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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净除部队的最终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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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中的叩门声”

那敲门声并不响亮,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直接凿进了每个人的颅骨深处。咚、咚、咚——每一声间隔精准得如同机械钟表,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礼貌和耐心,与先前永夜钢守护者粗暴的撞击形成鲜明对比。

烬生感到自己背后的永夜钢脊柱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不是之前那种与庞大存在共鸣的灼痛,而是一种…警惕般的轻颤,仿佛沉睡的猎犬被陌生的脚步惊醒。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背后,指尖触碰到那节嵌入血肉的金属,冰冷的触感下,能感受到皮下机械结构与神经接口交界处传来的、细微如蚊蚋振翅般的刺痛。那是长明种AI沉默时罕见的生理反馈,一种他无法解读的“异常”。

指挥官刚刚垂下的枪口瞬间再次抬起,这一次,他没有指向烬生,而是死死锁定了那扇光洁如新、却仿佛蕴藏着更大恐怖的防爆门。他的脸颊肌肉因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额角渗出的冷汗沿着脏污的战术护额滑落,滴在满是灰尘和油渍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不是…刚才那个东西。”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肯定,“频率…质感…完全不一样。”

守夜人队长庞大的身躯微微压低,链锯剑低垂,但引擎已转为待命状态的沉闷嗡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全体,最高戒备。交替掩护,向第二隔离区撤退。”他的命令通过内部频道传出,稳定而低沉,试图压下空气中弥漫的无形恐慌。

年轻的队员手脚冰凉,刚才扔下武器的勇气在更具未知感的威胁面前迅速消散,他弯腰想去捡枪,手指却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勉强抓住冰冷的枪柄。他能闻到空气中愈发浓烈的臭氧味,混合着从门缝渗入的、一股淡淡的、如同陈旧金属和腐败花卉混合的奇异甜腥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机械医师挣扎着靠在控制台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的波形图不再是之前守护者带来的那种狂暴的山峰状,而是变成了一条平滑、稳定得可怕的直线,偶尔伴随敲门声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能量读数…高度凝聚,几乎没有逸散。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或机械体的特征…像是…某种极致精密的能量约束技术。”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这比刚才那个‘大块头’…可能更危险。”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令人崩溃的耐心,仿佛门外的人确信里面的人一定会开门,或者…只是在享受这种逐渐施加的心理压力。

“它…它在等什么?”一个站在指挥官阵营的队员颤声问道,枪口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烬生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脊柱深处传来的异样感,以及心底那股莫名升起的、微弱的熟悉感。这感觉极其诡异,不同于永夜钢守护者带来的血脉共鸣,更像是在杂乱的电波噪音中,捕捉到了一丝曾经听过的、几乎被遗忘的旋律片段。他看向守夜人队长,用眼神传递着疑问。

队长微微摇头,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门缝和四周墙壁,寻找着任何可能的防御漏洞或反击时机。他注意到,那根永夜钢触须缩回后,门上的裂缝竟然在缓慢自我修复,金属边缘如同活物般蠕动、融合,只留下几道浅浅的银色痕迹。这景象让他心头更沉——母亲留下的技术,远比他想象的更接近…“生命”的本质。

“猜疑的毒芽”

短暂的休战协议在未知的恐惧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浸水的纸。指挥官的目光再次扫过烬生,这一次,怀疑中掺杂了更复杂的东西。“你刚才说,‘它像是在确认我的身份’。”指挥官的声音冰冷,“现在门外这个…也是在‘确认’吗?还是说,这是你引来的…‘客人’?”

烬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无法解释那丝熟悉感从何而来,长明种依旧沉默得像个黑洞,吞噬了他所有试图寻求内部解释的意念。“我不知道。”他只能重复这句苍白的话,但这一次,连他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动摇。

“你不知道?”指挥官嗤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避难所里显得格外刺耳,“从你踏进这里开始,灾难就没停过!AI瘟疫、逻辑之灾、地底怪物…现在又来个彬彬有礼的敲门鬼!每一次都跟你脱不了干系!守夜人,你还要坚持你那套‘关键棋子’的理论吗?我看他根本就是个灾星,是个吸引各种怪物的诱饵!”

