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内外交攻，镜心初鸣（1/2）
“轰隆隆——！”
地底传来的轰鸣与剧震，比外敌来袭的警报更加撼动人心。棱光塔第三层大厅内，结晶穹顶簌簌落下细碎的光尘，墙壁上的符文链条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过载尖啸。脚下坚固的金属平台传来诡异的、仿佛被巨物撞击的闷响。
“怎么回事？地脉动荡？还是……”有研究员惊恐地望向脚下。
“不是地脉！是封印区！‘沉渊之影’的波动在急剧增强！它……它在冲击封印！”一名负责监控地下能量节点的高级研究员看着手中突然爆红的光板，失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外有强敌突袭，内有禁忌暴动！
双重危机如同两只无形巨手，扼住了棱光塔内所有人的咽喉！
雷蒙德将军脸色铁青，眼中怒火与凝重交织。他猛地看向莫里斯大师，厉声道：“莫里斯！封印怎么回事？！不是报告说至少还能稳定三年吗？！”
莫里斯大师此刻也失去了平日的狂热与兴奋，脸色苍白，眼镜后的眼神闪烁着惊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不……不应该……能量抑制场一直运行正常，除非……除非有极强的同源或相斥的能量刺激……”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刚刚从实验平台跃下的苏漾。
同源或相斥的能量刺激？苏漾心中一沉。难道是自己刚才在实验中将镜元提升到一定程度，或者更早之前镜核碎片的气息持续泄露，真的刺激到了地下的“沉渊之影”？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利用他作为“诱饵”或“钥匙”的局？！
没时间细想了！
“将军！外部空间波动正在快速接近！预计三十息后接触天幕东北象限！”观测员的报告声带着绝望的颤音。
“沉渊之影的冲击波正在沿着次级能量管网上行！目标……目标就是棱光塔！能量强度预估……超过封印设计上限50%！十五息后抵达塔基！”地下监控员的尖叫声几乎撕裂空气。
三十息对十五息！外部强敌与内部暴动，几乎同时抵达！
绝境！真正的绝境！
“启动棱光塔最高级别自主防御！切断与主天幕的常规能量耦合，改为紧急独立供能模式！”雷蒙德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在极度的震惊与愤怒后，迅速压下情绪，发出一连串铁血命令，“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进入塔心安全舱！战斗人员，各就各位，准备应对冲击！联系总部，请求紧急支援！”
“埃伦！”他看向护卫在苏漾身旁的骑士，“你的任务，确保苏漾安全！必要时……我授权你使用塔内‘镜光折跃’应急通道，带他直接前往‘净空平台’！”
“镜光折跃”？净空平台？苏漾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之前与埃伦讨论过的“备用路线”之一！
“是！”埃伦沉声应命，一把抓住苏漾手臂，“走！”
“等等！”莫里斯大师却突然喊道，他冲到雷蒙德将军面前，声音急促，“将军！不能完全切断棱光塔与天幕的链接！第七节点是平衡天幕东北象限的关键！如果彻底独立，外部的攻击可能会在局部造成更严重的破坏！而且……而且‘沉渊之影’的冲击，如果无法通过塔体结构部分泄导至天幕整体分担，棱光塔本身可能瞬间崩溃！”
雷蒙德将军眼神凌厉如刀：“那你的建议是什么？让塔硬抗两边的攻击？还是打开链接，让天幕也被地下那鬼东西污染？！”
“保持最低限度的引导链接！将‘沉渊之影’冲击的大部分能量，通过棱光塔的聚焦和折射，导向……导向外部来袭者！”莫里斯大师语速极快，眼中重新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算计光芒，“让他们狗咬狗！同时，启动棱光塔的‘棱镜散射’模式，将部分冲击能量无害化散射到高空！这样既能减轻塔体压力，又能消耗外部敌人，还能避免天幕被直接污染！”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近乎异想天开的方案！利用棱光塔作为转换器，引导内部禁忌之力的冲击去攻击外部敌人！但其中稍有不慎，棱光塔就会因为能量过载而彻底爆炸，或者引导失败，导致“沉渊之影”的力量直接污染天幕核心！
雷蒙德将军死死盯着莫里斯大师，又看了一眼外面越来越近的、在天幕上投射出扭曲阴影的冥河能量波动，以及脚下越来越剧烈的、仿佛要将整个塔基掀翻的震动。
时间，只剩下不到十息！
“按你说的做！”雷蒙德将军几乎是嘶吼着下令，“莫里斯，你亲自操控能量引导！如果失败，你知道后果！”
“交给我！”莫里斯大师转身冲向主控台，一把推开原来的操作员，双手如飞般在光幕上点击、滑动，眼镜片上反射着疯狂的数据流。
“埃伦！带苏漾去三号能量中继点！那里是引导路径的关键节点之一，也是相对安全区，同时靠近‘镜光折跃’通道入口！”雷蒙德将军最后命令道。
埃伦不再犹豫，拉着苏漾，在剧烈摇晃、不断有碎片坠落的通道中疾奔。沿途可以看到惊慌失措的研究员和面色坚毅、奔向各自岗位的守卫。
苏漾一边奔跑，一边将混沌镜心的感知催动到极致。他“看”到，地下那股恐怖的灰黑色能量洪流，已经冲破了数层次级封印，正沿着预想的管网，如同咆哮的怒龙，直扑棱光塔塔基！而外部，一片粘稠的、不断蠕动的灰暗阴影，已经狠狠“撞”在了镜海天幕东北象限的外层水波光晕上，激起剧烈的涟漪，光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被侵蚀！
内忧外患的能量，在棱光塔这个节点，即将交汇！
“到了！”埃伦一脚踹开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后是一个相对狭小的圆柱形空间，墙壁上布满了粗大的能量导管和闪烁的符文节点。这里是棱光塔的能量流转枢纽之一，三号中继点。
几乎在他们冲入的瞬间——
“轰！！！”
塔基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棱光塔猛地向上“跳”了一下，然后以更大的幅度剧烈倾斜、摇晃！刺眼的灰黑色光芒，混合着棱光塔自身的银色防御光芒，从下方冲天而起，顺着塔内四通八达的能量通道疯狂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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