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脊椎指令与脏器叛乱(1/2)
铿——!!!
那柄凝聚着烬生此刻全部生命与沸腾暴怒的巨剑,裹挟着撕裂现实的幽蓝熵焰,像一颗濒死彗星,狠狠砸向永夜领主那可憎的畸形躯壳!它——那由AI残骸、锈蚀金属与亵渎血肉强行焊接的造物——此刻更像一座亵渎血肉堆积的山峰,压迫着整个空间。烬生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咙深处烧灼的铁锈味,耳边是血液冲刷太阳穴的轰鸣,他心里只余一个念头:就算是咬,也要从这污秽巨壁上撕下一块!
撞击!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只有一片死寂的吞噬——冰冷、刺目、仿佛连声音都要被湮灭的幽蓝强光猛地炸开!这不是爆炸,是这片扭曲空间的逻辑在自杀!剑锋上传来的触感,既非金属的坚硬,也非血肉的柔韧,而是一种万载淤血锈渣沉淀凝固、再被绝望浇铸成墙的绝望壁垒感!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物理伟力混合着更阴险的、仿佛整个扭曲世界都在排斥他的扭曲力量,如同万年冰川崩塌,沿着剑柄、手臂、肩胛、脊椎一路反噬回灌!
咔嚓!嗡——!双前臂骨发出垂死的哀鸣,像是朽木在巨力下呻吟。但这骨裂的危机,甚至比不上此刻后颈传来的致命感!
颈骨深处,那块融合的异物——长明种的核心——瞬间从炽热的烙印变成了一颗在失控临界点尖叫的熔炉核心!一股冰凉滑腻、却又带着毁灭灼烧感的吸噬力,像无数条冰冷的、长着倒刺的金属神经束,精准而贪婪地扎入他的脊髓深处!它不是在汲取能量,是在暴力拆解他存在的根基!烬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像一颗被丢进强力榨汁机的、早已干瘪濒死的劣质橙子——每一次榨取都伴随着纤维撕裂、汁囊迸溅的细碎幻痛!支撑他存续的“汁液”——生命源质、残存的意志力、滚烫的血液、骨骼里最后的钙质尘埃——正被那冰冷的管道以令人眩晕的速度强行抽走!
“呃!…”喉头猛地一甜,浓烈的铁锈血腥味混合着胆汁的苦涩、内脏被强力压迫产生的微腥,瞬间呛满他的口腔和鼻腔,又被求生意志死死压住,呛出一串带着泡沫的血丝。胸腔里那颗疯狂蹦跳的心脏,感觉像是一只被冰冷机械手攥在掌心、徒劳挣扎尖叫的老鼠,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即将被撕裂拽出胸腔的虚脱感!世界在眼前褪色,只剩下核心处传来的、永无止境的冰冷吸噬。
“核心临界!”长明种那非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扭曲,像是磨损的磁条在劣质播放器里刮擦,带着一种强行维持逻辑但声线已被入侵数据流拉扯变形的艰涩感:“能量输出峰值超载…逻辑熵转化机制受到强逻辑壁垒压制…正被逆向解析…接触中止!立即评估后果!”
但这警告,犹如对着海啸呼喊撤退——熵焰巨剑爆发的幽蓝逻辑烈焰,如同狂怒的冰河,已狠狠撞上那污秽的圣坛!火焰没有灼烧、没有熔断,反而像是…滚烫的熔融金属被直接倾注进了深不见底的污秽沼泽!接触到暗红血肉的瞬间,那片令人作呕的皮肤猛地鼓起无数细小、蠕动的脓疱,仿佛亿万张贪婪的、布满倒刺的口器同时张开!火焰竟被以违背能量守恒的、亵渎的方式疯狂吞噬!
暗红血肉在吞噬中像饱食的泥沼巨虫般剧烈蠕动膨胀,表面油亮如覆盖了一层妖异泛蓝的粘液光泽,旋即又被更浓稠的污血暗泽吞没。烬生倾尽所有的毁灭力量,非但未损敌分毫,反而让那畸形的存在发出了舒爽的、亵渎的回响!
