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曾文正公年谱卷四（二）（1/2）

二十七日，塔齐布与曾国藩在青山大营会面，共同商讨进攻敌军的作战方略。

七月初六日，曾国藩紧急上奏九江陆军获胜、水师在徐家埠取胜但湖口小败的战况，并奏请抚恤阵亡将领黄明魁、洪建勋、李文田。附片奏称：九江陆营长期未能建功，面对坚城久攻不下，徒耗军饷。臣拟于七月与塔齐布移驻青山，渡湖东进，会剿湖口，此乃扭转战局之策。另附片奏：新任湖北督粮道万启琛现于樟树镇协办盐饷事务，请暂缓赴任。

罗泽南率领陆军抵达义宁。初八日，在梁口击败敌军。十三日，在乾坑再次击溃敌军。十四日，于鳌岭鸡鸣山取得大捷，歼灭敌军六千余人。

水师将领萧捷三在鞋山击败敌军，李元度率领平江勇渡湖向东进军。十五日，在徐家埠与敌军交战并取得胜利。罗泽南率领陆军进攻敌营，大获全胜。十六日，成功收复义宁州城。十八日，湖南提督忠武公塔齐布在军中去世。十九日，曾国藩紧急赶赴九江陆军大营，悲痛哀悼，并指派副将周凤山接管其军队。曾国藩亲自巡视营垒，安抚稳定军心，同时派遣副将玉山等三百名官兵护送塔齐布灵柩至南昌。

李元度率军在文桥与敌军交战。二十一日，李元度率部进攻苏官渡的敌军，取得胜利。

二十三日，平江营与水师联合进攻湖口，攻破敌军多座营垒，几乎焚毁全部敌船。水师船队驶入长江后，仍返回青山停泊。当日，萧捷三在战斗中阵亡。

平江勇进攻钟山敌营未能攻克，仍驻扎在苏官渡。

周凤山指挥部队联合操练时，敌军突袭营寨，被清军奋力击退。曾国藩坐镇大营，再次督军攻城，仍未攻下。

二十四日，曾国藩紧急上奏：提督塔齐布因病去世，臣已赶赴大营处理丧事，并暂代统领陆军，安抚将士，以保全这支精锐部队。恳请朝廷下旨，将提督塔齐布交部从优抚恤，并准许在湖南省为其建立专祠，以告慰忠魂，顺应民心。附片奏称：已派广东罗定协副将周凤山统领全军，随即取得胜仗，士气依然高昂，暂无军心涣散之忧。另附片奏报：义宁、湖口水陆三路战事大捷概况，虽值名将新丧之际，但战局仍较顺利，军威足以自振，可稍慰圣心。当日，曾国藩得知萧捷三阵亡，立即率数百名陆军赶赴青山，安抚水师将士。二十五日，曾国藩返回南康水营驻扎，并下令调彭玉麟来江西统领内湖水师。

二十七日，平江营在流澌桥与敌军交战。二十八日，在柘矶焚毁敌军栅栏。八月初四日，敌军进攻平江营，被击退。

初七日，曾国藩紧急上奏，报告罗泽南陆军在义宁连战连捷，最终收复州城。随奏折保举罗泽南、李续宾、李杏春、唐训方、蒋益澧五人。又奏报水陆两军在湖口连战告捷，湖内敌船几乎全歼，并请求按副将规格抚恤阵亡都司萧捷三。

罗泽南攻克义宁后，军威震动南方。当时湖南各地都有敌军活动，两广的匪徒攻陷郴州，气焰尤为嚣张。骆秉章上奏请求调湘军回湖南剿匪。罗泽南从义宁单骑赶到南康曾国藩的船上，分析吴楚两地的形势。他认为当前要夺取江西、安徽，必须先收复武昌；要收复武昌，必须先肃清岳阳、湖北之间的敌军。于是决定率军从崇阳、通城出发支援武汉。曾国藩采纳了他的建议。

初八日，罗泽南渡湖督率平江勇进攻湖口下钟山敌营，未能攻克。当天，水师在梅家洲与敌军交战，遭遇大败，损失战船二十一艘。当时江西境内敌军仅剩九江、湖口两座城池和梅家洲、下钟山两处营垒未被攻克，敌军坚守难以攻破。罗泽南随即返回南康，认为湖口的水陆官军应当坚守阵地，不宜频繁进攻，以免军队疲惫、士气受损，应等待江汉上游取得战果后，再形成居高临下之势。曾国藩再次采纳他的建议，命令水师避免轻率出战，并抽调九江大营一千五百名宝勇交由罗泽南统率，从义宁进军剿敌。十六日，罗泽南返回义宁军营。

胡林翼攻打武昌未能攻克，于是决定先攻汉阳。他率军从金口渡江，驻扎在奓山，向汉阳发起进攻。杨载福、彭玉麟率领水师进驻沌口，击毁敌军战船数百艘。南岸崇阳、通城等地的敌军进攻金口李孟群的陆营，导致陆营溃败。德安的敌军回援汉阳，奓山的陆营也被击溃。只有沌口的水师岿然不动。胡林翼判断难以继续进攻，便率领水军退守新堤，以控制荆州、湘江的要道。他委派都司鲍超增募数千湘勇，作为增援部队。同时上奏请求调罗泽南率湘军支援湖北。此时曾国藩已命令罗泽南从义宁拔营向湖北进发。