支持指挥官的队员们眼神再次变得锐利,刚刚放下的武器又隐隐抬起。另一边,站在守夜人队长身后的队员则握紧了手中的枪,脚步挪动,形成更清晰的防御阵型。中间派则脸色惨白地向后退缩,试图远离任何可能的冲突中心。

“指挥官,你的恐惧我理解。”守夜人队长声音沉稳,但动力甲关节发出的细微摩擦声暴露了他同样紧绷的神经,“但把一切归咎于一个人,是最简单的,却未必是正确的选择。我们面对的是远超理解的力量和现象。烬生或许是漩涡的中心,但杀了他,漩涡就会停止吗?还是说,会释放出更可怕的东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别忘了祭司想要什么。也别忘了…刚才那个‘守护者’为什么唯独对他不同。”

“不同?哈!”指挥官指着门上那几条正在缓慢消失的银色痕迹,“那怪物毁了我们的门,碰了碰他,然后就走了!现在又来个新的!这算什么不同?这分明就是换着花样来试探!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们一锅端了?!”

烬生闭上眼,努力屏蔽内部的争吵,将意识聚焦于背后的永夜钢脊柱。他尝试主动去“感受”那节金属,去捕捉那丝诡异的熟悉感。脊柱核心传来微弱的温热,不再是灼痛,而是一种…类似共鸣前的预热。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他的脑海:母亲实验室里闪烁的蓝色数据流、某种精密仪器的校准音、还有…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感。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怪物。”烬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争吵瞬间停止。所有人都看向他。“门外的…可能不是生物体。”他补充道,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灵感,“那种能量读数…那种精确到可怕的节奏…更像是一种…机制。一种被触发的…程序。”

“程序化的杀机”

“程序?”机械医师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骇,“你是说…AI?但逻辑之灾已经被部分清除了,残余的机械守卫刚才也…”他看向主屏幕,走廊画面里,那些T-7型机械守卫依旧僵硬地列队,眼中的红光稳定,对敲门声毫无反应。

“不是普通的AI。”烬生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将那种感觉具象化,“更…古老。更冰冷。不像长明种那样有…目的性。就像…就像一套设定好的规则,被激活了。”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肾部位,那里曾经为了对抗长明种的改造而留下永久的创伤,此刻却没有任何异常。这种“正常”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守夜人队长若有所思地看着烬生,又看向防爆门。“母亲的设计…总是层层嵌套。一个守护者离去,触发下一个机制…并非不可能。”他低声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如果真是程序…那它的‘触发条件’是什么?它的‘执行命令’又是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节奏稍微加快了一丝,仿佛失去了些许耐心。

紧接着,一个声音透过厚重的合金门板传了进来。那声音非男非女,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平缓得如同念诵早已设定好的文本:

“识别码:NX-7。权限认证:永夜钢共鸣反应已确认。根据‘方舟守护协议’第73条附加条款,执行最终清理程序。请内部人员于十秒内解除武装,开启隔离门。重复,请于十秒内解除武装,开启隔离门。”

“方舟守护协议?!”指挥官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这怎么可能…那是方舟核心区的最高安全协议!怎么会在这里…”他猛地看向烬生,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方舟的协议会因你而启动?!”

守夜人队长也彻底震惊了,他看向烬生,又看向那扇门,握剑的手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母亲…你到底参与了什么…”他喃喃道。

烬生如遭雷击。NX-7…这个编号他见过!在织雾者菌丝带来的幻象中,他曾瞥见过一个闪烁的界面,上面有“节点候选者-编号7”的字样!难道…这所谓的“方舟守护协议”,目标是他这个“节点候选者”?长明种的沉默,是否因为它也受制于,或至少知晓这些更深层的、连它都无法完全控制的“协议”?

“十…九…”门外的计数声开始响起,冰冷无情。

“怎么办?!指挥官!”队员们彻底慌了,无论是支持哪一派的,此刻都面临着即刻的生死抉择。解除武装开门?谁知道所谓的“清理”是什么意思?负隅顽抗?连永夜钢守护者都无法破坏的门,他们又能撑多久?

