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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魔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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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孽渊深处,三座魔殿孤寂地矗立在翻涌的业力瘴气中,只是那曾经令人窒息的魔威源头已然消失,使得这片亘古黑暗之地,竟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嗔怨魔殿内,血屠独自立于空旷的大殿中央,脚下是暗沉如血的黑曜石地面。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试图催动那身经百战、屠戮无数的磅礴魔元。

暗红色的嗔怒魔气应念而起,依旧凶戾,依旧带着刺鼻的血腥味,缠绕在他粗壮的手臂上。

然而,血屠那狰狞的面容上,却首次露出了近乎茫然的神色。

这力量……依旧强大。

可是,为何感觉如此……空泛?

就像紧握着一把失去了目标的屠刀,刀锋依旧冰冷锋利,却不知该斩向何处。

业魔主祭,那位他们恐惧、崇拜、并奉献了一切的存在,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请”走了,成了别人“游乐园”里的一员。

他们这身因主祭而获得、因主祭而强大的力量,此刻仿佛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千年征战,万灵屠戮,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主祭那“万物归无”的终极理想?可现在,连理想的本尊都似乎“从良”了。

血屠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虚无感,如同孽渊最深处的寒气,丝丝缕缕地浸入他坚逾精钢的魔骨。

痴妄魔殿中,幻梦夫人慵懒地斜靠在由无数幻影编织的王座上,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扭曲变幻的痴念魔气。

她的眼眸迷离,试图如过去千百年一样,编织一个能让她沉溺的、完美的幻境。

可今日,无论她如何催动魔功,那些幻象都显得苍白无力,如同泡影,一触即溃。

脑海中不断回响的,是林逸那平淡却直刺心扉的话语:“……这身魔骨,这业力缠身的滋味,好不好受,你们自己知道。”

好受?

幻梦夫人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引动痴念,操控人心,看似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每时每刻都要抵御万千杂念反噬的痛苦?

如同身着华服,内里却爬满了噬心的毒虫。

她以幻梦为名,自身又何尝不是一直活在一场由业力和妄念构筑的、无法醒来的大梦之中?

如今,梦似乎有了醒来的可能,但那“幽冥鬼府”……想到厉万劫散功时那即便隔空也能感受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她就不寒而栗。

是继续在这场痛苦的幻梦中充当“主宰”,还是去经历那刮骨洗髓的真实?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犹豫不决。

贪饕魔殿内,新殿主贪之像个受惊的硕鼠,蜷缩在堆积如山的灵材宝物中间。

他拼命吸收着魔殿储备的灵石,试图用那熟悉的灵气转化为魔元的感觉来填补内心的巨大空洞和恐惧。

魔元在增长,力量在恢复。

可贪之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只有无边的惶恐。

厉万劫大人……竟然真的散了功,变成了一个……纯净的灵修?连主祭大人都被驯服了?

那他这汲汲营营、不惜背叛前任殿主才抢来的位置,还有什么意义?

他积累的这些财富,在这连业魔都能“格式化”的恐怖存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以前,他贪婪,是因为魔灾弱肉强食,没有力量就会成为别人的资粮。

可现在,头顶最大的两座山没了,或者说,以另一种更可怕的方式存在着。

他这身靠吞噬、掠夺而来的魔功,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继续留着?逍遥城主那看似随和却深不见底的目光,让他骨髓发寒。

去闯那幽冥鬼府?他连想都不敢想!

三位魔殿主,身处不同的魔殿,却同时感受着体内那依旧运转、却仿佛失去了方向的力量。

业力仍在,魔气未消,但支撑它们存在的意义基石,已经随着业魔主祭的离去和厉万劫的转变,轰然崩塌。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动摇,如同孽渊底部滋生的新毒,悄然侵蚀着他们早已被魔性浸透的心神。

是人是魔?是沉是浮?