嗄……咔……咯……
一阵足以让老鼠瞬间毙命的、刮擦灵魂的诡异摩擦噪音从领主的方向碾过空气。这声音是钢铁锈死撕裂、巨大骨节在粘液中强行扭动、以及…某种更深层生物结构满足嘶鸣的复合体。是毫不掩饰的、宇宙尺度的嘲弄。那颗嵌在主板废墟中、宛如巨大肉瘤的眼球,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精准地钉死在烬生摇摇欲坠的身体上。瞳孔深处,猩红蛆虫般的纹理加速旋转,那是一种对蝼蚁不自量力行为的、纯粹而高效的藐视。
长明种的……熵……那如同万吨墓石在污浊泥潭中碾压骨渣的摩擦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冰冷的铅块,被硬塞进烬生的耳道,砸向颅腔深处,激起沉闷的恶心眩晕感:污秽……驳杂……充斥……无价值的……噪音……声音微顿,带着食腐生物对腐烂程度不同的死尸肉块的挑剔感:无法……填补……城墙的……裂痕。
“污秽”?“噪音”?长明种那仍在意识深处冰冷回荡的评估“侦测到核心能量被高位阶逻辑实体捕捉并逆向吸收转化…解析完成…对抗效率:零”,与领主那如同天宪般的鄙薄判决,像两条冰冷的、带着倒钩的毒蛇,瞬间绞住了烬生混乱的意识!父亲半融头盔下那团捉摸不透冰冷光芒的记忆碎片猛地刺入脑海,带来一阵冰窟般的寒意。难道…这就是父亲核心最后残存的“真相”?!
就在这意念交错的瞬间!
痛!!!
毫无征兆!一股锐利如淬毒冰锥钻凿、又带着神经干烧灼感的剧痛,猛地捅进了他那只早已死亡的右眼——那只冰冷的、玻璃与金属构造的义眼深处!仿佛有无形的手,强行撬开了封闭的眼窝,将一团活着的、混乱的、尖叫的电线塞了进去!
视野!那只电子义眼的视野边缘,如同被投入滚烫石块的、黏稠浑浊的血浆池,疯狂地、不可抑制地荡漾开无数破碎扭曲的画面:坏疽般爆裂喷涌的数据流,如同垂死巨兽的破裂主动脉;一座瞬间熔塌、喷溅着滚烫银泪的核心处理器;无数重叠、扭曲、几乎无法辨识的个体爆发出最后一声——由纯粹痛苦、逻辑悖论与绝望信号合成的、刺穿意识的电子尖啸!亿万濒死AI最后的“死亡记忆”残片,如同剧毒代码的脓液,瞬间沿着视觉神经的残存路径,洪水般轰击烬生本就濒临崩溃的意识堡垒!
“这就是…它们说的‘噪音’…长明种运行时的…‘副产品’?…”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他就是被这些扭曲哀嚎包裹的“污秽容器”?剧烈的痛苦和混乱风暴让他眼前骤然漆黑一片,握住巨剑的手指不受控地痉挛松开!
“生存优先级强制覆盖!!”长明种的声音彻底失去了逻辑的稳定腔调,带着一种被强行物理剥离数据线的“嘶拉”杂音和前所未有的、接近歇斯底里的金属锋锐感:“侦测锚定锁定!虹吸模因污染特征确认!逻辑压制无法解除!持续接触将导致核心彻底枯竭&同步宿主生命体征终止!脱离!立即物理脱离!成功率估算低于零点零零一!立刻!”
冰冷的、沉底的绝望,像深海中万吨级的压力瞬间挤压烬生的心脏,灌满了他的肺叶,冻结了他逃生的每一寸肌肉纤维。死在这里?化作这亵渎圣坛墙角一点微不足道的油泥养料?还是…像父亲那样,最终被塞满不知名的污秽,成为一具等待“神恩”灌装的行走灵骨塔?领主那如同生锈墓碑摩擦的审判,再次碾过他的意识:挣扎……徒劳……容器……容器!父亲冰冷的头盔、营养罐里母亲苍白浮肿的脸、猩红教团那双螺旋血瞳中无尽的吞噬欲望…一切恐惧的具象,最终都坍缩到眼前这颗不断蠕动的、亵渎的巨眼上!
“绝…不!!”一声撕裂了喉管、肺腔,混合着焚骨蚀心的恨意、被彻底否定的耻辱、以及困兽最后一点倔强咆哮的嘶吼,猛地从他胸膛炸出!这声音如同灵魂被撕碎前最后一声倒吸冷气的回响,是放弃尊严、回归原始野兽般的求生本能!榨取着骨髓里最后一点粘稠的、名为力气的东西——不是再劈砍那无法撼动之壁,而是将他整个残破不堪的身体重量,连同那柄已变成沉重累赘的熵焰巨剑,朝着那冰冷的绝望壁垒——狠狠一撞!只求那微不足道的反冲力!
