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内外交攻，镜心初鸣（2/2）

“沉渊之影”的第一波冲击，到了！

紧接着，外部的冥河侵蚀力量，也终于在某一点上，将天幕外层水波光晕侵蚀出一个短暂的缺口，数道凝练的、充满死寂与诅咒之力的灰色光柱，如同毒龙般，朝着棱光塔狠狠刺来！

内外交攻的能量，在棱光塔内部疯狂激荡、冲突！塔体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无数结晶墙壁破碎，能量导管爆裂，火花与能量乱流四溅！

“能量引导系统上线！棱镜散射启动！”莫里斯大师的声音通过塔内广播传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苏漾身处的中继点，正是能量引导的关键路径之一！他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沉渊之影”的虚无抹除之力与冥河死寂侵蚀之力的狂暴能量洪流，顺着墙壁上的导管，疯狂涌入这个狭小空间！哪怕经过了棱光塔的初步引导和缓冲，这股混合能量的暴戾与诡异，也远超苏漾以往遇到的任何攻击！

“稳住！”埃伦低吼一声，冰蓝剑域全力展开，在两人周围形成一层厚重的寒冰护罩，抵挡着能量乱流的直接冲击。但护罩在两种诡异能量的侵蚀下，迅速变得灰暗、布满裂纹。

而苏漾，在能量洪流袭体的刹那，混沌镜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它不再仅仅是映照或解析，而是如同一个被投入狂风暴雨中的陀螺，自发地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向内凝聚的“定力”！

镜心通明，映照内外！

苏漾的眼中，混沌光华暴涨。他“看”清了涌入能量的每一丝构成——那来自地下的灰黑，核心是“吸收”与“抹除”；那来自外部的灰暗，核心是“侵蚀”与“死寂”。两者性质有相似，但根源和表现又有差异，此刻在棱光塔的强制引导下粗暴混合，反而产生了更加混乱、更具破坏性的效果。

不能硬抗，也无法完全避开。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苏漾的心头。

镜，可映照，亦可……折射！尤其是对于这种混乱的、无主的力量！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竟主动走出了埃伦剑域的保护范围！

“苏漾！”埃伦惊骇。

苏漾置若罔闻，他双手在身前虚抱，识海中的混沌镜心光华大放，一股精纯而凝练的混沌镜元透体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在他身前，化作了一面薄薄的、不断微微变幻角度的、虚实相间的“心镜”！

这面心镜，既映照着内部涌来的“沉渊之影”与冥河混合能量，也映照着外部透过塔体裂缝渗入的、来自天幕和外界攻击的能量乱流。

“以心为镜，映照诸般！混乱之力……予我折射！”

苏漾低喝一声，那面虚实心镜猛地一颤！

涌入他身前的那股狂暴混合能量，在触及心镜的刹那，其混乱无序的“指向性”，竟被镜心瞬间分析、捕捉！紧接着，心镜以微不可察的频率和角度高速调整，如同最精密的棱镜，将那原本冲向他和埃伦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强行“折射”向了另一个方向——正是莫里斯大师设计的、用来将能量导向外部敌人的那条主要引导路径！

不仅如此，在折射的过程中，镜心之力还微妙地调整了两种能量的混合比例与相位，使其在射出的瞬间，内部冲突略微加剧，威力不减反增，但指向性却更加集中、明确！

“嗤——！！！”

一道被“加工”过的、更加凝练且充满内部冲突的灰黑色能量光柱，从中继点飙射而出，沿着预设的能量导管，以更快的速度，冲向棱光塔顶端的能量聚焦阵列！

主控室内，莫里斯大师看着光幕上突然优化的能量流数据，以及外部监测到的、那道从棱光塔射出、精准轰入冥河侵蚀阴影核心的、威力超乎预计的混合能量光柱，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能量利用率……折射优化……是谁？！”

塔外，被那道突如其来、威力奇大的混合能量光柱正面轰击，那片粘稠的冥河阴影发出了无声的、仿佛无数灵魂哀嚎的尖锐嘶鸣，侵蚀速度骤然一滞，甚至隐隐有被反冲逼退的迹象！

棱光塔内的压力，也为之一轻！

苏漾踉跄后退，被埃伦扶住，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下强行折射狂暴的混合能量，对心神的消耗巨大无比。但他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镜心初鸣，便显奇效！

原来，“镜”之用，不止于防御与攻击，更在于“调控”与“引导”！

然而，危机远未结束。地下的“沉渊之影”被这次“合作”式的攻击似乎进一步激怒，传来更加暴戾的脉动。外部的冥河阴影在短暂受挫后，也开始重新凝聚，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

棱光塔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而苏漾也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混沌镜心，在这错综复杂的危局中，究竟能发挥怎样的作用。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望向主控室的方向，也望向塔外无尽的黑暗。

棋盘之上，他已不再只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