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琴音伴桂香，稚子习新章（1/2）

作者默云溪

秋阳透过云溪巷的桂花树，筛下细碎的金光，落在西厢房偏厅的窗棂上。琴室里的暖光尚未褪去，与天光交织在一起，将那架白色钢琴晕染得愈发温柔。念云攥着衣角，在琴凳旁踱来踱去，小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鼻尖上的汗珠比昨日练琴时还要细密几分。

“妈妈，林老师怎么还没来呀？”她仰头看向孟云，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焦灼，还有藏不住的期待，“我昨天晚上又练了好久的音阶，肯定不会再弹错了。”

孟云正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翻看着念云的琴谱，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将女儿拉到身边，替她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别急，林老师说九点到，现在才八点五十五呢。”她指了指琴谱上标注的记号，“你看，我们昨天练的这几段音阶，指法都很标准了，等会儿林老师来了，肯定会夸你的。”

念云的脸颊微微泛红，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琴键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定了些。她想起昨天傍晚，星河和揽月在琴室门口捣乱，被她拿着琴谱追了半个院子，最后还是景琛拿着笔记本出来“解围”，说要和她一起研究指法。可云则是坐在桂花树下，把她练琴的样子画了下来，画纸上的小女孩，眉眼弯弯，手指落在琴键上，旁边还点缀着几朵桂花。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了清脆的门铃声，伴随着杨母温和的声音：“是林老师来了吧？快请进。”

念云眼睛一亮，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瞬间窜到了琴凳上坐好，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琴键上方，手腕放平，掌心空握，正是孟云教她的标准姿势。

孟云起身走到门口，就看到林老师提着一个黑色的琴箱，笑容温婉地站在院门口，身上穿着一袭米色的连衣裙，长发挽成一个低髻，气质优雅。“林老师，辛苦你了，这么早就过来。”

“不辛苦，”林老师笑着摆摆手，目光越过孟云，落在琴室里坐得端端正正的念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我看这孩子，是真的喜欢钢琴呢。”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琴室。念云听到脚步声，心脏砰砰直跳，手指微微收紧，却不敢有丝毫动弹。直到林老师走到她身边，她才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林老师好。”

林老师弯下腰，仔细打量着念云的姿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手腕放平了，掌心也很放松，比上次上课的时候进步太多了。”她伸手轻轻拂过琴键，“来，先给老师弹一遍昨天教的音阶，好不好？”

念云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琴谱上，脑海里回响着孟云教她的口诀。她缓缓抬起手腕，指尖落下，一串流畅的音阶便流淌了出来。哆、来、咪、发、唆、啦、西、哆，从低音到高音，再从高音转回低音，每个音符都清脆悦耳，没有一丝磕绊，更没有半分错音。

琴声落下的那一刻，念云偷偷抬眼看向林老师，看到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心里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

“太棒了！”林老师忍不住鼓起掌来，“念云，你真的太厉害了！才一天的时间，就把音阶练得这么熟练，比老师教过的很多小朋友都要厉害呢。”

孟云站在一旁，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想起昨天晚上，念云缠着她练了一遍又一遍，手指酸了就揉一揉，手腕累了就歇一会儿，却半点都不肯放弃。那股子执着的劲头，像极了年少时的自己。

念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的，却还是认真地说：“是妈妈教得好，妈妈陪我一起练的。”

林老师看向孟云，眼中满是赞赏：“孟云姐，没想到你也懂钢琴啊。昨天我还在想，念云的指法怎么突然进步这么大，原来是有你指导。”

孟云笑了笑：“我也就是年轻的时候学过一点，考了个八级，好多年没碰了，手都生了。”

“八级已经很厉害了，”林老师感叹道，“难怪念云这么有天赋，原来是遗传了你的基因。”她说着，打开带来的琴箱，拿出一本崭新的琴谱，“今天我们不学新的音阶了，我们来学一首简单的曲子，《小星星》，好不好？”

