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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谍影重重 暗战无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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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站在他身后的副官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他跟随勒克莱尔多年,深知这位上司的作风。严刑拷打或许能撬开一些嘴巴,但得到的口供真假难辨,可能浪费大量人力去核实虚假线索,甚至落入对方设置的陷阱。而“意外”失踪,或许能暂时清除一两个目标,但更可能激化矛盾,使得原本中立的华人社群更加恐惧和疏离,将更多人推向反抗者一边,还会招致国际舆论——特别是那些喜欢指手画脚的美国人——的指责。勒克莱尔的方法,更像是用滚烫的烙铁去烫一个已经发炎流脓的伤口,或许能暂时封住表面,内里的溃烂却在加剧,甚至可能引发致命的败血症。只是,在这个人人自危、追求“结果”的体系里,没有人敢当面提出质疑。

马尼拉,美国陆军情报部远东办公室所在的坚固混凝土建筑内,气氛则显得相对“有序”和“高效”。这里设备崭新,工作人员穿着整洁的军便服或西装,电话铃声和打字机的嗒嗒声规律地响着,空气中是咖啡和复印纸的味道。一月末,负责人布兰农上校正向远在华盛顿的麦克阿瑟将军进行每周一次的秘密电话汇报——线路是经过加密的。

“……是的,将军,我们在菲律宾的工作取得了一些进展。我们成功地在几个主要的华侨社团中发展了眼线,有的甚至是社团的中层干事。上周,我们与菲律宾警方联合行动,在棉兰老岛和三宝颜分别截获了两批试图走私入境的武器,主要是老旧步枪和手枪,以及大量宣传印刷品。通过对被捕人员的审讯和逆向追踪,我们初步绘制了‘南洋解放阵线’在菲律宾及周边海域——包括北婆罗洲、苏禄群岛一带——的部分联络点和交通线示意图,虽然还不完整,但骨架已经初现。”

布兰农上校语气平稳,带着职业性的审慎:“根据现有情报分析,李幼邻的势力对菲律宾的渗透确实存在,但其主要目的,目前看来似乎是建立情报中转站、筹措资金(通过华侨捐款和秘密贸易)、以及进行意识形态宣传,试图影响本地华人,特别是中下阶层。他们尚未表现出在菲律宾本土策划大规模武装暴动或颠覆行动的明确迹象。我们认为,他们的战略重点,或者说当前的主要火力,仍然集中在英属马来亚、法属印度支那和荷属东印度这些欧洲殖民地上。我们在菲律宾的华人社群,总体而言,对美国的态度较为亲和,对现有秩序的接受度较高,特别是那些已经融入本地、经济地位稳固的家族。这是我们相比欧洲同行的显着优势。”

电话那头,麦克阿瑟将军的声音透过略微失真的线路传来,依然能听出那股特有的自信和深谋远虑:“布兰农,不要掉以轻心。李幼邻和他的同伙,不是普通的叛乱分子。他们有计划,有耐心,而且非常狡猾。他们对菲律宾的温和姿态,可能只是时机未到,或者是一种战略欺骗,让我们麻痹大意。继续加强监控,尤其是海上通道,那些往来于吕宋、香港、新加坡、婆罗洲之间的船只,很多都可能被利用。南方军委和南洋解放阵线的关系需要进一步厘清,是上下级,还是协作同盟?这对判断他们的整体战略至关重要。”

将军停顿了一下,传来轻微的点烟斗的声音。“与英国、荷兰、甚至……法国人的情报部门,保持‘适当’的合作。我们需要了解他们在各自地盘上的发现,哪怕是零碎的。但要记住,我们分享出去的,必须是我们认为可以分享、或者能够换取更有价值回报的东西。南洋是个大棋盘,我们不能只盯着自己的棋子。另外,我已经向华盛顿建议,增加对我们海军和陆军密码破译部门的资源投入。李幼邻他们频繁使用无线电通讯,这就是他们的阿喀琉斯之踵。集中最优秀的数学家、语言学家,必须设法攻破他们的密码体系。一旦我们能读懂他们的秘密通信,就等于在他们的大脑里安装了窃听器。这才是赢得这场秘密战争,乃至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冲突的关键。”

