板。” 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三人刚坐下没多久，杨思哲和龚建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杨思哲穿着藏青色休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纯棉T恤，下身搭配卡其色休闲裤，脚踩一双棕色手工皮鞋，身姿挺拔，周身透着沉稳干练的气质。作为富二代兼退伍军人，他如今打理着家族的码头生意，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军人的利落与商人的从容。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径直走到苏瑶身边，将其中一杯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苏瑶的手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刚路过你爱喝的那家奶茶店，给你买的三分糖珍珠奶茶，加了冰。”
苏瑶接过奶茶，眼底瞬间盛满笑意，抬头看向他时，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轻声说了句：“谢谢思哲。” 她低头吸了一口奶茶，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龚建跟在杨思哲身后，穿着黑色治安所工装服，外套搭在臂弯里，内搭一件黑色圆领T恤，下身是同色系工装裤，脚踩一双黑色马丁靴，硬朗的五官配上挺拔的身形，退伍军人的气场十足。他走到杨思哲旁边的双人桌坐下，对着后厨的古月喊道：“老板，一份固定套餐，再来一杯温水，谢谢。”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
“好嘞，龚队。” 古月应道，手中的动作不停，将切好的姜片、葱段分门别类摆好，继续忙碌着食材预处理。
随后，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楚凝蹦蹦跳跳地走进食堂。她穿着白色舞蹈背心，露出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肩颈线条，下身搭配浅灰色紧身运动裤，勾勒出修长的双腿，脚踩一双粉色舞蹈鞋，高马尾扎得紧实，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作为舞者、编舞兼舞蹈老师，她的身形纤细灵动，身上还带着刚练完舞的汗水气息。一进门，她就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嘴角始终挂着甜蜜的笑容，眼神黏在手机屏幕上，典型的恋爱脑模样。她没有固定座位，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门口，显然是在等陈宇轩。
果然，没过五分钟，陈宇轩便缓步走进来。他年近七十，却依旧保养得宜，是个十足的时尚达人。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印花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下身搭配白色休闲裤，脚踩一双黑色乐福鞋，头戴一顶黑色贝雷帽，手腕上戴着一块翡翠腕表，拎着一个复古皮质手包，周身透着优雅贵气，丝毫看不出年纪。他一进门就精准锁定了楚凝的身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步走过去坐下，语气亲切：“小凝，今天来得挺早啊，舞蹈课结束了？”
“陈叔！” 楚凝抬起头，立刻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刚结束就过来了，您今天这身穿搭也太好看了吧，这胸针特别衬您，显得又年轻又有气质！” 她的语气带着真诚的夸赞，眼神里满是崇拜。
陈宇轩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抬手轻轻摸了摸胸针，笑着说道：“这胸针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复古款，配衬衫刚好。你今天穿的这身舞蹈服也好看，衬得你身姿更挺拔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穿搭，气氛十分融洽。
食堂里渐渐热闹起来，众人三三两两地闲聊，王岛和龚建说起了最近港城的治安情况，杨思哲陪着苏瑶说话，林悦凑在赵雪身边，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楚凝和陈宇轩聊着时尚话题，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烟火气。就在这时，一对夫妇带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小男孩走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秦父穿着一件灰色Polo衫，领口整理得一丝不苟，下身搭配卡其色休闲裤，脚踩一双黑色皮鞋，身形微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眼底藏着几分旅途的疲惫。秦母穿着浅紫色连衣裙，裙摆上印着细碎的白色小花，脚上踩着白色平底鞋，长发挽成低发髻，发间别着一支珍珠发簪，气质温婉。两人手牵着手，各自牵着一个小男孩，正是秦家双胞胎兄弟秦大宝、秦小宝。