“好！”念云眼睛一亮，立刻兴奋地答应下来。昨天听妈妈弹了这首曲子，她就心心念念了好久，没想到今天林老师就要教她了。

林老师将琴谱摊开在钢琴上，指着上面的音符，耐心地讲解道：“你看，这首《小星星》的旋律很简单，都是由我们学过的音阶组成的。我们先来看第一句，哆哆唆唆啦啦唆，这几个音符，你都认识吗？”

念云凑近琴谱，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认识，哆、唆、啦，都是我们练过的。”

“真聪明，”林老师夸赞道，“那我们先把右手的旋律练熟，好不好？右手是主旋律，左手是伴奏，等右手练好了，我们再学左手。”

她坐在琴凳上，示意念云靠过来一点，然后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落下，弹起了《小星星》的第一句旋律。琴声温柔舒缓，像潺潺的流水，在琴室里缓缓漾开。“你听，这个节奏是均匀的，每一个音符的时长都是一样的，不能快，也不能慢。”

念云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老师的手指，看着那些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跳跃，像一群白色的小精灵。她默默在心里数着拍子，跟着琴声的节奏，小声哼唱起来：“哆哆唆唆啦啦唆……”

林老师弹完一遍，看向念云：“怎么样，记住了吗？要不要试试？”

念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抬起右手，放在琴键上。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林老师教的节奏，缓缓按下琴键。哆——哆——唆——唆——啦——啦——唆——

第一个音符弹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还好后面的音符都很顺利。只是节奏有些忽快忽慢，听起来没有林老师弹的那么流畅。

弹完第一句，念云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林老师，我弹得不好，节奏不对。”

“没关系，”林老师温柔地安慰道，“第一次弹，能弹成这样已经很棒了。节奏不对，我们就慢慢练，跟着节拍器来，好不好？”她从琴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节拍器，放在钢琴上，拧了拧发条，节拍器立刻发出了“哒哒哒”的均匀声响。

“你听，这个节拍器的声音，就是我们的节奏。我们跟着它的节奏来弹，每一个哒哒声，对应一个音符，好不好？”

念云点点头，重新抬起手，跟着节拍器的节奏，再次弹了起来。这一次，她不再急着往下弹，而是一边数着拍子，一边慢慢按下琴键。哒哒——哆，哒哒——哆，哒哒——唆，哒哒——唆……

节奏果然均匀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生涩，但比刚才进步了不少。

林老师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对，就是这样，手腕放松，指尖发力，不要用手腕的力气去压琴键。你看，这里的唆，要弹得轻一点，和前面的哆一样重，不能忽轻忽重。”

她伸手握住念云的小手，轻轻调整着她的姿势，带着她一起弹了一遍。“感受一下，这个力度，要均匀，每个音符都要弹得清晰明亮。”

念云感受着林老师手心的温度，还有手指上传来的力道，慢慢找到了感觉。她试着自己弹了一遍，这一次，节奏均匀，力度适中，旋律也流畅了很多。

“太棒了！”林老师忍不住夸赞道，“念云，你真的太有天赋了！这么快就掌握了节奏。”

念云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孟云，孟云朝她竖起了大拇指，眼里满是骄傲。

就在这时，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星河和揽月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景琛和可云。他们手里拿着零食，正偷偷摸摸地往里面瞧，生怕打扰了念云练琴。

杨母也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笑着说道：“林老师，孩子们听说你在教念云弹《小星星》，都想来听听。不打扰你上课吧？”

林老师回头看了看门口的几个孩子，笑着摇摇头：“不打扰，人多热闹，还能给念云加油鼓劲呢。”

得到了林老师的允许，几个孩子立刻欢呼着跑了进来。星河和揽月挤到琴凳旁边，好奇地看着琴谱上的音符，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念叨着：“二姐，快弹给我们听，我们想听《小星星》。”

可云则是拿出画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准备把念云练琴的样子画下来。景琛则是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林老师讲的乐理知识，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琴键，嘴里默念着音符。

孟云走过去，接过杨母手里的水果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大家先吃点水果，休息一下，等念云练完这一段，再给你们弹。”

星河和揽月立刻伸手拿起一块西瓜，啃得满嘴都是汁水，含糊不清地说道：“二姐加油，你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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