“是,将军。我们会加强信号截收和密码分析工作,并与海军情报办公室(ONI)密切协调。”布兰农上校认真地记录着要点。

“还有,布兰农,”麦克阿瑟最后说道,“注意日本人的动向。他们的‘南进贸易株式会社’在南洋可活跃得很。我怀疑,他们对这场游戏的兴趣,可能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大。保持关注。”

香港,繁华的中环德辅道旁,一栋不起眼的五层商厦里,“南进贸易株式会社”的招牌混杂在各种贸易行、律师事务所的招牌之中,毫不显眼。公司内部,职员们穿着朴素,忙碌地处理着纺织品、橡胶、锡矿等商品的进出口单据,电话铃声和算盘声不绝于耳,完全是一副正常贸易公司的景象。只有最顶层的两间办公室,守卫森严,窗户玻璃是特制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负责人岩井英一,四十岁上下,身材瘦削,总是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言谈举止彬彬有礼,看上去完全是一个精明而谨慎的日本商人。但此刻,在隔音良好的密室里,听着手下报告时,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

“我们在暹罗的工作比较顺利,通过贸易和‘文化合作’的渠道,与一些军方中层官员和宫廷贵族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其中几位在酒酣耳热时,透露了不少关于暹罗与缅甸边境管控、以及他们对南方军委既利用又警惕的复杂心态。在法属印度支那,我们通过台湾籍和琉球籍的‘侨民’,以及收买的越南籍低级官僚,初步建立了一个情报收集网,主要关注法国驻军的调动、防御工事以及越南本土反抗组织(特别是越盟)的活动。在荷属东印度,我们依靠日侨商社和部分被收买的土着首领,也能获得一些各岛屿的经济状况、民族情绪以及荷兰人镇压行动效果的信息。”

汇报的下属是一名海军中佐,穿着便服,但身姿笔挺。“但是,课长,”他语气转为凝重,“关于南方军委本身,我们获得的情报非常有限,且大多停留在表层。他们的核心领导层构成、决策机制、具体兵力部署、军工生产能力、以及与莫斯科或柏林方面的确切联系程度,我们都缺乏可靠的一手资料。我们尝试过收买靠近他们的一些缅族或华人外围人员,但效果不佳,要么得到的是假情报,要么很快失去联系,疑似被对方反间谍部门清除。他们的组织似乎有很强的纪律性和警惕性。”

岩井英一微微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南方军委……李幼邻……”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他们是我们在南洋驱逐白人殖民势力潜在的盟友,但也必然是帝国未来南进道路上需要面对,甚至需要提前防范的对手。对他们的了解,不能停留在道听途说和政治宣言上,也不能仅仅依靠那些靠不住的双面线人。”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张巨大的南洋及西太平洋海图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和细线标注着航线、港口、资源产地以及各国军事力量的大致分布。“我们需要更专业、更技术层面的情报。第一,他们的无线电通讯。他们频繁使用短波,信号特征如何?发报员的指法是否有规律可循?最重要的是,他们使用的是什么类型的密码?是简单的替换密码,还是更复杂的机械密码?我们的密码分析专家,必须集中精力在这个方向上。第二,他们的后勤和运输网络。武器、药品、机器设备,是如何运进去的?主要依赖哪些秘密港口、走私路线?陆路通过暹罗和缅甸边境的部分,具体如何操作?第三,他们的军事工业。仰光附近到底有多少隐藏的兵工厂?能生产什么级别的武器?技术水平如何?”