两个小男孩约莫六岁，穿着同款蓝色运动套装，上衣印着卡通恐龙图案，裤子侧边有白色条纹，脚上踩着蓝色运动鞋。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圆乎乎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头发柔软蓬松，模样十分可爱。只是两人都有些认生，紧紧攥着父母的手，小脑袋好奇地转来转去，打量着食堂里的一切，当目光落在厨房方向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嘴巴微微嘟起，嘴里不停念叨着“肘子、肘子”，小手攥得紧紧的，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秦母松开孩子的手，快步走到吧台前，对着古月温和地说道：“古老板，您好，我们昨天提前给您打了电话，预定了两份扒肘花，麻烦您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客气，眼神里满是期待，说话时还时不时回头看向双胞胎，生怕他们乱跑。
古月点点头，语气温和：“秦女士，我记得，肘花的食材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去做，很快就好。” 他抬手指了指杨思哲、龚建旁边的双人桌，“那边有空位，你们先坐下歇会儿，喝点水稍等。”
“好，谢谢古老板。” 秦父秦母牵着双胞胎走到桌边坐下，秦母从包里拿出湿巾，仔细给两个孩子擦了擦手，秦父则拿起桌上的水壶，给一家人倒了水。秦大宝、秦小宝乖乖坐在椅子上，小手放在桌上，眼神依旧黏在厨房门口，小喉咙时不时滚动一下，显然是馋坏了。
林悦见状，忍不住凑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小心翼翼地递到双胞胎面前，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声音放得软软的：“小朋友，你们好呀，要不要吃糖？橘子味的，甜甜的。” 她的眼神里满是喜爱，呆萌的模样瞬间卸下了双胞胎的防备。
秦大宝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秦母，见母亲点头，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接过糖果，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声音软糯，像小奶猫叫。秦小宝也跟着伸出手，接过糖果后，立刻躲到秦母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偷偷看着林悦，模样害羞又可爱。
杨思哲也笑着走了过来，从桌上拿起两瓣新鲜的大蒜，递到双胞胎面前，语气温和，带着耐心：“小朋友，吃肉的时候配点蒜，味道会更好哦。东北人吃肉都爱配蒜，有时候是整瓣蒜直接吃，有时候切成蒜末拌在菜里，还有的时候做成蒜泥蘸着吃，各有各的风味。” 他退伍前在东北待过好几年，对当地的饮食习惯十分了解，说起这些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秦大宝好奇地看着手里的大蒜，皱着小眉头闻了闻，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小口。起初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没过两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含糊地对秦母说道：“妈妈，好吃，不辣。” 秦母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眼底满是欣慰：“我们大宝真勇敢。”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路过的年轻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神好奇地往里面张望。苏沐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穿着米白色宽松卫衣，下身搭配黑色运动裤，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周身透着低调的气质。作为国际级影视演员，她平日里出行都十分谨慎，生怕被粉丝认出。
她快步走进食堂，反手轻轻带上木门，隔绝了外面的目光，随后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清丽的脸庞。刚拍完夜戏的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笑容明媚，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皮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透着通透的光泽。她径直走到吧台旁，亲昵地挽住古月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软糯地喊道：“阿月，我来啦！”
