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跨年夜的烟火与藏在倒计时里的心跳(2/2)
回到别墅时,李阿姨已经煮好了饺子,热气腾腾的,在晨光里泛着白。林子轩抢了碗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呼气,被江野敲了下手背:“没人跟你抢。”他说着,却把自己碗里的虾仁馅饺子夹给了林溪——知道她爱吃虾仁的。
夏皓辰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那串粘好的仙女棒:“差点忘了!我们的跨年夜还没放烟花呢!”他拉着大家跑到院子里,用打火机点燃仙女棒,金色的火花在晨光里炸开,像把星星撒在了雪地上。
林溪举着仙女棒转圈,亮片裙的裙摆扫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响。顾衍站在她身边,帮她挡住飞溅的火星,眼里的笑意比烟花还亮。江野举着另一支仙女棒,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她的身影在火花里跳动,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他画过的任何一幅画都要美。
苏沐和宋纪泽在堆新的雪人,这次的雪人戴着宋纪泽的小提琴松香盒做的帽子,滑稽又可爱。林子轩拿着仙女棒往雪人身上戳,被苏沐笑着推开:“别捣乱,这是我们的‘新年雪人’。”
林溪跑累了,靠在顾衍怀里喘气。顾衍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喂给她,甜味在舌尖散开时,她突然听到江野在哼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旋律温柔得像雪落在屋顶的声音。
“江野哥哥在唱什么?”她抬头问顾衍。
顾衍侧耳听了听,笑了笑:“好像是他自己写的曲子,还没取名字。”他看着江野的背影,目光里带着点了然的温柔,“等他写好了,说不定会唱给你听。”
林溪咬着糖,看着江野在雪地里画音符的背影,突然觉得,新的一年好像和往年没什么不同——还是有哥哥们的陪伴,有吃不完的好吃的,有唱不完的歌。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比如她心里悄悄多了些说不清的情绪,像藏在烟花里的火星,温暖又明亮。
晨光渐渐爬满院墙,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溪靠在顾衍肩上,看着院子里打闹的哥哥们,嘴里的水果糖慢慢融化,甜味漫到心里,像藏了个甜甜的新年心愿。
她想,新的一年,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正月刚过,积雪还没化透,排练室的暖气却开得很足。林溪趴在谱架上改歌词,笔尖在纸上划了又改,最后烦躁地把笔一扔:“这句总觉得不对。”
江野抱着吉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拨着和弦,琴箱发出闷闷的共鸣。他抬眼看向林溪手边的歌词本,“‘月光漫过窗台’后面,换成‘像你没说出口的晚安’试试?”
林溪愣了愣,提笔写上,默念两遍后眼睛亮起来:“对!就是这个感觉!”她抬头时正好撞上江野的目光,他像被烫到似的迅速低头看琴弦,耳尖悄悄泛红。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吉他弦被拨出个走调的音,像声没藏住的心跳。
排练室的门被推开,顾衍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把其中一杯放在林溪手边:“章哥说下周要加场校园巡演,新增了首合唱曲,需要你和江野搭和声。”他目光扫过桌上的歌词本,视线在那句“没说出口的晚安”上停了半秒,嘴角弯了弯,“进度怎么样?”
“刚改好歌词!”林溪举着本子献宝,没注意到江野悄悄把吉他弦调回了原调。
巡演首站定在市立大学,后台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夏皓辰举着相机穿梭在化妆镜之间,嘴里喊着“三二一”,把林溪涂口红的瞬间、江野整理吉他背带的侧影、苏沐系领结的笨拙样子全拍进镜头。
“溪溪你的耳返!”林子轩举着个银色小盒子冲过来,差点撞翻化妆师的粉盘,“刚才试音时有点杂音,老陈刚调好。”他说着把耳返塞进林溪耳朵,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耳垂,被顾衍不动声色地挡开——他正帮林溪把裙摆上的褶皱捋平,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江野靠在角落调弦,目光时不时往林溪那边飘。她今天穿了条淡紫色纱裙,化妆师正给她贴亮片,肩膀露在外面,在暖光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他喉结动了动,突然想起跨年那晚没送出去的仙女棒,现在正躺在他吉他包的夹层里,塑料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
上场前,顾衍突然握住林溪的手腕,往她手心里塞了颗薄荷糖:“含着,镇场。”他的掌心干燥温暖,“别紧张,就当在别墅练歌。”
林溪刚把糖含进嘴里,就被苏沐拉着去候场。经过江野身边时,他突然低声说:“你的和声部分,我在间奏时加了个升调,记得跟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像句藏在乐谱里的悄悄话。
舞台灯光亮起时,林溪果然在间奏听到了那个突兀又和谐的升调,像只突然掠过琴弦的鸟。她顺着旋律往上提音,两人的声音在体育馆里撞出奇妙的共鸣,台下的欢呼声浪差点掀翻屋顶。她侧头看江野时,他正好也望过来,舞台灯在他眼里碎成星子,又在她转回头时,迅速落回琴弦上。
四月樱花开得最盛时,林溪在排练室的窗台发现个信封,没有署名,只画了朵小小的樱花。拆开一看,是张乐谱,标题写着《晚樱》,旋律温柔得像淌过石缝的溪水,音符旁用铅笔标着“给溪溪”。
她抱着乐谱去找江野时,他正在花园里捡落在吉他上的樱花瓣。粉白的花瓣粘在他黑色的卫衣上,像落了场微型的雪。“这是你写的?”林溪把乐谱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江野的耳朵“腾”地红了,抢过乐谱往身后藏,却被林溪拽住袖子。“很好听,”她仰头看他,樱花瓣落在她发间,“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快得像在逃。林溪追上去,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胳膊——她很少这样主动,吓得江野瞬间僵住,手里的吉他差点掉在地上。“教我弹好不好?”她晃着他的胳膊撒娇,像小时候求他给画插画那样。
江野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声音低得像叹息:“嗯。”
那天下午,花园的樱花落了满地。江野握着林溪的手按弦,她的指尖太嫩,没一会儿就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她指尖,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阳光透过花瓣照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草坪上,像幅晕开的水彩画。
林溪不知道的是,江野的吉他包深处,还压着封没寄出的信。开头写着“溪溪”,结尾空着,中间画满了修改的痕迹,最后那句“我好像……”后面,是片被泪水晕开的墨迹——那是跨年夜,他看着她被顾衍抱在怀里时,没忍住落下的眼泪。
而顾衍在书房整理文件时,无意间看到了那首《晚樱》的底稿,上面有行被划掉的小字:“樱花落尽时,想说的话总比花瓣先落地。”他指尖在字迹上停顿片刻,轻轻合上文件夹,窗外的樱花瓣正好落在他的钢笔上,像个温柔的提醒。
日子就这样在排练、演出、偶尔的小插曲里往前淌,像条不急不缓的河。林溪忙着改歌词,江野悄悄在她的吉他谱里夹进新写的旋律,顾衍会在她练到很晚时端来温牛奶,苏沐和宋纪泽的合奏越来越默契,林子轩和夏皓辰总在抢最后一块蛋糕……
初夏第一场雨落下时,林溪在窗台发现只受伤的小麻雀,翅膀被雨水打湿,瑟缩在花盆里。她正要用手帕裹住它,江野突然从身后递来个竹编小笼子:“用这个,别碰它的伤处。”
两人蹲在雨棚下给小麻雀包扎,江野的手指很长,缠着纱布的动作格外稳,林溪托着笼子,看着雨丝在他睫毛上凝成小水珠,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能一直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