他转过身,看着下属:“通知我们在台湾高雄、海南岛三亚的无线电监听站,调整监测频率和天线方向,加强对仰光、曼谷、以及我们在南洋各潜伏电台汇报的可疑频率的持续截收和测向。不要只满足于记录电文,要分析通讯模式、发报时间规律、信号强度变化。另外,”他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一份文件,“以‘海洋科学研究’或‘渔业资源调查’的名义,向海军省申请,派出‘隼丸’、‘海鹤丸’这几艘改装过的侦察船。它们要装备最新式的远程监听设备和隐蔽的照相设备,活动范围……”他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暹罗湾、南海中部、菲律宾以西海域,甚至,”他的手指点在了安达曼海靠近缅甸海岸的地方,“可以‘意外’靠近缅甸、暹罗的海岸线一些。我们需要用更专业的‘眼睛’和‘耳朵’,去直接观察,去监听,而不是仅仅依赖那些可能为了赏金而编造故事的线人。帝国的南洋政策,需要基于最坚实、最精确的情报基础,而不是猜测和传闻。”

仰光,茵雅湖畔一片宁静的住宅区深处,一栋看似普通的缅式二层木楼地下,经过巧妙伪装的暗门后,是另一个世界。这里是南方军委“南风”组织的核心指挥中心之一。与地面上殖民城市常有的喧嚣和压抑不同,这里异常安静,只有低低的交谈声、电报键有规律的嗒嗒声、以及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墙壁和天花板都铺设了隔音和防侦听材料,通风系统独立而隐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纸张味和一种紧绷的专注感。

化名“夜枭”的组织负责人,是一个看不出具体年龄的男人,面容平凡,衣着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海立刻就会消失的类型。只有那双眼睛,在偶尔抬起看向下属或地图时,会流露出鹰隼般的锐利和洞察一切般的冷静。此刻,他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桌子后面,就着台灯柔和的光线,仔细审阅着来自南洋各地情报站和安全部门汇总上来的厚厚一叠报告。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但每个细节都不放过,偶尔会用一支削得很尖的铅笔在边缘做些简短的记号。

一名年轻的高级干部安静地站在桌前等待,他代号“灰雁”,负责通讯和情报协调。他同样貌不惊人,但眼神清澈沉稳。

良久,夜枭放下最后一份报告,摘下鼻梁上那副普通的黑框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新加坡的同志应对得当,印刷所和设备已安全转移至三号备用点,核心人员无一暴露,已进入静默。英国人启动的‘鼹鼠’计划已被‘信天翁’小组提前察觉,相关渗透渠道和可疑目标已记录在案,部分渠道在严密监控下,可考虑未来反向传递经过处理的、对我们有利的信息。巴达维亚方面,荷兰人新到的无线电侦测车活动范围集中在爪哇岛北部沿海,我们已按预案,启用了新的跳频电台和一次性密码本,发报时间和地点随机化,他们的测向难度大大增加。西贡,勒克莱尔的疯狂镇压还在继续,但我们通过‘红河’渠道确认,近期又有两批对法国人做法感到绝望的越南民族主义者骨干,通过秘密通道向我们靠拢,请求指导和合作,其真诚度正在评估中。马尼拉,美国人确实加大了渗透力度,我们在菲律宾的网络部分节点受到干扰,但‘深海’小组早有预案,受影响部分已果断切断横向联系,转入更深层的静默,核心架构未损。日本人的技术侦察船只‘隼丸’近日出现在暹罗湾东南部,疑似进行电子监听,已通知沿海各观察哨和边境电台加强反侦察措施,并启用备用通讯方案。”