古月侧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温柔了几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宠溺的力道，语气轻柔：“累不累？刚拍完戏就赶过来，快找位置坐下歇会儿，我给你留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还热着。”
“不累！” 苏沐橙摇摇头，抬起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依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我听说你今天要做扒肘花，特意跟导演请了假赶过来的，回头一定要给我留一份，我要带回家当夜宵。” 说罢，她还轻轻晃了晃古月的胳膊，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姑娘。
“好，给你留一份最大的，炖得软烂些，符合你的口味。” 古月笑着应下，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随后对众人说道：“各位稍等，我去后厨把肘花做好，马上就上菜。” 说完，他转身走进后厨，轻轻关上厨房门，将前厅的热闹与喧嚣隔绝在外，沉下心来，专注于手中的美食。
后厨内，阳光透过小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葱姜与排骨的香气。古月走到操作台前，将提前从冷藏柜取出的两个猪前肘放在台上，每个约两斤重，表皮光滑紧致，肉质饱满厚实，是他昨天特意去菜市场挑选的新鲜食材——猪前肘筋多肉嫩，炖熟后口感更佳，最适合做扒肘花。他将猪肘放在室温下解冻片刻，指尖轻轻按压肉质，感受着其中的弹性，待肉质微微变软，便开始准备辅料。
一把新鲜的青葱，洗净后放在案板上，古月抬手握住菜刀，手腕发力，刀刃快速起落，将青葱切成约三厘米长的葱段，分为两份，一份用于炖煮提香，一份留作最后的点缀；一块生姜去皮后，切成均匀的薄片，每一片都薄厚一致，这是多年烹饪练就的精准；一头大蒜去皮后，放在掌心轻轻一拍，“啪”的一声，蒜瓣裂开，蒜香瞬间弥漫开来，再切成蒜末备用；几颗八角、一段桂皮、几片香叶、几个干辣椒，用清水仔细冲洗干净，沥干表面水分，放在滤网上备用；一把冰糖放在案板上，用刀背轻轻碾碎，这样后续炒糖色时能更快融化，且上色更均匀；还有提前泡了半小时的陈皮，质地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果香，既能有效去除猪肉的腥味，又能中和肉质的油腻，让口感更清爽。
所有辅料准备就绪，整齐地摆放在操作台上，分门别类，一目了然，透着古月严谨细致的做事风格。他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起来，包裹住锅底，将一口厚重的铁锅放在火上，倒入适量东北大豆油——东北大豆油香气浓郁，用来炒糖色、炖肉，能让菜品更具风味。
待油温升至五成热，油面微微波动，泛起细密的油花时，古月将碾碎的冰糖倒入锅中，转小火慢慢翻炒。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锅中的冰糖，指尖轻轻晃动锅柄，让冰糖均匀受热。随着温度升高，冰糖渐渐融化，从白色变成淡黄色，再到琥珀色，最后变成枣红色，锅中冒出细密的泡沫，浓郁的焦糖香瞬间弥漫开来，香气醇厚，让人食指大动。
时机恰到好处，古月迅速拿起解冻好的猪肘，双手抬起，轻轻放入锅中。“滋啦”一声，猪肘与热油接触，瞬间爆出浓郁的香味，焦糖香与肉香交织在一起，愈发诱人。他手腕发力，快速翻炒起来，动作娴熟流畅，带着雇佣兵生涯练就的精准把控力，每一次翻炒都恰到好处，让猪肘的每一处表皮都均匀地裹上糖色，染上诱人的枣红色，没有丝毫糊锅的痕迹。翻炒片刻后，他加入姜片、蒜末、葱段和准备好的香料，继续快速翻炒，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一首欢快的厨房交响曲，香料的香味被充分释放出来，与焦糖香、肉香交织在一起，在厨房里久久不散。
香味弥漫到极致时，古月加入适量生抽提鲜、老抽上色，手中的锅铲快速翻动，让每一寸猪肘都能充分吸收调料的香味。随后，他提起水壶，倒入足量的热水，水量刚好没过猪肘——炖肉必须用热水，这样才能锁住肉质的水分，让炖出来的肉更鲜嫩，若是用冷水，肉质会变得柴硬。
大火煮沸后，锅中泛起一层细密的血沫，古月拿起勺子，轻轻撇去表面的血沫，动作轻柔而利落，避免将锅中的调料一同撇走。血沫撇净后，他将提前泡好的陈皮放入锅中，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慢炖是扒肘花的关键步骤，只有足够的时间，才能让猪肘肉质软烂脱骨，同时充分吸收调料与香料的香味，达到外香里嫩、入味十足的效果。
古月抬手看了看手表，给自己定了时间，随后便守在灶台旁，目光时不时落在砂锅里，仔细观察着汤汁的变化。每隔20分钟，他就会轻轻打开锅盖，用勺子舀起锅中的汤汁，反复淋在猪肘上，确保猪肘的上下两面都能均匀入味。汤汁顺着猪肘的表皮缓缓流下，将枣红色的表皮浸润得愈发油亮，肉香也随着锅盖的开启，一点点弥漫得更远。他还会时不时调整火候，保持汤汁微沸，避免火候过大导致肉质变柴，也防止火候过小导致入味不足。期间，他加入少许盐调味，盐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凸显肉香，又不会掩盖其他调料与香料的风味，这是多年烹饪经验积累出的精准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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