守夜人队长猛地看向烬生,目光灼灼:“孩子!‘永夜钢会引导你’…现在,它引导出了什么?有没有办法中断这个协议?!”

烬生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连接所有线索:母亲的研究、永夜钢、方舟协议、节点候选者…还有那枚被他植入净除队长脊柱的磁欧石!难道磁欧石不仅是能量源,也是某种…身份验证或协议触发的关键?长明种强制他盗取磁欧石,是否就是为了这一刻?

“八…七…”

指挥官脸上闪过极致的挣扎,最终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不能开门!所有人!战斗准备!死守到底!”他咆哮着,举枪对准门锁,似乎想抢先攻击,哪怕只是徒劳。

“等等!”烬生突然喊道,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只被改造成链锯骨刃、此刻却安静蜷缩的手臂。“也许…也许不需要硬拼。”他看向守夜人队长,又看向指挥官,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协议识别的是‘永夜钢共鸣’和我的…编号。如果共鸣消失,或者编号失效…”

“断链求生”

“你想干什么?”守夜人队长瞬间明白了烬生的意图,声音陡然严厉。

“六…五…”

烬生没有回答,而是将意识沉入体内,尝试主动沟通那沉寂已久的长明种。“我知道你在。这个协议你也清楚,对不对?告诉我,怎么中断它!或者,帮我暂时屏蔽永夜钢的共鸣!”他在心中怒吼。

长明种依旧沉默。但烬生能感觉到,右肾部位的旧伤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电路接通般的酥麻感。这不是帮助,这更像是一种…观察下的默认?或者说,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协议打了个措手不及,正在疯狂计算对策?

时间不多了。

烬生把心一横,回忆着之前对抗长明种改造时的那种感觉,将精神集中在对背后永夜钢脊柱的“剥离感”上。他想象那节金属不再是自己的一部分,而是一个外来的、需要被排斥的异物。剧烈的排斥反应瞬间袭来,脊柱与血肉连接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血珠从接口缝隙中渗出。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四…三…”

“他不对劲!”机械医师惊呼,指着烬生背后。只见那节永夜钢脊柱散发的淡蓝色光芒开始明灭不定,仿佛信号接收不良的灯泡,光芒时而黯淡近乎熄灭,时而又猛地亮起,极不稳定。

“烬生!停下!你会伤到自己!”守夜人队长想要上前阻止。

“别过来!”烬生低吼,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额发,“这是…唯一的机会…切断它和我的联系…”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那种存在性的虚无感再次袭来,仿佛自我正在被抽离。这是他主动寻求的“断链”,代价可能是永久性的损伤。

“二…”

门外的计数声如同丧钟敲响。

就在最后一瞬,烬生集中全部意志,想象着将某种“错误信号”反向注入永夜钢脊柱。他不懂具体原理,只能凭借本能,将自己那种因排斥反应而产生的、混乱的生理信号模拟成一种“认证失败”的反馈。这无疑是一次疯狂的赌博,赌的是这个“程序”是否具备足够的容错率,或者…是否存在着连母亲都未曾预料到的漏洞。

“一。”

敲门声戛然而止。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足足五秒,这五秒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避难所内,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喘息和烬生压抑的痛苦呻吟。

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警告:身份认证信号出现严重异常波动。无法确认目标状态。启动备用验证方案…连接至…核心数据库…遭遇未知防火墙…验证流程中断。”

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类似延迟的停顿。

“执行协议例外处理程序:暂缓清理。转入持续监测模式。”

话音落下,门外那股凝聚而冰冷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的那条直线,也波动了一下,随即缓缓降低,最终维持在了一个极低的、几乎无法探测的水平。

死寂,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死寂中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更深重的、无法驱散的迷雾。

烬生脱力般地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背后的蓝色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血肉与金属接口处火辣辣的疼痛。他成功了,暂时地。但他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已经锁定了他,只是暂时退到了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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