夜枭微微颔首,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灰雁”能感觉到他略微放松的肩线。“很好。告诉各条战线、各个交通站、安全屋的负责同志,以及所有在外活跃的同志,重申纪律:当前阶段,隐蔽和安全是第一位的,是最高原则。任何行动,如果存在暴露组织、危及骨干的较大风险,宁可暂停、取消,也绝不能冒进。保存自己,才能有效地打击敌人,迎接未来的总攻。”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一侧墙壁前,那里挂着一幅覆盖了整个南洋地区的特制地图。这幅地图与卡文迪什、岩井英一他们拥有的任何一幅都不同。上面没有花花绿绿的殖民区划分,也没有详细的兵力标注。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极其细小的、颜色各异的符号、点和线,有些是刺绣上去的,有些是用特殊墨水绘制的,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照射下才能看清。这些符号代表着己方的地下组织节点、情报交通线、秘密仓库、同情者网络、可用的安全屋、已发现的敌方监视重点、可疑的渗透迹象等等,构成了一张无比复杂、只在“南风”组织少数核心成员脑海中完整存在的秘密网络。

“敌人加强了对我们的情报战,”夜枭的声音在地图前响起,平静如水,却蕴含着力量,“这恰恰说明,他们在正面战场、在公开的政治和经济较量中,感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但又无法从根子上解决问题,所以试图从阴影中寻找我们的弱点,试图用匕首从背后刺入我们的心脏。这场暗战,比拼的不仅是勇气和牺牲,更是整体的耐心、铁的纪律、严谨的技术细节,以及,”他顿了顿,“对这片土地上亿万被压迫者人心的理解和争取。”

他的手指虚点着地图上那些代表殖民者力量中心的标记——新加坡、巴达维亚、西贡、马尼拉、香港……“他们看似强大,拥有国家机器、先进技术、雄厚的资金。但他们内部矛盾重重,英国人、法国人、荷兰人、美国人、日本人,还有那些本地依附于他们的权贵,彼此猜忌,利益并不一致,都想着利用别人,保存自己。他们的镇压和剥削,正在源源不断地为我们输送同情者和支持者。而我们,”他的手指划过那些代表己方网络节点的细小符号,虽然分散,却似乎隐隐连成一片,“我们扎根于受苦难的民众之中,目标清晰,意志统一,有李总指挥和军委制定的长远战略指引。我们不需要同时战胜所有敌人,我们只需要比他们更有耐心,更坚韧,更聪明,更团结。”

他转过身,看着“灰雁”:“传令下去,各情报站、交通站、安全屋,从即日起,进入二级戒备状态。没有绝对把握和安全通道,不进行高风险的人员接触、物资转运和情报传递。加密通讯等级提升一级。对近期试图接触我们、或表现出同情倾向的新面孔,执行更严格的审查程序,实行‘分级使用’,外围事务与核心机密必须严格隔离。对敌人可能的渗透企图,要善于识别,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可以考虑有限度的反向利用,传递经过精心设计的假情报,制造混乱,消耗他们的精力。我们要像水一样,无孔不入,悄然渗透,却又让敌人的重拳无处着力,让他们在疑虑和猜忌中不断消耗。时间,站在我们这边,站在渴望改变的大多数人这边。”

“灰雁”挺直身体,低声而坚定地回答:“明白。我立刻去传达指示,并检查各条线的落实情况。”

夜枭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了下一份待批阅的文件。密室里,嗒嗒的电报声再次规律地响起,仿佛永不疲倦的心跳。在这无声的战线最深处,冷静与信念,是穿透一切迷雾的最强武器。

而在遥远的巴黎、伦敦、华盛顿、东京,那些装饰华丽、铺着厚地毯的办公室或作战室里,来自南洋这个遥远而纷乱世界的情报碎片,经过各级情报分析官的筛选、甄别、分析、推测,被加工成一份份措辞严谨、充满了“据信”、“可能”、“有迹象表明”、“尚待进一步证实”等模糊词汇的评估报告,最终摆放在各国决策者的案头。

殖民地的官员要求更多军队、更多预算来“恢复秩序”;外交官们争论着是与李幼邻接触试探,还是进一步孤立施压;军方将领则在地图上比划着,评估着直接军事干预的风险与收益;商业巨头们关心着自己的橡胶园、锡矿、石油利益是否稳固;理想主义者和人权活动家则在议会和媒体上抨击殖民政府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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