前路茫茫,他们第一次发现,拥有力量,并不代表拥有答案。

而无间孽渊的黑暗,似乎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加冰冷、刺骨。

血屠环顾着空荡而死寂的嗔怨魔殿。

曾经,这里是他发号施令、点将出征之地,万千魔众在此汇聚,嗔怒与杀意凝聚如实质,令他力量沸腾。

可如今,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体内那躁动却无处宣泄的魔元。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墙,看到了外面业力瘴气中那些茫然无措的低阶魔众。

他们如同无头苍蝇,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惶惶不安地四处张望,更有甚者,因失去上层压制,已开始为一点微末资源而相互撕咬,嗔怒之火在绝望中燃烧,却显得如此可笑与卑微。

这幅景象,莫名地触动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曾几何时,他并非生来就是魔。

他也曾是一个小宗门的普通弟子,资质平平。

直到那一日,仇家上门,那个他视若亲父的授业恩师,那个他默默倾慕已久的师姐,连同整个山门,在他眼前被屠戮殆尽。

他因外出采药侥幸躲过一劫,归来时,只看到一片焦土和残破的尸身。

他跪在废墟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混着泥土。

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恨仇家的残忍,更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他如此弱小?为什么他连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力量……我需要力量!足以杀尽仇敌、让天地颤栗的力量!”那时,他对着苍天嘶吼,声音嘶哑,眼中流下血泪。

正是这滔天的嗔怒与仇恨,引来了无妄魔灾的使者。

对方告诉他,魔灾之道,可掌无上杀伐之力,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投身魔道,凭借着一腔血海深仇化作的极致嗔念,他在魔灾中一路攀升,最终坐上了这嗔怨魔殿之主的位置。

千年过去了,仇人早已被他亲手碾成肉泥,魂飞魄散。

他甚至记不清那仇人的具体模样了。

可这嗔怒,这杀戮,却早已成为习惯,融入了他的骨髓。

他以为这就是他的道,以杀止杀,以嗔怒掌控一切。

可现在……业魔主祭没了,厉万劫大人散了功,他这身因仇恨而起的力量,该指向何方?继续杀戮这些蝼蚁般的魔众吗?似乎……毫无意义。

血屠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那片宗门焦土,只是心中的恨火,第一次感到了疲惫和……空洞。

...

幻梦夫人指尖的痴念魔气变幻不定,勾勒出一幅幅光怪陆离却又瞬间破碎的幻象。

她看着痴妄魔殿外,一些低阶魔修沉溺于她往日散播的些许幻术残影中,或哭或笑,或贪婪地追逐着虚幻的宝藏,丑态百出。

曾几何时,她也曾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以幻术天赋闻名。

但她痴迷的,并非幻术的克敌制胜之道,而是那种编织真实、掌控他人梦境的感觉。

她沉迷于在他人的精神世界中扮演“神”的角色,享受着那种虚妄的掌控感。

直到她为了试验一种更强大的幻术,不慎将一位同门困死在其最恐惧的梦魇之中。

师门震怒,要废她修为。

恐惧与对幻术的极致痴迷让她选择了背叛。

她主动接触了痴妄魔殿,发现这里才是她的“乐园”。

在这里,她可以肆意玩弄人心,将众生的痴念化为己用,编织一个又一个庞大的幻梦牢笼。

她痴迷于这种“创造”与“掌控”的感觉,甚至渐渐分不清现实与幻境的界限。

她为自己编织了无数个完美的身份:至高无上的女王、受万人敬仰的仙子、拥有无尽宝藏的富婆……她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因为现实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而幻梦,可以由她随心所欲。

林逸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她最华丽的幻梦泡泡。“这身魔骨……业力缠身的滋味,好不好受?”她无数次在编织他人噩梦时,何尝不是将自己也困在了由业力和妄念构筑的、永远无法满足的噩梦之中?她痴迷的幻术,最终成了禁锢自己的最大牢笼。

看着外面那些沉溺于她残留幻术的魔众,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群不敢面对真实、只能在虚妄中寻求慰藉的可怜虫。

贪饕魔殿中,贪之将自己深深埋在各种天材地宝之中,冰冷的灵石和闪烁着邪异光芒的魔矿贴着他的皮肤,却无法带给他丝毫安全感。

他偷偷望向殿外,看到一些魔众正在疯狂抢夺着因为高层骤变而暂时无人看管的库藏资源,打得头破血流,魔气四溢。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还是个饥寒交迫的散修之时。

为了一块下品灵石,他可以跟人拼命;为了一株普通的灵草,他可以在危险的妖兽巢穴外蹲守几天几夜。

他太渴望资源了,渴望到骨子里。

他受够了被人轻视、被人夺走一切的滋味。

加入魔灾,最初只是为了活命,为了不被更强大的魔修随手杀掉。

但很快,他发现魔灾的规则简单粗暴——弱肉强食,掠夺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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