二十一日，曾国藩紧急上奏，汇报陆军在湖口取得胜仗而水师遭遇小挫的经过。奏折称：去年湖南水师在靖港、城陵矶的战役，都因顺风作战无法及时收队而遭挫败。臣曾多次告诫水营不得在顺风时开战，但各营官兵轻率冒进，重蹈覆辙。请将营官吴嘉宾、秦国禄等人分别撤职查办，对阵亡千总葛维柱予以抚恤。另奏请调派罗泽南所部由崇阳、通城回师剿灭武汉敌军。附片奏称：提督塔齐布病故后，周凤山接管全军，表现尚属勤勉。臣已令其专注防守，暂不主动进攻。又附片奏报已派员护送塔齐布灵柩回京。因长江航道受阻，塔齐布灵柩取道南昌经长沙、荆州北上。

曾国藩又专折奏报安徽道员何桂珍在江北英山、蕲水、罗田等地剿匪获胜的战况。附片奏称：蕲州、黄州、英山、霍山地处湖北安徽交界，匪患最为严重，与粤匪相互勾结。何桂珍仅率二千疲惫之师，在盗匪横行的地区转战，与当地士绅百姓以信义相待。恳请下旨命何桂珍督办皖楚交界英山、麻城等地的团练，肃清土匪，此举对大局实有裨益。

曾国藩先前曾奏请调何桂珍所部归入东征大营调遣，但因敌军阻隔未能会合。何桂珍率领孤军转战，历尽艰辛屡建战功，先后收复英山、蕲水两城，斩杀贼首田金爵。然而军中缺粮少饷，安徽巡抚不予接济，只能依靠劝捐米麦维持军需。何桂珍多次派遣探卒冒险穿越敌境，抵达曾国藩大营求援。曾国藩详细列举其十余件战功上奏，奏请授予其团练职务，实为设法救援，但因形势所限未能如愿。

罗泽南回到义宁军营后，向曾国藩上书重申先前的建议。曾国藩调拨的九江宝勇部队，由参将彭三元、都司普承尧统领，加上湘勇各营共计五千人。刘蓉在曾国藩幕府任职两年，此时也随罗泽南部队前往湖北。二十七日，部队从义宁州出发，直取通城。

彭玉麟接到曾国藩的调令后，因敌军阻隔未能及时赴任，曾国藩便委派刘于浔暂时代理内湖水师统领职务。九月初三日，曾国藩亲赴青山巡视水陆各营防务。

初五日，曾国藩驻扎在屏风水营，上奏折保举陆军收复广信、水师肃清鄱阳湖两场战役中的有功人员，并附名单请求嘉奖。另附奏片请求浙江巡抚补发五月以后的军饷。又附片奏称：罗泽南部队距离臣营日渐遥远，湖北巡抚胡林翼尚在江北，恐怕也会被敌军阻隔。现拟令罗泽南自行具折奏报军情。

曾国藩又上奏称：臣自抵达江西整顿水师已半年有余，军队久无战功，徒耗军饷，请交吏部严加议处。至于协助臣办理军务、确有功劳不可埋没者：侍郎黄赞汤督办捐输，全力挽救大局；南昌知府史致谔支应军需；候补知州李瀚章办理粮台，权衡缓急；湖南巡抚骆秉章与其幕僚同知左宗棠全力支持，接济军饷，照料船炮；知府彭玉麟坚守金口，坚忍不拔；主事胡大任劝捐筹饷，历尽艰险始终不渝；知府黄冕监造火炮精良，实为难得之才。

除黄赞汤、骆秉章二人不敢冒昧请求恩赏外，其余史致谔等官员，拟归入义宁战役案内，列单保奏。朝廷下谕：“曾国藩奏称军队久无战功，自请严加议处，并保举劳绩突出人员等语。兵部侍郎曾国藩统领水师，屡立战功。自驻九江以来，虽未能迅速克复城池，但鄱阳湖贼匪已基本肃清。其自请严议之处，着加恩宽免。”

前刑部侍郎黄赞汤督办捐输事务，筹措军饷尤为得力，着加恩赏戴花翎。钦此。

初六日，曾国藩渡湖前往苏官渡巡视陆军营地，停留两日后返回屏风营。

罗泽南率军进攻通城，初六日攻克该城，敌军大败溃逃。十四日，又攻克崇阳县城。

二十三日，曾国藩紧急上奏罗泽南所部进剿获胜、攻克通城战况，并为阵亡把总李懋勋请恤。另附片奏称：经查湖北巡抚胡林翼驻军嘉鱼县六溪口，与罗泽南部队可互通军情，此后援鄂部队军报改由胡林翼转奏。又遵旨保举堪任总兵人选，举荐副将杨载福、周凤山及参将彭三元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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