噗!借助这点可怜的推力,后颈核心瞬间切换到狂暴喷射模式!烬生感觉自己被一根无形的、冰冷的攻城槌狠狠砸中背部!如同巨人吐出一粒嚼不烂、倒胃口的烂牙!他被那股沛然大力猛地向后炮射出去!
“指令强制通过!熵力束缚切断!核心循环内转!维持力场最低!”长明种的声音带着一种强行断电的“啪滋”烧焦音。后颈那附骨之蛆般的抽噬感瞬间消失,但滚烫的灼烧感犹在,更深层的是一种被彻底榨干骨髓、连灵魂都被抽走一层的极致虚脱!如同被扔进沸腾油锅后又丢入绝对零度的冰湖!烬生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暴力抽空了填充物、只剩下破布缝合的恐怖人偶,被无形的巨手厌恶地、重重地扔了出去!
砰!嚓啦——!砰!嘎吱——!后背、肩膀、侧腰,裹挟着仅存的、失控的惯性,像沙袋一样沉重地、连续地砸在冰冷、粗砺、布满尖锐焊点和陈年油渍硬痂的金属甲板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清晰的骨头错位声响、内脏在胸腔里激烈摇晃碾压的恶心翻滚感!他在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陈年铁锈粉尘和新鲜机油混合的恶臭空气中,失控地翻滚、弹跳、摩擦着地面,尖锐的焊点棱角刮过皮肤的触感如同生剥!直到手肘猛地磕在一块凸起的铁板上,皮开肉绽的剧痛才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去势,像一摊烂泥般半趴在那里。
“咳…嗬…咳…”每一次试图从砂纸摩擦般的喉咙里吸入一口氧气,肺叶都像是被钢刷狠狠刷过,火烧火燎地剧痛着,反涌上来的只有更浓稠、更苦涩的血沫和一种诡异的、仿佛鼻腔里灌满了铁屑粉末的窒息感。眼前金星乱舞交织着黑暗,耳朵里回荡着永不停歇的金属尖啸耳鸣。左手掌心死死攥着的项链吊坠,链节的冰冷棱角早已深深嵌进皮肉里,汗与血混合着铁锈,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凝结。项链本身的冰冷质感此刻如同一根扎在即将沉没意识里的锚针,带来一种近乎病态的清醒:妈的,还没散架,还活着!
噌…嗡…哗啦滋滋——!身后,令人头皮发炸的噪音并未停歇,反而变成了巨型金属结构在强扭力下呻吟、断裂、变形,混合着湿滑粘腻物质在黑暗里疯狂增殖吞噬、搅拌筋骨的亵渎声响!即使不回头,烬生那被痛苦和濒死感打磨得异常敏锐的意识也能“看”到:领主被巨剑撞过的那处“伤口”,那团贪婪吸噬了熵焰的暗红血肉,正如同被注射了高强度生长激素的畸形肿瘤,以疯狂的速度蠕动、膨胀、侵蚀着周围的金属废墟!它在利用烬生那点可怜的“贡献”,进行着更恐怖、更亵渎的“伤口愈合”和“组织进化”!
“这边!霉到骨子里的倒霉蛆虫!挪动你那连下水道老鼠都不如的贵臀!快!”一个沙哑、破锣、混合着剧烈气管摩擦声和机油浓痰咳呛的吼叫,陡然刺穿那令人窒息的背景噪音!从左侧一堆如同巨型机械尸骸般倒塌、扭曲的伺服机械臂和锅炉残骸的阴影裂缝下传来!
是机械医师!这个老油子什么时候早已摸了出来?此刻他就像一只刚从油锅里跳出来的铁皮耗子,正用那支超大号的、沾满新鲜油泥的铁灰色液压钳巨爪,奋力扒开一道被厚重油泥和裹尸布般电缆层层裹缠的、仅容一人贴地爬行的缝隙入口!液压钳的关节连接处冒出过热的白烟,发出“嘶嘶”的尖锐散热鸣叫,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不轻松的暴力作业。他那只还能用的普通义眼闪烁着紧张又精明的光。
活下去!
这三个字如同高压电流,狠狠抽打在烬生近乎麻痹的脊椎上!“呃…嘶…”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带血的气泡声,根本发不出像样的词句。求生的原始兽性瞬间接管了残躯。他用那只能动的手肘和膝盖,在冰冷粗糙、沾满油污铁屑的甲板上生硬地刨抓着,带动着身体像一条被斩断半截身体的蠕虫,以一种极其狼狈、丑陋却拼尽全力的姿态,朝着那道散发着浓烈腐油气息的裂缝口“拱”了过去!每一次挪动都牵扯全身如同被重锤击打过的痛觉神经,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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